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吹風(fēng)機轟隆隆的噪音使蘇流沒注意到男人的靠近,發(fā)型師不知何時換了人,穿-插在發(fā)間的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指間略有薄繭,原來純粹的動作陡然變得曖昧,男人甚至不時抓起柔滑的頭發(fā)嗅其中撲鼻的香氣,猶如癮君子一般。
蘇流微微垂眸,猝不及防的疼痛讓她猛地反手搶回頭發(fā),吹風(fēng)機熱浪撲面而來,她同樣在熱浪中看見笑得不懷好意的男人。
“楊匯錦,你怎么來了?!”
楊匯錦穿著訂制西裝,仍裹不住渾身溢滿的禽獸氣息,“你的告別盛宴,我當(dāng)然要盛裝參加。”
“你這張臉看起來比以前還惡心。”
“多謝夸獎。”楊匯錦俯身貼近蘇流頸側(cè),濕-熱的舌尖輕舔著柔-膩肌膚,“我就喜歡你這種外表純良,內(nèi)心蛇蝎的美人,吃起來有嚼勁?!?br/>
蘇流隔著鏡子瞥見立在一旁的發(fā)型師,僵著身體沒做出過激行為,“節(jié)目快開始了,你別搗亂?!?br/>
“就為了報復(fù)他們,你把自己前程都毀了,我該說你單純還是傻?”
“你錯了,我選你比在娛樂圈更有前程。”蘇流微微抬起下巴,側(cè)臉線條顯得桀驁自信,“不是嗎?”
楊匯錦滿意摩挲著蘇流的臉,笑得危險狠戾,“你最好別耍花招,否則惹惱我,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世界。“
“我為什么要?;ㄕ校垦菟嚾φl不為嫁個豪門,我現(xiàn)在做著別的女人求之不得的事,高興還來不及。”她嘴里說著高興,臉上情緒卻冷得像在談?wù)搫e人的事。
楊匯錦壓低聲音,“你的確該感謝我?!闭f完他稍稍往后退了兩步,朝發(fā)型師點頭示意對方繼續(xù)。
柏蕭有關(guān)同性-戀新聞剛冷卻沒多久,娛樂圈再次爆出重要新聞,當(dāng)紅女星蘇流在出演《江山》身價暴漲的時候,突然在參加某訪談節(jié)目時宣布退隱,同時宣布的還有他跟楊氏少主的婚期,節(jié)目中蘇流神采奕奕,一改往日端莊淡然的姿態(tài),臉上洋溢著即將舉行婚禮的喜悅感。
無數(shù)前輩新人發(fā)微博祝福蘇流有情人終成眷屬,卻也更多人暗中咬牙嫉妒蘇流能嫁入豪門攀高枝。
柏蕭的微博代理人同樣發(fā)微博表示祝福。
柏蕭v:娛樂圈少了位巨星藝人,多了位即將邁入新婚殿堂的幸福女人,祝福。
秦欒華坐在機場vip休息室,無聊捧著手機翻見了這條微博。這間vip獨立休息室富麗堂皇,鋪墊著軟毛墊子的真皮沙發(fā)極其舒適,茶幾擺放著各式水果、飲品,更有超大屏超薄液晶電視,如果有需求直接摁茶幾上的觸屏顯示器,便會有人迅速前來,當(dāng)然秦欒華是不想看見任何人出現(xiàn)的。
柏蕭脫了鞋子,挪動著在沙發(fā)找到舒適位置,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到沙發(fā)柔軟中,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瞌睡也緊接著席卷而來。
他以前并不嗜睡,只是懷孕后體質(zhì)發(fā)生變化,又整天窩在家里連門都不能出,除了睡覺柏蕭真找不到其他娛樂,況且連醫(yī)生都說他多睡覺有好處,柏蕭便更不加以注意了,平時沒事就找時間睡一覺?!?br/>
