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昭麟忙著看待后無暇顧及御林軍的事情,他關(guān)心地詢問道:“母后,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啊?有沒有好一點?”
太后緩了緩,才覺得呼吸慢慢的平穩(wěn)了下來,不像之前那邊堵得慌,還是有些微微喘氣道:“好多了?!?br/>
聞言,眾人都松了一口氣,而此時大殿上已然被劍拔弩張的御林軍給包圍了,都在聽到太后沒事的時候,也都慢慢的放下了武器。
北辰羽冷冷的呵斥一聲,“還不趕緊退下!”
御林軍這才緩緩地退出了大殿上。
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于蘇眠的行為,竟然真的是治好了太后,也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沈茉莉的臉色更加五彩斑斕了起來,蘇眠隨手掏了一塊方帕出來擦擦簪子,睨了她一眼,故意問:“怎么?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是居心叵測嗎?”
沈茉莉一時間啞口無言。
過了片刻,太后算是徹底緩了過來,得知方才救自己的是蘇眠后,一臉感激的模樣,“蘇姑娘,多謝你救了哀家?!?br/>
剛才她還有些討厭和嫌棄蘇眠,現(xiàn)在倒是對蘇眠有些感激了。
蘇眠隨口道:“這都是臣女應(yīng)該做的,太后您無事就好。”
按理來說蘇眠是不應(yīng)該管這等閑事的,可誰讓她心里住著一個圣母瑪利亞,這善良的心一旦被激發(fā),那圣母特質(zhì)便一下就散發(fā)出來了,硬要救人不可。
突然之間太后對蘇眠有些改觀了,她近距離的看著蘇眠。
白凈無瑕的小臉上因為喝了些小酒,而微微有些羞紅,如墨的長發(fā)隨意的披在身后,一襲藍色流蘇裙罩在她身上,頗有一種媚骨天成,宛若天女下凡的感覺,那精致的眉眼,勾人的很。
太后這才覺得原來蘇眠這個姑娘長得如此的好看,她似乎有些理解,為什么北昭麟會喜歡她了。
“今日你救了哀家,你說你想要什么賞賜,只要你提得出來的,哀家一定給你?!碧蟮馈?br/>
蘇眠想了想搖搖頭,“我好像沒什么想要的?!?br/>
看到太后確實對蘇眠有些不太一樣了,北昭麟趁機夸贊蘇眠道:“母后,蘇眠是蘇侍郎之女,金銀珠寶應(yīng)當是不缺的,如今已過及笄之年,也正是要嫁人的時候,而沈茉莉既然已經(jīng)封了皇后,那么蘇眠……”
北昭麟欲言又止,他接下來想說什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既然蘇眠做不了皇后,那可以做妃子,也不一定非要做皇后才行,這樣一來,那蘇眠做了宮妃也不影響攝政王想讓沈茉莉做皇后,自己也能得償所愿,可謂是一舉兩得。
北辰羽適時的在旁邊插話道:“陛下難道忘了?大師可是給蘇眠算過的,蘇姑娘天煞孤星克夫,想來是不會有什么好的姻緣的?!?br/>
他一邊說這話時,蘇眠就站在北辰羽的身旁,聽到后,心里不禁將北辰羽罵了個狗血淋頭,順帶在他的腰上擰了兩下,狠狠的想出氣。
北辰羽忍得極其辛苦,仍舊堅持道:“為了陛下和黎明百姓著想,這蘇眠是萬萬入不得入宮的,以至于像她這樣的女人,未來有個什么歸宿,這個怕也是以后的事兒了?!?br/>
身為北昭麟的母親,太后當然知道北昭麟心里面的花花腸子,太后瞪了北昭麟一眼,面上不動聲色,也同樣贊賞道:“蘇眠確實是個好姑娘,但也并非辰羽你說的那樣不堪,她一個小小的姑娘能掀起什么大風(fēng)大浪?!?br/>
“是呀,只要蘇眠不嫁人,是不會掀起什么大風(fēng)大浪的,但就怕……”沈茉莉不游的顏面傾笑,“怕若是以后蘇姑娘嫁人了,害得人家家破人亡,這可就不好了?!?br/>
話音落下“啪”的一聲,沈茉莉整個人都懵了,她竟然被打臉了?
北昭麟手還尚未來得及收回,冷冷的訓(xùn)斥道:“這里沒有你說話的話份!給我閉嘴!”
沈茉莉捂著已經(jīng)腫了的臉,極其委屈又不甘心,明明她才是他未來的妻子呀,為什么北昭麟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向著蘇眠!
蘇眠不是個傻子,她當然知道北辰羽這是想要替她解圍,便也凄凄哀哀的落了兩行清淚下來,“臣女福薄,怕是這一生都要孤獨終老了?!?br/>
她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加上天仙般的容姿讓人忍不住心疼,尤其是北昭麟,看著他心都要化了。
然北辰羽的心里則是:嗯,真是嬌柔做作。
太后雖然對蘇眠有成見,但也僅僅只是因為他要嫁給自己的兒子,就單純的對蘇眠這個人來說,太后還真是不太討厭的。
又加上方才蘇眠救了自己,好感度再一次上升。太后珍惜的安慰著“不用怕,即便是不嫁人,那又如何?看在你救了哀家的份上,哀家今日便當著眾大臣的面收你為干女兒,封為郡主如何?”
