?何彥君趁夜開車送汪汪出基地。
身為保安科長,他要帶人出來可以說是易如反掌,車子沿著深夜靜寂的公路開出了幾公里,何彥君把車停在路旁。
“就到這里了,不能送你太遠。汪汪妹紙……”何彥君想起還沒有問過這個女孩的名字,“誒,我都沒有正式請教過你的名字?!?br/>
“汪倩?!?br/>
“原來你們同名?!焙螐┚α讼?,“難怪會穿越成她?!?br/>
汪汪只想說這名兒太普通了,滿大街同名,唯獨自己穿了,真悲劇。
何彥君點了根煙,把手肘搭在搖下的車窗上,回過頭閑閑地說:“說說你的事吧,雖然同名,我想你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br/>
汪汪不時回頭看看來時的路,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追上來了,聽何彥君這么問臉上苦惱的都快皺成一團了,慢吐吐地說:“我穿越的時候讀大三,有個從大一開始談戀愛的男朋友。他劈腿了,和我一個好朋友,各方面和蘇婉兒都很相像的好朋友,我把他們捉奸在床,最后只記得自己氣昏了頭,跑出酒店就被車撞飛。”
“他是我哥?!蓖敉袈曇魫瀽灥?,其實挺不想說過去那點兒破事的:“說起來,我和原來的汪倩一樣,也是組合家庭,家里有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繼兄,大我三歲,名字里也正好有個‘炎’字。說實話,我穿越過來后,接受了汪倩的記憶,發(fā)現(xiàn)我們的經(jīng)歷驚人的相似,可能代入感太強了吧,那時候才會對蘇婉兒和許炎那么仇視。蘇婉兒的事我處理得確實不好,不然也不會弄到今天的地步……”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事,可沒叫你做檢討。”何彥君笑著打斷她,往車窗外拋掉了煙頭,“有這些夠了,回去跟許炎也有個交代?!?br/>
汪汪有點擔心會連累到他,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不能不走的地步,何彥君可不是個婆婆媽媽的漢紙,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汪汪妹紙,路上小心。保重!”簡短的道別完,何彥君走出幾米,回頭沖她揮揮手,又轉(zhuǎn)身融入糜糜夜色中。
汪汪身子探出車窗外,目送他走遠,也只能默默在心里對他說一聲多謝,外加保重。
等到何彥君走遠,汪汪換到駕駛座,發(fā)動越野車,心情有些一絲沉重,更有壓制不住的雀躍涌上心頭。
終于可以擺脫許炎的束縛,飛出牢籠,去尋找時空者,為回家之路奮斗。
然而車子只開出不到兩里地,前方公路邊忽然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路邊走出來。
大半晚上的,那一身白衣魂都能給人嚇飛,汪汪乍一下看見登時頭皮發(fā)麻,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鬼片的畫面,嚇得冒出一身冷汗,發(fā)懵之間猛然緊急剎車。
車子狠狠停在來人的雙腿前,差一點點就把那個人撞飛出去。
“為什么不撞過來,直接沖過去?”
許炎緩緩抬眸。
借著車頭燈看清男人冰冷的臉,汪汪一咬牙,發(fā)動車子馬上往回倒。
隨后卻是一聲巨響,破碎的玻璃渣子兜頭兜面噴濺了汪汪一身,甚至劃破了臉上幾處肌膚。
許炎一個風刃居然把擋風玻璃打破了,這可是防彈玻璃!
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白影一閃,他竟然縱身一躍從車頭猛撲入車里,玻璃殘渣劃破了衣褲,雪白的布料瞬間被血液染紅。
汪汪臉色煞白:“你真是不要命了!”
“你沒有權(quán)利離開我,我說過。”許炎以極快的速度跨來駕駛座,提起她抱在腿上,捏住她的下巴轉(zhuǎn)過臉來,一個狠狠的吻對著雙唇重重碾壓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狠,激烈得讓人無法承受,車子在公路上左右亂拐,方向盤極速亂轉(zhuǎn)著,許炎一腳踩上油門,單手把著方向盤,車子以飛一樣的速度猛馳出去。
汪汪只嚇得條件反射猛然抱上他的脖子,他低低一笑,仿佛被撫平了情緒,吻變得溫柔纏綿起來。
牙齒咬破她的嘴唇,輕舔著溢出的血絲,仿佛那是世上最甘甜的味道,他細細的品嘗著那腥甜滋味,舌尖又推入她的口腔中,和著絲絲縷縷血的味道極盡纏綿,吻的更深更重了。
許久,汪汪感覺都快要斷氣的時候,他終于松開她被吻腫的雙唇,急速行駛的車子這才猛然急剎。
他沒有立即要回去的意思,反而就這么抱著汪汪坐在車里,吹著夜風欣賞星空。
汪汪也不敢掙扎,怕激怒她,何彥君的話讓她害怕,僵硬的坐在他懷里,在思索著接下來要怎么辦。
許炎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留海,指腹溫柔的擦去眉尾被玻璃劃傷的血跡,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他低笑:“怎么,怕我吞噬你的異能?”
“你乖乖的,哥哥怎么會這樣對你?”他笑著親親她的臉頰,摟著她無比溫柔:“還走嗎?”
