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鄉(xiāng)在哪里?”
沐沐道:“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我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庇悬c小沮喪。
很遠很遠的地方?遠不是距離,問題是大齊國存不存在這么一個地方。低頭看著面前的小腦袋,毛茸茸的感覺,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你揉我頭發(fā)做什么?”瞪眼,今早太匆忙,沒來得及梳理好,一揉,更亂了。
“你早上沒梳頭?毛茸茸的?!被矢θA忍笑打趣道。
汗,這都知道?
“梳,梳了。”
“沐沐,你知道你有一個特點特別好,你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狈瓷湫缘姆磫枴?br/>
“一說謊或者心虛就結(jié)巴?!被矢θA拉著馬繩,雙腳夾了一下馬兒,走在了馬車的前頭。
“才,才沒有。”說完,沐沐雙手立刻心虛的掩住了嘴巴,好像真的結(jié)巴了,嗚嗚。
“你剛剛也算結(jié)巴,是心虛了吧?”皇甫華輕笑出聲。
沐沐閉嘴不回答,表示我不回答總沒有錯了吧。想不到皇甫華又道:“你這沉默算是默認了媽?。俊便邈迮ゎ^瞪了皇甫華一眼,動作過猛結(jié)果身子歪了一點,立刻嚇得雙手緊抱皇甫華的雙手,引來皇甫華的朗朗大笑。
跟在后頭的安青豎起一雙耳朵,還是聽不到前面的未來少奶奶和少爺講了什么,只聽到自家少爺爽朗的大笑聲,頓時心生好奇,也對沐沐多了一份敬佩。
一路走走停停,轉(zhuǎn)眼到了傍晚。
沐沐兩腿發(fā)酸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暗自流汗,看來這馬也不能經(jīng)常騎啊。
看見皇甫華自從躍下馬后神情淡定,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沐沐不禁感嘆,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區(qū)別嗎?
“這是學(xué)武和不學(xué)武的區(qū)別,?!被矢θA一看沐沐那皺巴巴的小臉就知道她的腦袋里面在想什么,故意說道。
“騙人的吧?學(xué)了武我也是女的,體力也不會比男的好。”別當她是三歲小孩。走到馬車旁邊,齊靈正好準備下車,沐沐趕緊上去扶了一把?!肮髂赣H,走了一天累了吧,下來走走?!?br/>
齊靈下地,掩嘴道:“老了,就坐一天的馬車就覺得渾身都要散開了一樣?!毕氘斈耆ビ瓮?,哪次不是坐幾天的馬車才到的,到了還能到處跑去玩。
“不老不老,誰說公主母親老了我跟誰急去?!便邈羼R屁拍的極其順溜。
從回龍縣到京城,路程逾五百公里,以馬車的正常速度要四天。而現(xiàn)在馬車上坐著的是大齊的端和公主,身份的高貴就不必說了。為了防止馬車顛簸過度,馬車的速度有所放緩,就這樣一天下來才走了不到一百公里。
第二天一早,大家準備上馬啟程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疾馳的馬蹄聲音。
嘚嘚的馬蹄聲讓眾多禁衛(wèi)軍都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千人馬迅速把兩輛馬車團團包圍在身后。沐沐也被皇甫華推上了馬車,透著車窗往外瞧著。
陳亮騎馬在前,只見對面一快馬打來,看清楚馬背上的衣著打扮后瞬間松了一口氣,是玉谷關(guān)的將士,只是還沒有看到正臉,陳亮的手還沒有離開腰間的劍柄。
那人打馬到陳亮面前,翻身下馬,確實是玉谷關(guān)的將士——姜斌。陳亮的手瞬間從劍上離開了,心卻不安的跳了起來—姜斌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果然,姜斌從馬上翻了下來,像陳亮道:“稟將軍,昨夜玉谷關(guān)受到邊界蠻夷部落的襲擊,已損失近千將士,受傷百余人?!?br/>
“蠻夷部落進犯?我們和他們不是一直保持著界限嗎?怎么會突然來犯?”陳亮勒住韁繩,對姜斌大喝。守城的禁衛(wèi)軍和蠻夷部落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怎么會突然事變,其中必有內(nèi)情才對。
姜斌道:“昨天開城門的時候,守門的將士看到城門外有只羊羔,見周圍沒人便以為是昨夜城內(nèi)百姓走丟的,就把它給抓了起來燉了吃了,誰知道當晚蠻夷部落在城外叫戰(zhàn),說我們將士吃了他們部落天賜的神羊,要為神羊報仇,以祭神羊的在天之靈。”
陳亮臉色不動,神羊?恐怕只是挑起戰(zhàn)事的一個把戲吧。
“現(xiàn)在玉谷關(guān)情況如何?秦將軍呢?”玉谷關(guān)是大齊要門之一,馬虎不得。
“稟將軍。秦大明他,叛變了!”姜斌咬牙道:“如果不是他叛變,玉谷關(guān)也不至于損失那么多的將士?,F(xiàn)在玉谷關(guān)可是兵荒馬亂,群龍無首?!睗M臉悔恨,想把秦大明千刀萬剮的模樣。
“叛變?!”陳亮大吼,果然有內(nèi)情!在這節(jié)骨眼上,挑事的目的到底是大齊公主還是大齊江山?陳亮皺眉。
翻身下馬,把玉谷關(guān)的情況都和齊靈通報了一遍,道:“玉谷關(guān)情況實屬危急,微臣不趕回去的話,恐怕…”
齊靈當然也知道玉谷關(guān)的重要性,當即揮手道:“你從這里再抽五百人馬回去,邊關(guān)救急,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宜王的腰牌你且拿去,可調(diào)動湖州官兵一萬人。”
“謝公主,謝宜王,微臣領(lǐng)命!只是這里保護公主和宜王的人馬不能動,必須把兩位殿下護送到和御林軍交接才行?!标惲廉敿唇舆^玉佩,翻身上馬,帶著姜斌快馬離去。
齊靈望著遠去的兩人,心暗道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才好。
“小七,你們大齊端和公主漂亮嗎?”一個用白玉簪子梳著馬尾的姑娘問。
旁邊騎著馬的小七道:“嗯,漂亮吧。”
“漂亮干嘛用‘吧’?。窟@是個疑問詞,你都不知道的嗎?”姑娘斜著眼睛看他。
“我那時候還小,哪里記得啊,不過應(yīng)該是漂亮的,你看我們家的人長得都不差,你說是不是?”小七討好的擠上笑容對著姑娘。
啪的把小七的頭給扭了回去,道“是你個頭?。∧械亩奸L得一副女人樣,哪點好看了?”難道這個大齊端和公主是女生男相才被說好看?
