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辰內(nèi)心升騰起一股無形的恐懼,仿佛是來自靈魂的顫栗,讓自己不能動彈一絲一毫。
啊——!齊辰一聲驚叫,從夢中驚醒,只覺渾身酸痛。
睜眼之前,恍惚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個曾經(jīng)在夢里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藍se的圓輪,在無盡的星空中飄蕩,像是在尋找什么。
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他睜開朦朧的睡眼。
咦,他醒了!秦叔,他醒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醒了啊,我看看。
什么?只是一場夢?!
齊辰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讓他一陣眩暈,待眼睛適應之后,他看到一個一張碩大的臉近在咫尺,不禁啊一聲被嚇得往后一退,嘭一聲撞響,齊辰頓時捂著腦袋疼的齜牙咧嘴。
喂!我有那么嚇人嗎!冉凝,你給評評理!
說話的是一個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少年,齊辰捂著腦袋看著這個一臉郁悶的家伙,而他身身站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少女,想必就是少年口中的冉凝。
呵呵呵····你就是把他嚇到了啊,你還說自己是美男子么?冉凝掩嘴笑道。
讓開,我來看看,一個中年男子笑著走進來。
秦叔,他醒了,冉凝笑道。
直到這時,齊辰才看清原來自己并沒有在茅草亭,而是在一個小木屋里,小木屋里的擺設極其簡單,一張桌子,幾個小凳,幾張木板床,而自己現(xiàn)在就躺在木板床上。
看清四肢沒有被鐵鏈鎖住之后齊辰才長舒一口氣,原來真的是一個夢。
這是哪里???齊辰摸著被撞的腦袋茫然的看一眼三人問道。
這里是藍星山,那少年搶著回答道,爾后腦袋往前一竄問道你是什么人啊?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齊辰本能的想要說出來,卻猛然想起被逐出師門的恥辱,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別人嘲笑,想到反正在這外面沒人認識自己,故作茫然的思索一番后道我不記得了,咦,怎么想不起來了呢?
少年一驚,一手抱胸,一手摳著下巴,眼皮一翻,狐疑道不記得了?不是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齊辰繼續(xù)裝傻,為了不讓那少年繼續(xù)刨根問底,齊辰問道我怎么會和你們在一起?
今天早上我們路過茅草亭的時候祝凡發(fā)現(xiàn)了你···冉凝指指旁邊的祝凡,話還未說完,祝凡搶著道嘿嘿,是我救了你喲,還是我?guī)湍阆丛钃Q衣服的喲,怎么樣?該怎么感謝我???···
齊辰低首,才看到自己已經(jīng)穿上了一身淡藍se的粗布衣服,周身的汗味早已消失。
那叫秦叔的中年男子在祝凡頭上敲一個棗梨,瞪一眼道沒個正經(jīng)!一邊去!
祝凡摸著腦袋齜牙咧嘴的退到一邊去,惹得一旁的冉凝幸災樂禍的笑個不停。
再笑,再笑的話在你臉上畫個大花臉,祝凡氣得朝著冉凝吹胡子瞪眼。
哼!冉凝嘴角一撇,翻一個白眼,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謝——謝謝,齊辰臉一紅對著祝凡說道。
害什么羞嘛,放心,給你洗澡的時候沒扒了你的褲衩,哈哈···
······
不過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扒了的
······
滾一邊去,秦叔板著臉扯一嗓子道,祝凡咧嘴閃到一邊去。
小兄弟,你真不記得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秦叔看著齊辰的眼睛問道。
不記得了,齊辰故作茫然的搖搖頭,然后搖搖手臂道怎么感覺渾身酸痛???
