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優(yōu)顏臨終托孤
剛回過神來,身旁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竟舉起手中的拐杖向盤雷淼打了過來。雖然打在身上不會有什么傷害,但是盤雷淼又怎會任他打中自己。
身體一側(cè),便躲過了老婦人的拐杖。
“你想要干什么?”
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拐杖,盤雷淼怒視著老婦人。
“干什么,我打死你個災星!販運隊這么多年沒有出過事了,你們一加入,我們李家寨的販運隊伍就這么沒了;李優(yōu)顏這么多年都沒事,收留了你們一段時間,就出了如此不幸的事;你們再一次來我們李家寨,竟然還殺了我們李家寨所有的青年以上的男子,反正我們李家寨都已經(jīng)沒有活路了,干脆跟你拼了?!?br/>
一邊說著,老婦人用力抽著拐杖,欲要繼續(xù)抽打盤雷淼。
“夠了!”
清脆中帶著些虛弱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出,眾人回頭看去,竟是李優(yōu)顏走了出來。走出屋后,李優(yōu)顏示意輝月不需要再扶著自己,一人走到了盤雷淼身側(cè)三米處。看向圍在家周的婦女,大部分人的男人都是強行侵犯過自己的,可是這個世道就是這么無奈。沒有實力,哪怕侵犯你,也是你的榮幸。
“各位嬸子姐妹,不要吵了,一切事情,皆因我而起??梢哉f我就是李家寨的罪人,這一切都跟雷淼小兄弟無關,我之蒲柳之身,不值得各位如此大動干戈。各位無非訴求一個發(fā)泄,我愿以我之性命,來熄諸位嬸子姐妹的心頭怒火。”
“哼,你難道還有臉活著?”
“破爛鞋一只,裝什么清高呢?”
······
七嘴八舌的聲音,越發(fā)的讓李優(yōu)顏的心冷。
“優(yōu)顏姐,你……”
聽到李優(yōu)顏的話,盤雷淼知道李優(yōu)顏又偏激了。
李優(yōu)顏朝著盤雷淼一笑。
“雷淼弟弟,不要再勸我了。本來我的世界早就已經(jīng)崩塌,若彤是我唯一的活下去的支持。遇見你和輝月后,你們向一束光,給了我希望。可惜,這縷光的時間太短,黑暗更加的洶涌。
現(xiàn)在,能夠再次與你們相遇,我李優(yōu)顏已然無憾,可以放心離開了。不要再因為我的事情互相爭吵了,也不要再造殺孽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過于弱小。”
一番話,把盤雷淼想要勸解的話語,都擋了回去。轉(zhuǎn)身看向手中拿著棒谷的若彤,眼中滿是疼愛,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
“彤彤,過來?!?br/>
李優(yōu)顏嘴角飾笑,凄婉的朝著若彤招了招手。
“媽媽”
若彤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李優(yōu)顏的面前。怯生生的伸出小手抹掉李優(yōu)顏臉上的淚珠。
“媽媽,不哭,不哭,彤彤給媽媽糖糖吃?!?br/>
若彤慌張的從衣兜里拿出盤雷淼帶回來的糖果,剝開一顆放到李若彤的嘴里。
“媽媽,甜的,不哭了,彤彤在呢,彤彤會保護媽媽的。”
“嗯,媽媽不哭,不哭了?!?br/>
纖細的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淚滴,李優(yōu)顏咧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自然的笑容,只不過,聲音中還是帶著點一絲顫音。
“彤彤啊,你聽媽媽說哦,媽媽一會要去一個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個地方太遠了,所以媽媽不能帶彤彤一起去了,彤彤可以先跟雷淼哥哥他們生活一段時間嗎?”
幫若彤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李優(yōu)顏才輕聲的向若彤囑托著。而一旁的盤雷淼看著這一幕,雙目通紅,有晶瑩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媽媽要去哪里呢?什么時候回來???”
若彤聽著李優(yōu)顏的囑咐,腦袋一歪,天真的問到。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媽媽也不知道那是哪里,回來的話,看情況吧。媽媽不在的時間,彤彤要跟著雷淼哥哥,聽雷淼哥哥的話哦。”
手指刮了刮若彤的鼻尖,李優(yōu)顏笑著說到。
“嗯嗯,彤彤一定會聽雷淼哥哥的話, 媽媽你要早點回來啊?!?br/>
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的若彤,十分天真的答應了李優(yōu)顏的要求。殊不知,正是她這一答應,讓李優(yōu)顏赴死的心,再無絲毫猶豫。
“雷淼,輝月,彤彤拜托你們了?!?br/>
凄婉一笑,似乎早已注定結(jié)局。
“輝月妹子,麻煩你帶若彤先回房間吧?!?br/>
“彤彤,媽媽要走了,聽話,不要送媽媽了,跟輝月姐姐回房間玩一會,要是你看著媽媽走,媽媽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哦?!?br/>
唯美的笑容下,隱藏的是對彤彤的不舍。
“嗯,彤彤聽話,媽媽要早點回來啊?!?br/>
聽完李優(yōu)顏的話,小若彤重重的點著頭,跟著輝月走向了屋內(nèi)。
看著若彤的背影,李優(yōu)顏眸中帶淚,咬著手背,盡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待若彤的身影進入屋內(nèi)后,李優(yōu)顏看向了盤雷淼。
“雷淼弟弟,這是我第一次這么正式叫你吧,若彤拜托你了??梢缘脑挘欢ú灰屗蛭疫@樣,要么普普通通,要么就拜托請讓她可以習武。拜托了。”
李優(yōu)顏向著盤雷淼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姐?。?!”
鞠躬后,沒等盤雷淼出演相勸,一頭撞到了在雪地中被冰棱凝固著倒立的鋼叉上。血色暈染,順著鋼叉冰棱留下,身倒之地血色綻放,如傲雪寒梅般冷艷孤寂。
手伸在空中,盤雷淼呆立在當?shù)亍P闹幸豢|思緒在腦海盤旋“為什么死都不怕,卻怕人言呢?”
屋內(nèi),小若彤趴在床上,只覺心口一痛,雙眼緊閉著,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打濕了一片枕巾。
“吱吱~”
小灰蹲在床邊,兩聲尖叫,小爪子輕輕的拍著若彤的背,似乎是在安慰小若彤。
“哼,想一死一了百了?哪有那么容易,整個李家寨都幾乎被你毀了,想以死來逃避?想的美。姐妹們!我建議把她李優(yōu)顏釘在宗堂外的恥辱柱上?!?br/>
被李優(yōu)顏叫做祺姐的女人開口提到。
“秦佳祺!你別太過分了!你還算是李姐的閨蜜嗎?虧得若彤還叫你一聲祺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