“疼…”小七揉揉右臉,滿臉哭相。
姑娘一記眼光殺過來,小七立刻老實的把手放下,端正著身子騎馬。
“你說端和公主很重要,重要干嘛派你過來接她呀?一點都不靠譜。”十三歲的小奶娃能干嘛呀,隨便串出個強盜就能把他嚇得哇哇叫。
“怎么不靠譜了,我可是會武功的!”
“你那三腳貓也叫武功,哼哼哼,別笑死我了?!苯^對是鄙視的目光。
“你,我,哼!”小七掉頭不理她。
過了一會,小七實在無聊了,又忍不住示弱道:“晶晶,你再給我講講故事唄?!?br/>
一記眼球殺過來!“說過多少遍了,叫姐姐!沒大沒小的。”
“我不叫,我說了以后會娶你的,才不要你當我姐姐。”
“娶我?就為了聽故事?齊傾,你能不要那么幼稚嗎?”晶晶掩面無奈的道。
“本王不是為了聽故事,不聽故事也要娶你!”
“還說不是,小屁孩一個?!?br/>
“……”
又是一個傍晚,這次馬車停在了一個湖泊的不遠處。沐沐乘著帳篷還沒有搭好,跑到了這片湖泊里面取水喝。
用清水潑了潑臉蛋,真是清涼。準備起身的當口,發(fā)現(xiàn)湖里居然游來幾條小魚,有魚!這一發(fā)現(xiàn)使得沐沐異常高興,看了下湖水的深度,再看看空空的兩手,樂顛樂顛的跑回去找?guī)褪帧?br/>
“皇甫大哥皇甫大哥,那邊有魚,你快和我過去抓?!便邈迥X海里閃現(xiàn)一個場景,一個高手雙掌向湖水一揮,轟的一聲湖面上炸氣好多水花,大魚也隨著噼里啪啦的掉落在那人的身后。
“哪來的網(wǎng),怎么抓?”被沐沐拖著手臂往湖里趕去。
“到了,就是這里,抓吧?!便邈逯噶讼卖~的方向,道:“你看,魚在那里!”雙手叉腰扭轉(zhuǎn)頭對皇甫華說道,閃亮的大眼滿是期待。
“你,覺得我能徒手抓魚?”
“不能嗎?用內(nèi)力啊。”使出電視劇里面武功高手抓魚的動作,哼哼,哈哈?!熬褪沁@樣,用內(nèi)力把魚給炸起來,不能嗎?”
“把魚炸起來?”皇甫華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道:“我的內(nèi)力還內(nèi)有到那個程度。”估計沐沐是關(guān)于武俠的話本看多了。
見沐沐滿臉不相信的模樣,皇甫華又道:“話本看多了吧,那都是夸大寫的?!鼻埔姴贿h處有竹子,皇甫華走過去砍了一顆過來。
“看好了,要抓魚也可以這樣的?!被矢θA揉了揉沐沐的小腦袋,走到湖邊,靜靜的站了一會,突然用力把竹子往水里插去,提上來竹子上頭已經(jīng)多了一條魚!
“?。∵@樣也行?!”沐沐驚呆了,抓過皇甫華手中的竹子,道:“我來試試,我來試試?!卑鸦矢θA往身后推去。
沐沐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湖里面的魚游過來,眼見一條魚要游到跟前了,卻被一聲尖叫聲給嚇了一跳,手一偏,沒有插到。
轉(zhuǎn)身看向營帳的方向,幾名蒙面人已經(jīng)和禁衛(wèi)軍打成了一團,齊靈在幾位士兵的護衛(wèi)下往馬車上退去?;矢θA一見,朝沐沐丟下一句:“你在這里呆著別動?!蹦_尖一點,已經(jīng)飛身于戰(zhàn)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