齊辰想起了昨天在茅草亭的時候突然小腹處傳來一陣強烈的陣痛,痛得自己在地上到處打滾,而后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余留的,只是那一個夢。
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傷得很嚴重,七竅流血,奄奄一息,要是再耽擱一會兒的話,恐怕你就有xing命之憂了,是冉凝救了你,秦叔一指冉凝道。
呵呵,不客氣,冉凝笑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秦叔,我叫冉凝,這位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叫祝凡,說罷一指剛剛因為挨了一棗梨兒在一旁郁悶不已的祝凡。
聽到冉凝夸自己,祝凡頓時樂開了花,笑道嘿嘿,幸會幸會,在下祝凡,英俊瀟灑不敢當,道上朋友們看得起在下而已,哈哈···
看著祝凡一副給點顏se就開染坊的賤相,冉凝翻著白眼補一句道練就一身銅皮鐵骨,死豬不怕開水燙,人稱‘無恥厚臉王’。
祝凡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對著冉凝齜牙咧嘴,而后者則得意的吐一吐舌頭,毫不在意。
小兄弟,餓了吧,冉凝快去端粥來,秦叔道。
額,好,說罷冉凝沖著齊辰一笑,從外面端來一碗粥。
看到食物,肚皮不爭氣的呱呱直叫,齊辰才想起原來自己已經(jīng)幾天幾夜沒吃東西了,早已是餓的前胸貼后背,齊辰老臉一紅,伸出雙手道一聲謝謝。
喂,你要小心一點,她煮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吃啊,待會兒拉肚子的話別后悔啊,祝凡說罷看著自己的身骨板嘆一口氣道哎,想當年我本來是一個胖子的,可自從吃了她的飯,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哎,往事不可追憶···
哼!死祝凡!冉凝氣得一跺腳,看一眼狐疑的看著祝凡的齊辰,怒道你再胡說,打爛你的嘴。
祝凡擠出一雙斗雞眼,吐出舌頭,做出一副死人樣,冉凝順勢拉起跟木棍向祝凡招呼,祝凡拔腿就跑,邊跑邊大叫謀殺親夫啦!,
看著祝凡的這一臉賤相,齊辰撲哧一聲笑出來。
冉凝看著逃出去的祝凡,又看看發(fā)笑的齊辰,瞬間一臉羞紅,羞怒道死祝凡,今天被我抓到了你就慘了!哪里跑!
看著打打鬧鬧的兩人,齊辰突然覺得很開心,在潛龍閣的時候,自己也曾和殷雪這般嬉戲過,想起殷雪,齊辰猛然一陣心痛。
怎么了?不舒服了嗎?秦叔以為他是傷勢復發(fā),關切的問道。
沒事,齊辰捧著粥大口大口喝起來。
慢點,外面還有呢!
齊辰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應了一聲,放慢自己的速度,可心里卻如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
此刻從外面進來一個少年,手中提著一個鼓鼓的布口袋,他看一眼齊辰,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泛起光彩,秦叔,他醒了???
嗯,醒了有一會兒了,秦叔應聲道,然后指著少年道這是陸平,老夫叫秦羽,他們都叫我秦叔,你叫什么名字?。?br/>
齊辰,齊辰脫口而出道,說出了之后才恍然大悟,我不是失憶了嗎!