北昭麟一聽立刻就慌了,“母后!”
他只叫了這么一聲,抬頭就看到北雄宇陰沉的臉色,當即把后半句給噎了回去,太后這么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蘇眠成為北昭麟的妹妹,這樣北昭麟便不能再對蘇眠有任何想法,一來斷了北昭麟的念想,二來來今日也算是給了蘇眠一個封賞,一舉兩得,誰都沒有吃虧。
“郡主???”蘇眠想了想,她看了看北辰羽,見他沒什么異樣,心中便知道這件事可行,遂,她點了點頭,學(xué)著古人那一套跪了下來,“臣女,叩謝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北昭麟整個人都傻了。
太后歡天喜地的將蘇眠扶起來,“不用謝,不用謝,哀家以后便有你這個古靈驚怪的女兒了?!?br/>
蘇眠咧嘴一笑,看起來那樣的傻,傻的可愛。
太后下旨,“即日起封蘇眠為郡主。下月,立冬之日哀家便親自給君主賜封地”
眾人都驚呆了,尤其是之前對蘇眠冷嘲熱諷過的官家女子更加惶恐不已,眼下蘇眠的地位可是水漲船高啊,平平常常的官家女子直接晉升到了郡主,以后她便有了隨隨便便捏死人的權(quán)利了,便可以和自家父親平起平坐了,這等地位何等的可怕。
那些女子都慌了起來,宴會結(jié)束后便都自覺地上前來請罪了:“恭喜郡主,賀喜郡主,以前都是小女有眼無珠,得罪了郡主,還望郡主見諒。”
蘇眠雙手環(huán)著胸睨著她們,仍舊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樣,道:“無妨,大家都是姐妹,這算什么事兒?”
既然見蘇眠并沒有要報復(fù)的意思,當即松了一口氣,同她打兩句官腔便都隨意找借口離開了。
離開之時還不忘對著蘇眠行行禮,跟之前的模樣天差地別,蘇眠現(xiàn)在是感受到了有錢有地位真好,之前自己沒被冊封的時候,那幾個官家女子的嘴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現(xiàn)在自己成了什么所謂的郡主了,這一個個的,便阿諛奉承起來,笑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真惡心。
蘇眠呸了一聲,夜風(fēng)一吹,她的頭有些暈了,酒的后勁兒慢慢散了去,蘇眠打了一個酒嗝,身后北辰羽忽然出現(xiàn),“感覺如何?”
蘇眠明知故問:“你是說喝酒的感覺?還是看美女的感覺???”
北辰羽道:“晉升為郡主的感覺?!?br/>
蘇眠想了想,雙眼迷離,不正經(jīng)的回復(fù),“哎呀,當了郡主的感覺啊,就覺得我也終于能和你這種狗官一樣啊,居高臨下,目中無人了?!?br/>
被莫名罵了的北辰羽垮了下臉來,“我是狗官?”
蘇眠點點頭,“難道不是嗎?你看看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兒,說你狗官都是便宜你的?!?br/>
“蘇眠!”
蘇眠掏掏耳朵,“你叫那么大聲干什么?我又不聾,我能聽到的?!?br/>
北辰羽沉下氣來,二人伴著皎皎的月光,他緩緩道:“你還在生氣?”
“什么叫我還在生氣?我難道不應(yīng)該生氣嗎?哦,我沒生氣啊?!?br/>
不提這件事兒還好,一說起這個蘇眠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尤其是想到北辰羽這樣肆無忌憚地安排自己命運的時候,。
北辰羽語重心長道:“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現(xiàn)在皇后已經(jīng)換成了沈茉莉,你也算是徹底擺脫了枷鎖,現(xiàn)在又晉升為了郡主難道還不能開心嗎?”
“嘶?!碧K眠忽然之間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擰過頭來看著北辰羽,警惕道:“北辰羽,該不會今天我身為郡主的事兒也都是你一手操辦的吧?!?br/>
說實話蘇眠對北辰羽其實是有些防備的,他心機深沉,誰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今天這么巧合,那說不定還是他一手策劃的呢。
想到這里蘇眠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掉了一地,這也太狠了吧。
北辰羽覺得好笑,“我能有那么大的權(quán)利嗎?”
蘇眠想點頭說是的,眼神亂飛間,她看到遠處一身材略為高大的女子掩著面,生怕被人看到。
這夜里有些黑,蘇眠瞇了瞇眼睛,還是沒能看清那女子,只是那女子行為有些古怪,路走得慢,時不時地左顧右盼,生怕被人察覺出來,蘇眠用下巴指了指那個女子,跳過了剛才的話題問北辰羽:“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女子有些眼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