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人影忽然閃爍,瞬息來到孟尚宇后方,直接一拳轟向毫無防范的他。
然而在孟尚宇周身出現(xiàn)一層淡淡的銀芒流轉(zhuǎn),竟是將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消弭于無形間,毫發(fā)無損!
那泛著邪異的眸子顫動,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金色人影,驀然咧開嘴,森然狂笑。
“桀桀……”
被他壓在底下的明天痕此時滿臉驚恐之色,意識不斷命令著金色人影,速速救我!
就在幾息前,他的手剛觸碰到孟尚宇的腦袋,忽然孟尚宇就突然睜眼,一股恐怖的壓迫力將自身鎮(zhèn)壓的完全無法動彈,旋即就被孟尚宇跟啃肘子似的一口一口撕咬著軀殼。
這特么誰能受得了???
那感覺就像是將他的血肉一點點抽絲剝繭的撕裂,疼痛猶如一盆冷水狠狠澆在明天痕熾熱的腦袋上,從天堂墜落煉獄只在一瞬,自然不可遏制的令他抓狂,偏偏此時的他還沒有半分反抗之力,簡直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孟尚宇宰割!
他第一時間就是召喚金色人影救援,可誰知道金色人影竟然連孟尚宇的防御都沒法打破?!
心中大悲,吾命休矣!
后頭的金色人影還在呆板的攻擊著孟尚宇,然而卻是所有攻勢統(tǒng)統(tǒng)被那層銀芒化解于無形間,連孟尚宇半根汗毛都傷不了。
“咯吱咯吱”
“咚咚咚”
咀嚼聲伴隨著轟擊震響如同交響樂在演奏著,可憐的明天痕連慘叫都發(fā)不出,只能瞪大了眼珠子,滿眼絕望的等待死亡降臨。
這是他完全不曾設(shè)想過的情形,也是他無法承受的一切。
就在生命將熄的最后一瞬,他心中忽然涌現(xiàn)一絲悔恨。
好后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他!
半炷香后。
孟尚宇忽然仰天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穩(wěn)當當站在原地,猩紅的眸子漸漸冷卻。
金色人影在他打嗝時候便已是消弭于風中,至于明天痕……顯然已經(jīng)死了,渾身上下都是入了孟尚宇的五臟廟做客去了。
遠處圖風啟眼神古怪的看著孟尚宇,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在這個人吃人的末法時代里,他也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吃”法……
只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圖風啟強行壓下嘔吐的欲望,手中長棍重新化作石龍,龍身已是殘破不堪,緩緩馱著他來到孟尚宇身邊。
感受著屬于孟尚宇的氣息迅速回漲著,圖風啟緩緩開口:“這里很快還會有暗部門的人到來,我們該離開了?!?br/>
片刻后,孟尚宇漸漸睜開眼眸。
屬于將級半分的氣勢自他身上磅礴涌出,驚得圖風啟心臟都是一滯。
單憑這氣勢……就與自己相差無幾了!
孟尚宇看向圖風啟,只是微微點頭,旋即一步踏出,地面都是一震,這是實力暴漲所導致的力量失衡,他不動聲色的踏空而行,極掠向大門處。
的確不能再呆了,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很快來到門口,遠遠就看見許茹蕓一臉驚喜的跳下石桌,撒歡似的的奔向孟尚宇。
“阿宇阿宇~”她激動的抱著孟尚宇的手,將俏臉貼上去,心疼道:“阿宇你衣服怎么破成這樣了?受傷重不重?。俊?br/>
她說著就伸出手要掀開孟尚宇的衣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孟尚宇撓撓頭,倒是不敢亂碰許茹蕓,只是逸散出溫暖的氣息籠罩著她,悄悄將全身衣服緊貼住,接著孟尚宇又是看向老李頭。
眉心處浮現(xiàn)一道光芒緩緩飛去,在陽光的遮掩下毫不顯眼,直到飛至老李頭的眼前,他才后知后覺的“咦”了一聲。
“這就是棋仙傳承,見你與它有緣贈你了。”孟尚宇敷衍的撂下一句,旋即直接帶著許茹蕓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老李頭沒注意他說了啥,兩眼直愣愣的盯著光芒,好奇地嘀咕著什么:“這就是傳承?”
傳承光芒輕飄飄落入他的眉心,老李頭只感覺腦海里一陣劇震,有無數(shù)信息涌現(xiàn)其中,全都是關(guān)于斗棋的各種棋法!
頭痛欲裂,無意識間老李頭便是邁動腳步,踉踉蹌蹌的朝外邊走去。
這一走一跌的,所幸現(xiàn)在沒人看得見,否則妥妥又一個老神經(jīng)病……
而圖風啟在看到孟尚宇離開后,便是遁地離去,臨了還嘀咕著什么:“這家伙看起來還挺……大方的?!?br/>
有傳承的人已是少得可憐,像孟尚宇這樣隨手丟個傳承送人的更是鳳毛麟角,誰家遇見傳承不當祖宗似的供起來?
很顯然這是個敗家子,實錘了!
一刻鐘后,一大群黑風衣聯(lián)袂而至此地。
感知著空氣中駁雜的氣息,以及四方無人的空地,為首一名黑風衣大袍一揮,遍地碎石亂沙作古,血腥味亦是如此。
“明將軍戰(zhàn)死,傳承者逃脫!”
一道流光自他手中飛逝而去,片刻后同一道流光歸來,破碎傳出聲音,冰冷至極:“即日起乙地部門全面追捕那名傳承者,誓要為明將軍討回公道!”
黑風衣們齊齊落半膝:“遵王令!”