汪汪很沒骨氣的垂下腦袋。
感覺有溫熱的氣息貼近唇邊,他探下頭來似乎還想吻她,汪汪把臉一別,“為什么一定要走?”許炎擰起眉,眼神變得深沉莫測。
汪汪身子震了震,心想他終于是問了。
汪汪不是個有太多閱歷的女孩,無法猜測到許炎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所以也不知道告訴他離開是要想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得不到她的回答,許炎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陰霾,低著頭的汪汪并沒能看見,只是感覺脖子上一熱,他的雙唇印了上來。
修長的手指解開她胸前襯衫的紐扣,火熱的吻一路往下蔓延,汪汪呼吸急促,“許炎,你別逼我?!?br/>
他反手就將她的雙手都扣在掌心里,抬頭看了看她,“想用異能對付我?”說完又低頭繼續(xù)吻上她的肌膚,牙齒咬開胸前的紐扣,熟悉的味道讓他覺得眷戀,至少還是她的身體,她的味道。
汪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在他咬開第三顆紐扣時,猛然睜大雙眼。
她領(lǐng)悟的第二異能,已經(jīng)不需要雙手,僅僅用精神力就可以外放能量,形成火焰組成的形刀。
這一點,許炎并不知道。
感覺到有異能逼近身后時,許炎已經(jīng)反應不及,只在第一時間單手推開車門抱著汪汪猛撲出來,但是已經(jīng)晚了一步,整輛越野車忽然爆炸。
汪汪并不準備殺他,她還沒有完全恢復,也顯然殺不了他,這一刀用盡了全部的能量斬落在的車腰上,炎刀的氣浪引爆了油箱,兩人被爆炸的強大氣浪掀飛出去,狠狠摔在路旁的草地上,汪汪滾出了許炎的懷中,一人摔了一個方向。
汪汪不過幾秒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能量不會傷害到自己,剛剛炎刀上攜帶的能量更是起了保護的作用,她基本沒有受傷,只是被震得厲害,站起來暈頭轉(zhuǎn)向晃了幾晃。
反觀許炎的情況就很不好了,他趴在地上,背后被灼傷了一大片焦黑的肌膚,身上全蓋的是爆炸的碎片,有的甚至沒入了血肉里,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汪汪不會認為他死了,四階異能者的身體經(jīng)過多次進化已經(jīng)比正常人強韌太多,這種程度的爆炸最多鬧個重傷。
她撐著膝蓋彎腰喘了口氣,剛剛的爆炸聲太大,很可能會引來附近的喪尸,許炎如果暈過去,那可能會被咬死。
汪汪正考慮要不要發(fā)發(fā)善心把他扶去個安全的地方再跑路,然后,突然看見他的身體抽動了一下,鋪在身上的玻璃碎渣紛紛滾落下來。
隨后,緩緩抬起了頭。
汪汪嚇得往后一縮,掉頭就跑。
“回來……”
“咳咳,回來……”
他咳著血,趴在地上努力想起來,雙眸望著那跑入夜色中的身影,越來越遠,毫不猶豫,毫不留戀……
一片風刃自指尖蘊起……
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瘋狂的叫囂……
斬斷那雙腳!
她是不是,就不會再離開?
斬斷她的雙腳,斬斷它,讓她永遠離不開自己……
異能漸漸成形,在指尖蘊成一片薄薄的刃形,雙眸深深望住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一點點就要跑出射程,跑出他的世界……
他的指尖在輕顫。
“妹紙躲開?。?!”汪汪奔跑中忽然感覺有異能逼近腳下,同時聽見后方何彥君的大喊,急忙前撲,一片風刃險險擦過她的腳底,切入身后的泥地中,草泥飛濺。
驚魂未定回頭看去,只見何彥君整個人都撲在許炎的背上,把他緊緊壓制在草地上,雙手按壓著許炎的雙腕。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抬頭對汪汪急吼著:“你快走,快走?。。 ?br/>
許炎開始劇烈掙扎,何彥君像是有些壓制不住他了,只看見許炎已經(jīng)爬起來,何彥君從后面用雙臂牢牢抱住他,許炎在殘忍的一根根掰斷何彥君箍住他的手指……
何彥君一聲痛都不肯哼。
汪汪身上也沒有槍,左顧右盼,跑去路邊撿起塊磚頭提磚就要上去拼命,何彥君急得直喊她別過來:“快走,別管我!再不走來不及了,快走!”
何彥君咬牙死死箍著許炎,他指尖已經(jīng)又蘊起了風刃,汪汪現(xiàn)在能量耗盡根本拼不過,猛然大喊一聲:“哥!”
許炎停止了動作,抬頭,眼瞳深深望住她。
十五的月亮又圓又大,就像是她第一次逃跑的那個夜晚。
他從河邊走來,站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邊,問她要去哪里?
借著明亮的月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再次看清他的雙眼。
那樣濃黑,黑的就像沒有焦距。
他的眼瞳比過去變得還要黑,漆黑的兩團宛如墨汁,再絢麗的光影都照不進他的眼里,好像那兩團濃黑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顏色。
四目對望之下,汪汪忽然一陣心悸,感覺到體內(nèi)有一種能量在迅速流失的感覺,只覺得那眼睛宛如兩個黑洞,宛如能把你吸進去。
那就是吞噬者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林茵說他不用開腦就能吞噬異能的原因……
她開始顫抖著步步后退……
“哥,我一定會回來!”
等我變得更強以后。
她一步步往后退著,狠狠地說著:“如果我回來看到何大哥有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br/>
說完她猛然掉頭狂奔,不敢猶豫,不敢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