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見到金戈前輩了?”穆涵春看著眼前報信的人,喜的站了起來。
穆涵春握著扇子,有些激動,金戈是風(fēng)云榜第十五位的武林頂尖高手。
正是穆家現(xiàn)在需要的人。
“是的,我看見金槍圣者向城郊走去了。”來人恭敬的說道他只是連風(fēng)云榜都沒有進的一般江湖而已。
不敢同在風(fēng)云榜上第六十四的穆涵春直呼金戈前輩,必須尊稱金槍圣者。
“好,很好。”穆涵春起身,滿臉喜氣的,“去管家哪里領(lǐng)賞?!?br/>
穆家收攏武藝高超的江湖人,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對于風(fēng)云榜上的牛人,簡直就是拿出孝敬爹娘的態(tài)度。
而且金戈如今還沒有歸屬到任何的勢力,穆家早就想拉攏金戈了,但是此人練武成癡,滿世界的跑,讓穆家的人根本找不著。
如今得知金戈在自己的地盤上,自然是欣喜的慌。
報信的人因為有賞,高興的退了下去。
穆涵春手把著扇子,立刻對下人吩咐道:“速速備好馬,我要親自去郊區(qū)一趟?!?br/>
“幻術(shù)是什么?幻術(shù)就是利用人心的弱點,將假的東西和真的事物融合,讓人分不清真假。說白了迷惑人心的把戲?!?br/>
“有一種人執(zhí)念太深,旁觀不到別的東西,沒了他物的配合,幻術(shù)自然對其無用!”
這是舒弄影在個金戈交手的時候,總結(jié)出來的。
“管他什么,一槍打過去就是!”
舒弄影問金戈為何能破了他的幻術(shù)時,這樣說道。
金戈是個練武成癡的人,除了武術(shù),沒有其他東西能入他的眼。
所以他能像真正的旁觀者一樣,看待除了武功的事物的一切本質(zhì)。
幸好,這世間有這樣深的執(zhí)念的人不多。
舒弄影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
舒弄影和金戈在郊區(qū)大戰(zhàn)三百回合,沒有用幻術(shù),而是真正的武力較量。
轟隆的巨響接連不斷,好好的郊區(qū)已是狼藉一片。
兩者都分別化作金色,和白色殘影,時聚時分。
“轟??!”
金戈和舒弄影連對十幾招,金戈抓住一個空檔,金槍馬上刺向舒弄影。
但是舒弄影的速度極快,包含內(nèi)力的一槍擊倒地上的巖石上。
巨大的巖石被震的粉碎。
“哈哈哈,好爽好爽!”金戈仰天大笑,那么多年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那么一次痛快淋漓的打斗了。
原本被執(zhí)念糊住的雙眼也多了幾分清明,看著舒弄影也多了幾分迷惑。
“你這才一個16歲的奶娃娃,竟然能和我打的不相上下,這是沒道理的事?!?br/>
舒弄影手在空中化作無數(shù)的虛影,冰冷的威壓讓空氣都凝滯幾分:“年紀輕又如何?你想要的,不就是對手么,與年齡何干?”
金戈大笑:“說的好!來,我們繼續(xù)!”
舒弄影迎身而上。
穆涵春帶人來到郊區(qū),派人分散去找金戈的下落,淡笑的眸子里略帶緊張。
對于能不能找到金戈,他也有幾分忐忑。
金戈這人無拘無束,而且武功極其高超,他手下這些人雖說也都是習(xí)武之人,但是比起金戈就不夠看了。
說是金戈不欲出面的話,怕是也難以找到。
就在穆涵春忐忑不安的時候,遠處突然爆出一聲轟鳴。
煙塵冒得老高。
穆涵春大驚,這是由高手在這里過招!
想到很有可能是金戈,穆涵春便立即長鞭一揮,騎馬向聲音的發(fā)源地奔去。
能和金戈對上手的,應(yīng)該也是風(fēng)云榜上前排的人物。
沒想到這次武林大會,竟然來了那么多的高手。
繞過大半個樹林,穆涵春終于來到了聲音的發(fā)源地。
果然,兩道快如閃電的在空中打的難解難分,但是沒有殺意溢出。
這是高手在過招!
穆涵春很快的就認出了手拿金槍,毛發(fā)如獅的金戈。
而和金槍圣者交手的人!!
穆涵春震撼了,如果沒錯的話,應(yīng)該是個才十來歲的少年。
少年舉手投足間,皆有一種飄然無力的感覺,偏偏隨便輕飄飄的一掌就能同在江湖上名盛依舊的金槍圣者對持,絲毫不落下風(fēng)!
這到底是何方的妖孽?
盡管心中震撼非常,但是穆涵春并沒有出聲打斷,而是壓著心中的波瀾,靜靜的看著這兩大高手的過招。
那少年的武功路子在江湖上完全就找不到配對的人,而且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少年的臉?biāo)坪醣混F氣籠住了般,看不清長相。
明顯就是幻術(shù)!