一陣微風拂過,此地再度空無一人。
……
鳥鳴山澗,綠水更幽。
乙丙地境線外,孟尚宇帶著許茹蕓來到此地。
途中避過人潮擁擠的城市,一路順著平原草間而來,孟尚宇終于是將體內(nèi)力量梳理平靜下來,不再汩汩外泄。
然而便苦了自個的耳朵……一路上許茹蕓都是抓住他的手,一臉不樂意的說著同一句話:“你臉上的黑泥去哪了?”
此時的孟尚宇臉色白皙如玉,而許茹蕓臉色的紅樹脂還敷著呢……
這事孟尚宇沒法回答,畢竟他被明天痕擒獲后便失去意識了。
后知后覺才回想起自己無意識間做過的事……他也覺得不舒服。
好說歹說才終于將許茹蕓安撫下來,并承諾以后任她處置,許茹蕓才輕哼一聲,饒過他了。
來到一處河畔,孟尚宇用手捧起水,一點點為許茹蕓擦拭去紅樹脂。
柔嫩的掌心撫過臉龐,許茹蕓瞇著眼笑盈盈的看著眼前人。
她當然知道少年在里面大戰(zhàn)了一場,外圍還是聽得見一些聲音的,她并沒有多么安分。
在少年未出來之前,天知道她的擔憂有多深啊,不過這都無所謂啦。
少年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此般想著,許茹蕓伸出手繞過少年的身體,掌心在背部交住。
這一個擁抱來的猝不及防,孟尚宇也是不由得愣了下。
“怎么了?”
少女的面孔仍沾著被擦拭后的水跡,還有殘余些許未處理的紅樹脂,此時緊緊貼在孟尚宇的肩膀上,他也不感覺嫌棄。
就是好奇怎么忽然做這個?
不得不說,對于外人如此囂張也好,跋扈也罷,孟尚宇對自己人還是比較縱容的。
就是偶爾會有點神經(jīng)質(zhì)……
許茹蕓“嗚”的一聲,慵懶的撒著嬌,忽然她抬起頭看著孟尚宇的眼睛:“我也想變強大起來,阿宇你教我打架吧!”
我也想變強大起來,保護你。
孟尚宇一愣,旋即失笑,“怎么忽然這么急了?”
“我就想嘛~阿宇你教我!”
“好好好,不過還有一件事要先解決了?!?br/>
孟尚宇將懷中少女拉起,輕輕拭去紅樹脂后,拉著少女的手向丙地走去。
一炷香后,倆人來到登仙山上。
孟尚宇對著巢云觀舊地一陣狂轟濫炸,終于在炸了兩分鐘后,顯露出一根爛木頭的輪廓。
眼里露出了然之色,孟尚宇將爛木頭收起,便是帶著許茹蕓重新下山。
“阿宇,這是……”路上許茹蕓詢問。
不待她說完,孟尚宇便是點點頭:“是明木?!?br/>
“這東西怎么到那么深的地下去了?”
“明木有靈,自然如此?!泵仙杏罡呱钅獪y道。
“啪”
許茹蕓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說直白點,別那么裝逼!”
孟尚宇“……就是這明木已經(jīng)成精了的意思?!?br/>
“嗷,”許茹蕓一臉原來如此的點點頭:“這樣啊!”
此時孟尚宇還在以星圖煉化明木,一道道微弱的意識波動從明木上傳出,很顯然這也只是剛剛啟靈不久。
“原本只是想借用明木來布一個陣法,沒想到被焚燒過的明木還能啟靈,火燒木極其不凡,長度倒是剛好可以煉化成刀形,我也可以有個順手的武器了?!?br/>
孟尚宇內(nèi)心熾熱起來,片刻后已然將明木煉化,緊接著他意念如刀,一點點將明木削成刀形。
“噗噗噗”
看著孟尚宇忽然從身上飛出一片片木屑,許茹蕓伸著腦袋,滿眼不可思議:“阿宇你這是怎么回事?肚子不舒服嗎?”
說著便隨手接住一片木屑,輕輕一捏,木屑破碎。
真是木屑啊!
孟尚宇沒回答她,臉色緊繃著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刀就偏了……
直至走到山下,孟尚宇緊繃的臉終于松下來,手臂一抬,一柄青刀兀然出現(xiàn)在他手中。
他心念一動,靈氣灌注入青刀之中,霎時間方圓十米之內(nèi),大日凌空,地面一片昏沉,奇異至極。
而青刀則散發(fā)著璀璨光芒,連同孟尚宇的手都被照的如光閃耀。
遠遠看去,此地光暗交織,極為炫目。
“哇!”許茹蕓兩只眼睛盯著閃亮的刀身,滿眼羨慕的伸出手:“阿宇你這刀好漂亮??!給我摸摸!”
孟尚宇趕緊制止了她,隨手將刀身靠近身邊的一棵大樹,大樹竟是被一股無形的鋒銳之力直接攔腰斬斷,應(yīng)聲而倒。
他又將刀尖垂落,地面瞬間出現(xiàn)一道漆黑的刀痕,這刀尖竟是自帶罡氣!
許茹蕓雙手捂著小嘴,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她哆嗦著收手,捏著衣角安分點躲了躲,生怕被誤傷了。
“阿宇,這個好危險的,你用的時候要小心點喔!”
孟尚宇眉頭一挑,隨口道:“靈器之主不會受到傷害的,這個放心?!?br/>
說著,四周奇異光景如故,青刀也是恢復原樣,看著平平無奇,就像是普通的木刀。
“明刀!”
孟尚宇心中暗道,為手中長刀賜名。
將長刀收起,孟尚宇拉著許茹蕓,朝遠方走去。
此去,為許茹蕓。
此行,向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