秦叔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齊辰低頭喝一口粥掩飾著自己的心慌,不知為什么,明明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卻對這個名字這么熟悉,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那你就叫齊辰吧,每個人對自己的名字肯定會很熟悉,也許忘記是一件好事啊,忘記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從現(xiàn)在開始開心的活下去吧,說罷秦羽拍一拍齊辰的肩膀,似有意又似無意的輕輕捏一把。
你好,我叫陸平,來,吃個果子吧,陸平向著齊辰打開布口袋道。
口袋里裝著各se野果,齊辰本來也有一點防人之心,但想到若是人家把你救了再來害你的話那又有什么意思,更何況自己對任何人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應該不會存在危險吧。
如此想罷,齊辰對著陸平一笑,毫不客氣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野果,在衣袖上擦擦后塞進嘴里,酸酸甜甜,十分可口。
秦羽注視著齊辰,那似是早已成了jing的眼睛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此刻,屋外傳來一陣哎喲,哎呦的求饒聲,卻見冉凝拉著祝凡的耳朵在轉(zhuǎn)圈,祝凡疼的齜牙咧嘴,一個勁兒的求饒,冉凝卻嘟著小嘴巴得意的跳著蓮花步,偷笑個不停。
秦羽看著胡鬧的兩人一陣頭大,陸平則無動于衷的將野果放下,齊辰笑道真是兩個活寶啊
陸平撇撇嘴道十幾年都這樣,早就習慣了。
咦,對了,秦叔,開始,我以為他們是您的兒女,可三個人的姓名完全不同,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都是秦叔收養(yǎng)的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隨秦叔了,在我們眼里,秦叔就是我們的父親,陸平笑著說道。
齊辰看著眼前的這個平凡武器的中年男子,從心里對秦羽涌出一股親切,秦叔您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吃飯吧,秦羽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
看著在屋外打鬧的兩人,還有陸平和秦羽,齊辰突然從心里涌出一種渴望,渴望能和他們一樣的簡單幸福。
嘴唇蠕動,齊辰似乎想要說什么。
齊辰啊,你家在哪里?秦羽突然問道。
齊辰一震,看著秦羽,他有一種感覺,似乎眼前這個樸素的中年人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一般,轉(zhuǎn)念一想,暗道救了別人之后肯定會問這些,是自己想多了吧。
我沒家,齊辰淡淡的搖頭,眼神里充滿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與落寞,在自己的記憶里,唯一的親人就是師父靈武,而如今被逐出了潛龍閣,哪里還有家。
那加入我們吧,從現(xiàn)在起我也是你的秦叔了,秦羽笑著說道。
齊辰一震,看著秦羽那慈祥而柔和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么?
秦羽微笑著點點頭。
一滴眼淚齊辰的眼角滑落,齊辰喃喃道我也有家了。
喂!你們兩個進來啊,齊辰從今天起也跟我們一起了!陸平跑出去對著在屋外逗鬧得兩人道。
齊辰?誰???兩人不解的問道,爾后冉凝松開捏著祝凡耳朵的手驚喜道是他?。克厥辶耍?br/>
祝凡撇撇嘴道不是吧,來一個蹭飯的,轉(zhuǎn)而卻欣喜道不過這樣也好,多了一個人讓冉凝整,她就就不會一天到晚就知道整我了!哎喲,最毒婦人心啊,疼死我了!
祝凡揉著紅到耳根的耳朵呲牙咧嘴的走進來,一拍齊辰的肩膀道兄弟,你叫齊辰是吧,聽好了啊,我是最先跟著秦叔的,自然也就是你的大哥,以后呢,你要聽我的話!我們要兄弟和睦·····
祝凡的長篇大論還沒開始,冉凝和陸平均翻著白眼不屑的吐出一個字——切,打斷了祝凡。
秦羽微微一笑,伸出大手在齊辰的肩膀上一拍,道從此以后,他們就是你的兄弟姐妹,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嗯,我會照顧你的,祝凡嬉笑道。
就你話多!冉凝扔給祝凡一個白眼。
太好了,如今我又多了一個兄弟,陸平笑著向齊辰伸出手來。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齊辰會心一笑,握住陸平的手,對著秦羽點點頭,秦叔,謝謝你。
幸福來的太突然,一覺醒來就有了自己的家,齊辰受寵若驚,不過看著小木屋,還是問道秦叔,你們一直住在山上么?
陸平道,這只是我們在藍星山一個休息的地方。
祝凡故作神秘的一笑道嘿嘿,齊辰,告訴你吧,我們可是銀狐喲!
聽到銀狐二字,齊辰心里猛地一跳,原本慘白的臉se變得更難看了,從小生活在潛龍閣的他,對于銀狐二字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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