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同學(xué)!”
戰(zhàn)斗剛剛結(jié)束,胡心心轉(zhuǎn)頭看周序,發(fā)現(xiàn)他倒在地上,頓時緊張無比,拖著受傷的身子趕忙到了他旁邊查看。
云雀氣喘吁吁,一一檢查倒在地上的同伴的情況。
兩名E級考官傷的最重,如果不趕緊送醫(yī)院,恐怕有性命之憂。
高鴻振和劉橫傷的也不輕,但意識還清楚。
至于其他人……
云雀最后走向周序,示意眼眶含淚的胡心心讓開,檢查了下他的脈搏和心跳。
隨后,他松了口氣。
“他還活著,不用擔(dān)心?!?br/>
胡心心這才擦了擦眼淚,守著周序不肯離去。
云雀瞥了眼旁邊肖自來的尸體,都燒成了焦炭,景象觸目驚心。
老實說他怎么也沒想到,周序竟然憑借一人之力殺了肖自來。
肖自來在眾多C級通緝犯里,也是出了名棘手的存在。
“必須趕快把傷員都送去醫(yī)院?!?br/>
云雀喃喃著,尚未來得及做些什么,黑夜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獸吼聲!
“不好?!?br/>
云雀臉色一變,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肖自來三人的襲擊,他為了集中力量不得已收回了籠罩小鎮(zhèn)的隱紗。
沒了隱紗屏蔽生命能量波動的能力,今晚小鎮(zhèn)上的動靜恐怕傳了出去!
加上那明顯的血腥味,這里可不是邊界墻內(nèi),必然會有一些危險物種被吸引過來!
雖然離濱海市不遠(yuǎn),來到這里的危險物種應(yīng)該不會太強,但此刻眾人都是強弩之末,云雀根本沒信心保護(hù)那么多人!
黑夜里,一雙又一雙幽綠的眼睛亮了起來,從小鎮(zhèn)各個方向,都有危險物種現(xiàn)身,緩慢的試探性的在往這里聚集!
云雀握著刀,額頭冒出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夜空里出現(xiàn)了一道金光,從濱海市的方向過來,掀起滾滾氣爆鳴音!
在到達(dá)試煉小鎮(zhèn)上空的時候,金光猛地墜地,平穩(wěn)的落在了云雀的附近!
“滾!”
沐浴著金光的中年男子身軀偉岸,只是冷冷說了一個字,從小鎮(zhèn)各個方向涌來的危險物種們突然紛紛發(fā)出了哀鳴,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不一會功夫,整個小鎮(zhèn)再沒有兇獸的蹤影,云雀徹底放下了心。
“院長,你怎么知道這里的情況?”
云雀上前,來的人正是武圣鐘太衍!
鐘太衍四下看了一圈,神色很陰沉,把自己的手機給云雀看。
云雀看到了手機上的內(nèi)容,是一條短信,一分鐘之前剛剛發(fā)出,提醒院長F級命師的執(zhí)照考試出了問題!
發(fā)短信的號碼未知,院長竟然在收到短信的一分鐘內(nèi),就趕到了試煉小鎮(zhèn),這個速度過于驚人!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人了,醫(yī)療人員很快就到。你,還有你,把事情的詳細(xì)經(jīng)過和我說一遍!”
鐘太衍指了指云雀和胡心心,看得出他此時的心情并不平靜。
……
周序緩緩睜開眼睛,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安逸,舒適。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病床上,而旁邊,沒有化妝,皮膚狀態(tài)依然極好,穿著一身休閑裝的小姨正輕托腮幫,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見他醒了,陸知秋突然舉手,啪一下,狠狠打了周序包扎好的傷口處。
周序疼得倒抽涼氣,一下子就清醒了,趕忙查看自己的傷口有沒有事。
“咦?我的右手怎么好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臂竟然能抬起來了,他明明記得被肖自來給硬生生折斷了……
“這里是濱海市命師附屬醫(yī)院,只要沒死或者徹底殘疾,再重的傷也能很快把你治好。”
陸知秋沒有情緒的說道。
周序露出尷尬的神色,與小姨從小生活在一起,她心情是好是壞,他聽聲音就能聽出來。
眼下這種沒有半點波動的聲音,正說明她的心情很差!
“小姨,對不起。”
周序乖乖的道歉,他知道他這回一定讓小姨擔(dān)心死了。
“說什么對不起啊,我都聽說了,你可英勇了,連C級的通緝犯都能解決,翅膀硬了啊?!标懼锩鏌o表情,陰陽怪氣。
“我也沒想到,執(zhí)照考試會出現(xiàn)這樣的危險?!敝苄蚩嘈Φ溃Φ挠懞眯∫?。
本來陸知秋就不愿意讓他成為命師,如今考試出現(xiàn)那么嚴(yán)重的情況,他差點都死了,他真擔(dān)心她會重新犟起來,非讓自己放棄成為命師這件事!
“好了,路是你自己選的,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真的命師了,不用再和我解釋這些?!?br/>
周序一頓討好多少有效果,陸知秋的臉上總算出現(xiàn)了表情變化。
“把考試具體的經(jīng)過都和我說說,尤其是你怎么解決C級的通緝犯的事情?!标懼镎f道。
周序點點頭,把整件事從頭到尾都講了一遍,包括自己左眼的變化,還有,那把槍!
