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的傅晨蕊和徐子鑫倆人又被趕出了廚房,傅晨蕊在客廳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忽地看到一扇門關(guān)得嚴(yán)實,正好徐子鑫去房間,傅晨蕊有個原則,就是不隨意翻看別人的東西,于是伸手去敲徐子鑫的房門。
咚咚咚。
嘩……門打開了。徐子鑫正想換寬松點的衣服,傅晨蕊就來敲門,以至于上身沒有穿衣,驚得傅晨蕊魂飛九天,呆愣在原地,傅晨蕊可從未這么近距離的觀看活色生香的男體,平時她遠(yuǎn)遠(yuǎn)瞥見就當(dāng)沒看見,家里更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傅晨蕊,再淡定也淡定不了。
“好看嗎?”徐子鑫覺得傅晨蕊的表情很好笑,眼睛睜大,嘴巴張張合合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小鑫,你在干什么!衣服快穿起來!”徐子鑫母親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無奈出聲。
“我……”傅晨蕊被徐子鑫母親這么一說,趕忙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坐下,臉通紅通紅,心跳都快停止了。
“好、好。”徐子鑫無奈出聲回應(yīng),他也沒做什么,只是沒穿衣服,又不是沒穿褲子。
“你們在家,我出門了,隔壁王太太叫我出去買東西?!毙熳遇文赣H轉(zhuǎn)身收拾好一切,對兩人笑一下:“晨蕊,多玩一會兒哦!阿姨先出門,小鑫要是欺負(fù)你,我回來收拾他?!闭f完愉快地出門,留下傅晨蕊和徐子鑫兩人面面相覷。
“快把衣服穿上?!备党咳锇蜒劬φ谧。辉倏葱熳遇畏较?。
徐子鑫有些好笑,不就是沒穿衣服,至于嘛,笑歸笑,徐子鑫還是動作麻利地轉(zhuǎn)身去房間換好衣服走到客廳。
“好了。”徐子鑫在沙發(fā)坐下,掰開傅晨蕊一直遮眼的手。
“怎么有這種習(xí)慣,衣服不穿好?!备党咳锉г沟?。
“在自己家隨意點很正常呀,倒是你怎么這么單純?!毙熳遇涡χ鄟y傅晨蕊的頭發(fā),一股寵溺涌上心頭,將眼前的傅晨蕊當(dāng)成妹妹一般。
啪……“我不是寵物~!”傅晨蕊不喜歡別人揉她的頭發(fā),那種寵溺她從未享受過,也不想享受,所以抬手就拍掉徐子鑫的手。
徐子鑫不在意的甩甩手,轉(zhuǎn)移話題:“你剛剛敲門是有什么事嗎?”
“喏,那間房間,我可以進(jìn)去嗎?”傅晨蕊用下巴努了努那扇緊閉的門。
徐子鑫臉色和聲音都沉了下來,“你為什么想看那間房?”
“不能看么?那就不看?!备党咳餆o所謂地聳聳肩,她不過是好奇,但如果涉及個人隱私,她沒有興趣。
徐子鑫沉默思考一會兒,“不,也沒什么不能看的?!毙熳遇纹鹕沓情g房門走去。
傅晨蕊注視徐子鑫的背影,撇撇嘴,站起身跟徐子鑫一起走。那扇門和其他門似乎沒有什么不同,可是傅晨蕊直覺,這扇門背后也許隱藏著什么秘密,這一刻,傅晨蕊想退縮。在徐子鑫拿出鑰匙開門的那一刻,傅晨蕊按住了徐子鑫開門鎖的手,換來的是徐子鑫不解的眼神。
傅晨蕊笑得尷尬想轉(zhuǎn)移話題,“徐子鑫,我來你家這么久,為何沒有看到你的父親呢?”傅晨蕊這才想起她進(jìn)來這么久,連徐子鑫父親的面都沒有見過,甚至整個家里都沒有徐子鑫父親的照片,問出口的話早已收不回,傅晨蕊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問了一個最不該問的問題,同時也在猜測或許這扇門的背后,關(guān)于的就是徐子鑫父親的故事。
看著徐子鑫臉色泛青,變白到面無表情,最后努力用平穩(wěn)的語氣回答:“他不在。”
傅晨蕊這一刻慶幸又懊悔,慶幸徐子鑫母親不在場,以免再傷一個人,懊悔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敢多想的傅晨蕊放開了手,徐子鑫打開門,傅晨蕊眼看門已打開,肯定是要進(jìn)去的,當(dāng)下也不扭捏,推門走了進(jìn)去,卻被里面的場景震撼。
整間屋子被白布籠罩,落滿塵埃,似乎塵封已久,長期無人打掃。傅晨蕊好奇地掀開白布。是畫,一幅幅畫。有的是周圍的房屋、藍(lán)天,有的是一盆花,有的是這屋里的一角,其中有一副是來之前碰見的小宇小超的素描,最吸引人的是一副簡單勾勒的素描,寥寥幾筆卻讓畫中人栩栩如生,而畫中人正是徐子鑫的母親。
“大概有三年沒有進(jìn)來過?!毙熳遇斡挠牡卣f,聲音仿佛來自遙遠(yuǎn)的地方,“三年前,我想將這里燒毀,卻被母親給鎖起來?!?br/>
傅晨蕊不解,三年前的他們還是初中生,為何要燒毀一間屋子里的畫,更何況這些畫在傅晨蕊的眼中都是精品,“為何?”
“母親將鑰匙交給我,和我說:‘希望有一天你能親手打開它,這是你的結(jié),需要你親自解開’,可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是我……”徐子鑫沉浸在回憶里,沒有理會傅晨蕊的疑問?!盀槭裁词俏?,為什么!為什么!”徐子鑫不可自拔地陷入回憶,有些歇斯底里。
傅晨蕊著急地沖上去,拍打徐子鑫的肩膀:“徐子鑫!徐子鑫!看看我,看看我!”
“呃?”徐子鑫用如夢初醒的眼神注視傅晨蕊,大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什么事。
“那些都過去了。”傅晨蕊走上前去,很純粹地?fù)肀ё⌒熳遇危p輕拍他的背,輕柔地聲音讓徐子鑫的內(nèi)心安靜下來。
徐子鑫脆弱地回抱,這一刻傅晨蕊就像他的救命稻草,他緊緊抓住不想放手。氣氛緩緩平靜,徐子鑫也安定下來,傅晨蕊拉開兩人的距離,抓住徐子鑫的手臂,抬頭對徐子鑫溫柔一笑,“徐子鑫,你剛剛做了個噩夢,而這個噩夢似乎是被我喚醒的,我們還是出去吧?!?br/>
傅晨蕊心里明了這里隱藏的是一個悲傷的秘密,揭開它要付出的代價是讓徐子鑫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撕開,血淋淋地攤在她的面前,讓徐子鑫再痛一次,傅晨蕊不愿意這樣。
“我沒事,已經(jīng)三年,是時候我該選擇面對,不是逃避?!毙熳遇窝凵窭锏膱远?,讓傅晨蕊打消了想拉走徐子鑫的念頭,也許,面對現(xiàn)實,對徐子鑫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