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鬼一聲逾越,楊離眼中就劃過了一道星光,這是三元俱滅,真正到了動手的時候,溫老鬼的三元俱滅,可沒有力敵四尊時那么的拖沓,星光如箭,直射灰衣人眉心。
“武宗之中,你算不錯!”
灰衣人的聲音落下,楊離的身上臉上一陣陣的火熱,再抬眼時,溫老鬼的后背已經(jīng)變成了殷紅色。
“咳……晚輩托大了!”
溫老鬼一聲輕咳,楊離的臉上、身上又是一陣火熱,這次楊離看清楚了,火熱的源頭,是溫老鬼身上噴出的血線,雖說血線觸面火熱,但楊離卻感到渾身上下,不斷泛起一股股的暖意,自己的身體正在吸收溫老鬼身上噴出的血線。
“不!公子吩咐活擒,我留手了?!?br/>
不等楊離想明白原因,灰衣人那平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雖說依舊平淡,卻能氣死人。
“前輩是極道武尊?”
“尚差半步!你若是不動手,我就要動手了!”
“前輩請……”
溫老鬼的話音未落,楊離臉上又是一陣火熱,從溫老鬼的肩頭望去,對面的灰衣人依舊束手而立。
“灰衣,既然溫前輩想要教導晚輩,咱們也要配合一二?!?br/>
“是,公子!”
易心的嘴角帶著輕蔑的弧度,灰衣人依舊平淡,溫老鬼血透重衣卻巋然不動,這樣的局勢,是易心托大了嗎?
不!絕對不是,是溫老鬼太過低調(diào)、老辣了,舔了舔嘴角溫老鬼的血液,甘甜、馨香,這應(yīng)該是溫老鬼口中所說的精血,精血是溫老鬼調(diào)節(jié)體內(nèi)平衡的關(guān)鍵,沒了自身精血的調(diào)節(jié),鐵甲獠的血液和那些血肉之中蘊含的精血,就失去了壓制,一旦爆發(fā)威力是恐怖的,對溫老鬼造成的傷害也是不可逆轉(zhuǎn)的。
雖說有些事兒已經(jīng)成了定局,但事到臨頭,楊離還是有些不忍,沒有溫老鬼自己哪來的安穩(wěn)日子?
“老鬼……”
“看好!看仔細了!”
楊小子的猶豫,直接被溫如晦給打斷了,事到臨頭,可不能有一絲的不忍。
抬手、豎掌,溫老鬼的起手式,楊離一看便知,正是自己的三元俱滅,溫老鬼抬手的那一瞬,手掌、臉上、脖頸,沒有被衣袍覆蓋的位置,快速的長出了一層紅色的皮甲,這是鐵甲獠的血力。
溫老鬼這邊有了動作,灰衣那邊也不怠慢,抬手出拳,然后就是一連串的殘影,拳頭直奔溫老鬼而來,灰衣得了易心的吩咐,將整個出拳的動作,用殘影給楊離做了一個細致入微的闡述,從起手到步伐,灰衣用的都是最簡單的動作。
看似是一串人影以直線進攻的方式襲向了溫老鬼,但灰衣在這條直線上占有的僅僅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點,這一點串成了一條直線,灰衣就在這條直線上,不斷的閃轉(zhuǎn)騰挪、不斷的調(diào)整著出拳的角度。
無論灰衣的動作怎么調(diào)節(jié),他拳頭所指的方向,都是溫老鬼胸口的一點,也就是中丹田的位置。
看了灰衣的演示,楊離明白了溫老鬼的用意,他傳給自己的三招棍法、幾式步法,完全可以按照灰衣的法子用來戰(zhàn)斗,只要速度夠快,楊離完全可以用溫老鬼教授的棍法、步法,復制灰衣的這一拳。
溫老鬼的隱忍、易心與灰衣的托大,給楊離真正打開了至木星界的武道大門,大道至簡,任何復雜的招數(shù),都是由最簡單的動作組合而成,所謂的武技、絕招,不過是戰(zhàn)斗之中基礎(chǔ)招式的結(jié)合而已!
心中無招、手中有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楊離心中僅有的,也是道聽途說的武學概念,看來還是有些道理的,這難道就是至木星界的武道?
那三元俱滅與天道神拳又怎么說?難道這兩種武技也可以像灰衣這樣施展只是自己的修為不夠?
不對!三元俱滅的傳承不完整,楊離無法評說,但天道神拳的傳承卻是完整的,別說是走動了,就是呼吸紊亂,也不可能打出真正的天道神拳,這難道是另一個境界?
看到了灰衣的動作之后,楊離的注意力,就不在兩人的戰(zhàn)斗中了,但是他對至木星界的武技,了解的極為有限,天道神拳與基礎(chǔ)動作之間的關(guān)系,顯然不是他能在短時間解析清楚的。
一陣巨疼,讓楊離從沉思之中清醒,舉目四望,楊離發(fā)現(xiàn)自己在飛,渾身上下也是痛徹骨髓,沒時間查清傷痛的緣由,楊離最直接的反應(yīng)就是如何讓自己平穩(wěn)的降落,看高度,自己至少離地百米以上,這要是掉下去,死不死誰知道呢?絕不能在毫無把握的前提下,用自己的身體強度來賭命。
就在楊離不斷的調(diào)整著姿勢要降落的時候,一道紅影拎著他的脖子,就把他帶到了剛剛的位置上。
“老鬼,你……”
依舊是在溫老鬼的背后,但溫老鬼的后背卻不再堅實,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出現(xiàn)在楊離的視線之中,透過孔洞,楊離可以看到依舊平淡如初的灰衣和臉上還掛著驚訝的易心,只不過易心身后的另一個灰衣人站到了他的身前。
“你無事?”
沒有擔憂自己的傷勢,溫如晦回頭掃視了一下楊離的全身,見沒什么大礙,這才回過頭去。
身上的劇痛還在,楊離見溫老鬼還沒死,也就抽空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真是不怎么好,溫老鬼被灰衣打斷的那段脊椎,好死不死的正插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看脊椎留在外面一截的大小和角度,楊離的心里一陣哇涼,這可真是要了命??!
膽戰(zhàn)心驚的感受了一下心臟的狀態(tài),出乎他的意料,本該被脊椎扎破的心房,跳動比之前有力的多,心臟涌出的血流也比之前灼熱的多,自己這哪是受傷了,好像吃了一劑大補藥。
再仔細看了看插入胸口的脊椎,沒頭沒尾椎管,好像都在自己的體內(nèi),想到剛剛撲面的熱血,楊離壓住了心中的疑問,帶著擔憂回了溫老鬼一句。
“沒事兒!”
“溫前輩,你真是打算與易心生死相搏嗎?”
被溫老鬼忽視的易心,挪動了一下步子,走到另一個灰衣人身后,沉著臉問了一句,看來應(yīng)該是剛剛的對撞之中,灰衣因為輕敵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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