“金烏槍?”
陸知秋秀眉皺起,“你的【沉默】命格呢,我還以為你是靠它打敗的敵人。”
周序回想著當(dāng)夜的情況,道:“【沉默】命格恐怕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它竟然能讓肖自來的爆炸失效,只要我好好開發(fā),說不定它能給我?guī)砀囿@喜?!?br/>
“廢話,你的命格本來就超兇的……”陸知秋說著突然一頓,不愿意多講下去。
“小姨你對我的命格有了解?”周序吃驚的道。
陸知秋不回答,秀眉緊緊皺著?!澳闵砩希趺磿霈F(xiàn)【金烏槍】這一命格,是巧合嗎……”
想著想著,她對周序道:“把你的槍拿出來我看看?!?br/>
“不會,把這里給燒了吧?”
周序略微猶豫,想起金烏槍表面那恐怖的巖漿。
“記住,它是你的命格,因為你而存在,要讓它以什么樣的形式出現(xiàn),取決于你?!标懼镎f道。
周序若有所思,閉上了眼睛。
他內(nèi)視己身,很快進(jìn)入了左眼空間。
緋紅光球早已恢復(fù)了平時的狀態(tài),它周身的諸多光環(huán)也以平日里的速度與軌跡圍繞著它旋轉(zhuǎn)。
一切還是那么渾然天成,唯一不同的,是原先那道赤色的,表面有巖漿流淌的光環(huán)消失了。
而周序,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新生的命格的存在,那把金烏槍,厚重、威嚴(yán),壓迫力十足!
周序心念一動,喚出了金烏槍。
他沒有使用生命能量,金烏槍出現(xiàn)后,看上去只是一把赤紅色的普通長槍,槍身上有不明顯的金烏紋路。
陸知秋把槍拿過來查看,隨后喃喃道:“的確是【金烏槍】命格沒錯,怎么回事,小序怎么會擁有他的命格?”
陸知秋陷入了沉思,周序也思考起來。
“小姨,我有個猜測?!彼f道。
陸知秋回過神來。“說?!?br/>
“在你把魔方觀想法交給我后,我每天勤修苦練后就隱約感覺,我左眼里的緋紅光球,就像是一個魔方?!?br/>
“好像,只要我不斷修煉魔方觀想法,緋紅光球這個魔方就會逐漸排列出正確的組合,它的謎題會揭開?!?br/>
“而這次,赤色光環(huán)的消失,金烏槍的出現(xiàn),驗證了這點。”
“要知道,在光球表面還有數(shù)不清的光環(huán),如果一切像我推測的那樣……”
周序不敢想下去了,陸知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認(rèn)為自己還會出現(xiàn)更多的命格嗎?”
“有這個可能,只是真的這樣的話,正常嗎?”
周序苦笑,他不是沒有常識的人,一般來說人類體內(nèi)只會覺醒一種命格。
“不想英年早逝的話,最好不要和任何人再說這件事。”
陸知秋瞪了一眼周序。
“我知道,只是我要如何解釋?”
這次事情鬧那么大,命師協(xié)會定然會詢問他身上發(fā)生的事,到時他怎么解釋?
“很簡單,就說你是雙生命格,以后如果再覺醒其他命格,最好藏起來,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标懼锏?。
“雙生命格?這個說法別人會信嗎?”
“為什么不信,同時擁有兩種命格的人雖然少見,但放在全世界的范圍里,還是有一些的。別說雙生命格了,就是三生命格都有。”
“你剛殺了一個C級通緝犯,那你可知,全世界懸賞金最高的罪犯是誰?”
周序搖了搖頭,他并不了解。
陸知秋神色一肅:“目前世界上懸賞金最高的罪犯叫做帝博格,各大國際組織普遍認(rèn)為他有七種命格?!?br/>
“七種命格?那怎么可能?”周序很吃驚。
“你認(rèn)為命格是怎么形成的?”陸知秋問道。
“書上說,人類命格的形成與血統(tǒng),生長的環(huán)境以及性格等都有關(guān)系?!敝苄虻?。
“不錯,血統(tǒng)、生長的環(huán)境以及人的性格,都會影響命格的形成。”
“帝博格患有精神分裂癥,在他的意識中,幻想有七個自己,這七個他會在不同的情況下出現(xiàn)?!?br/>
“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命格出現(xiàn)了七種不同的形態(tài),而各大國際組織普遍對他不了解,便認(rèn)為他擁有七種命格。”
“事實上他擁有的命格只有一種,與你的情況不同,我之所以拿他舉例,只是想告訴你,在命師界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說你是雙生命格,并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陸知秋侃侃而談,周序聽得滿臉古怪。
小姨這是演都不演了啊,國際組織都不知道的世界頭號通緝犯的情況,她竟然這么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序已經(jīng)可以篤定小姨是個命師,并且還是實力不俗的命師!
這么多年藏得這么深,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周序都不由得開始懷疑,那么多年小姨每晚辛苦工作到那么晚才回來,是真的去酒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