穆涵春畢竟是個聰明人,很快的就將這個少年和神月教拉上了關(guān)系。
神月教在江湖中歷來都是神神秘秘的。
那傳的沸沸揚揚的《月華重影》,據(jù)說,就是幻術(shù)中的上上品。
他扯著韁繩,神情有些復(fù)雜,還是不敢相信這個才十來歲的少年就是身懷《月華重影》的神月教教主——舒弄影
兩人的較量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
只見白衣少年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手過之處,白光流轉(zhuǎn)。
金戈的金槍在他手中猶如游龍。
兩人的攻擊在空中相撞,轟然一片。
整個樹林都被震蕩了,近圍的樹都向后仰去。
穆涵春扯住韁繩,安撫身下幾乎要向后退去的馬兒。
金戈衣著狼狽,用金槍撐著自己,嘴角流出一灘鮮血。
舒弄影依舊白衣華服,一片衣角都沒亂。
誰勝誰負,一眼便知。
舒弄影臉上面無表情,其實心里早已得瑟不已。
這感覺就像在系統(tǒng)中的佛教尊者和他比完的感覺。
舒弄影在心里小小的雀躍一下,看對方狼狽的樣子,真他媽的爽??!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金戈霸氣的將嘴角的血蹭干凈,“老夫輸了!不過下次,老夫一定會贏你!”
“本尊在神月教等你?!笔媾皰哌^一眼穆涵春,然后飛身而去。
穆涵春心中復(fù)雜,竟然真的是神月教的教主。
因為《月華重影》的緣故,雖然大家都沒有真正的見識過舒弄影的實力,但是還是在風(fēng)云榜上為舒弄影留了一個第三十的位置。
他之前還覺得這有夸大的成分。
如今才知道,自己是小看人了。
一個區(qū)區(qū)16,7的少年,已經(jīng)強過排在第二十的金槍圣者。
只怕又是一個武林至尊,神月教在江湖做大的趨勢不言而喻。
這屆的武林大會因為舒弄影的出現(xiàn),顯得沒有那么引人矚目。
神月教教主和金槍圣者的比斗再次成為人們的飯后閑談。
風(fēng)云榜上的第二十位金槍圣者的名次,被舒弄影代替。
“聽說那個神秘的神月教的教主才16,7歲,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呢?!肮返笆直蹚堥_,擺出一個巨大的姿勢,“而且真的好厲害,我去看了他們說比對的地方,地板上一個坑一個坑的,都可以把我給埋了呢!”
“哇!好厲害!”小乞丐們紛紛驚嘆不已。
白旭窩在破廟里,聽著這群小乞丐的對話,抹了一把冷汗。
這兩人也鬧得太大了吧。
“爺爺,你好點了嗎?”小黎端著一個破碗走向白旭,里頭裝著稀粥。
白旭立刻裝成身體不適的虛弱樣子:“好,好多了。謝謝小姑娘啊。”
說來又是另外一個收貨,他當(dāng)時從舒弄影和金戈手中溜走,無意間來到了這個破廟,發(fā)現(xiàn)了這破廟里的乞丐里,有個極好的苗子。
正是小黎。
骨根不錯,而且氣息內(nèi)斂的厲害,若是習(xí)得他的盜術(shù),十年之后,或許又是一個盜圣!
想到自己也老了,白旭就起了收徒弟的意思。
干脆就在這破廟住了下來,打算在觀察觀察一下自己的弟子。
小黎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稀粥遞給了白旭:“爺爺,我們也沒有什么好東西。這大米還是秦封哥哥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雖然不多,但是喝點對你身體還是有好處的?!?br/>
白旭壓著嗓子:“真是辛苦你們了?!?br/>
也不嫌棄那有些臟兮兮的碗,接過來就喝了。
看看他的徒弟,多善良啊。
這時秦封也回來了,背著一個大籮筐,身上沾了些塵土。
小乞丐們立即就涌了上去:“老大,老大,怎么樣了???”
秦封笑著將背上的籮筐放下:“同老爺爺說的一樣,真的在山上發(fā)現(xiàn)了許多草藥?!?br/>
他將草藥都倒了出來,笑著對大伙兒說:“要是將這些草藥都拿到藥店里買了,或許我們就不用乞討了。”
大伙們聽了都高興的蹦了起來,大家都牽著小手轉(zhuǎn)起了圈圈。
秦封因為高興,俊朗的眉目都有些上躍,他來到白旭的身邊:“多謝爺爺告訴我們山上有草藥的事情?!?br/>
白旭擺了擺手,笑道:“這有啥,你們不嫌棄我是個沒用的老頭子就好?!?br/>
白旭看著秦封,也是心中暗含欣賞。
這個少年的根骨很是不凡,但是因為氣息十分張揚,并不適合他的盜術(shù)。
不過,將來絕對不凡!
他也樂得做一個好人。
秦封坐在地上,看著雀躍的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之后,救他的人果然沒有再出現(xiàn)了。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但是,好幾個晚上入睡后,秦封發(fā)現(xiàn)自己都會夢到那個像是仙境一樣的地方。
蘆葦,月亮,螢火蟲和湖泊。
他還在夢中撥弄蘆葦,撩撥湖水,真實極了。
雖然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叫他“莫哭”的仙人。
但秦封知道,那個仙人一定會再出現(xiàn)的。
秦封手中搓捻著一根藥草,好想告訴仙人,自己現(xiàn)在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