“…………”直接說句‘我愛你’很難嗎,是要死人還是怎么著。
像是聽見柏蕭的腹誹,秦欒華緊接著將頭貼近柏蕭臉頰,肌膚貼著肌膚,滾燙的溫度隨著骨肉流傳,他聲音很輕,但聽起來卻纏綿悱惻、動人心弦的道:“我也是,特別特別的愛你?!?br/>
對極度吝嗇說情話的秦總來說,每次肉麻幾句都像在過節(jié),給柏蕭帶來極強的聽覺震撼感,也正因為這些話聽得少,他每次聽見時才總會瞬間感覺心跳加速、耳膜震蕩,隨之腎上腺素極速飆升。
柏蕭:“………………”
秦欒華對愛人的表現(xiàn)感到非常不滿,“你好歹有點反應(yīng)?。 ?br/>
“…………我去趟廁所?!卑厥捦蝗痪o張起來,緊張的后果便是他原先不想起來,現(xiàn)在卻被迫將廁所擱在了起身的前面,人有三急沒辦法。
秦欒華用接近詭異的眼神目送柏蕭動作僵硬爬起來,再躡手躡腳推開貴賓室的房門,然后快步倉皇跑開。他那顆高高端放起來的心頓時碎的稀里嘩啦,頭頂一片蔚藍青天被不知何處飄來的烏云遮蓋,緊接著大雨瓢潑而下,淋得他無處躲藏、狼狽不堪。
被媳婦兒拒絕示愛了啊啊啊——
秦欒華幾乎要掩面而泣了。
柏蕭真想上廁所,他憋得膀胱都快炸裂了,無奈沙發(fā)太柔軟不想起身,便想著等登機前再去廁所,沒想秦欒華突然來那么一出,他心里一緊張,注意力便被轉(zhuǎn)移到另一處生理領(lǐng)域,然后發(fā)現(xiàn)再不去廁所他可能就得尿褲子了。
比起戀人示愛時尿褲子,顯得跑廁所要稍微給面子很多…………吧?
廁所是所有vip客戶通用的,入內(nèi)干凈寬敞,地板顯然隔段時間便有人清洗,干凈得連腳印都沒有。柏蕭直奔廁所隔間,關(guān)門時因動作急促發(fā)出哐當(dāng)聲響,他也顧不得管,拖著有些累贅的肚子拉開拉鏈。
自從顯懷以后,他便很少使用公共廁所外的便器,畢竟那種姿勢肚子更為明顯,在上廁所時被人盯著肚子觀察之類的,絕對比現(xiàn)在尷尬得多。
膀胱內(nèi)逐漸轉(zhuǎn)空,柏蕭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放松下來,他情不自禁長呼一口氣,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某瞬間的確有種舒爽的暢快感席卷全身。
然后柏蕭又想起秦欒華的示愛,他得趕緊過去解釋吧?
不知道秦欒華有沒有氣得火冒三丈。
柏蕭將手放在感應(yīng)式水龍頭下,順便洗了一把臉,鏡中人被養(yǎng)得臉頰多了些肉,不顯胖,看起來仍然俊美瀟灑、一表人才。
而就在這時,柏蕭突然從鏡中看見有人出現(xiàn)在門邊,那人打扮很怪異,他戴著鴨舌帽,口罩,神情還有些鬼鬼祟祟,所以瞬間引起柏蕭注意。
柏蕭只觀察了兩秒,便聽門口那人嗓子粗啞喊道:“柏蕭——!”
柏蕭保持著戒備,在轉(zhuǎn)身的同時間,聽見對方近乎歇斯底里的詛咒道:“死同性-戀,去死吧!”
他借地形遮掩的手中提著一桶不知名渾濁液體,以極快的速度一手提桶,一手扶住桶底,將那些渾濁液體隨著惡毒詛咒聲狠狠潑向柏蕭!
剎那之間,柏蕭根本避無可避,他只能勉強擋住臉,猛然被那些渾濁液體淋了個渾身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