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暗,再加上背光,袁慶友和他的侍從并沒有看清來者何人,但只一樣,這位不速之客指定是打擾了他的好事,袁慶友氣急敗壞的指著那人便破口大罵,“你算什么東西,本少爺?shù)拿忠彩悄憬械?,你若是識趣就抓緊給本少爺滾開,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樣,我倒要瞧瞧。”男子似乎并不因為袁慶友人多就感到害怕。
陸顏玉被其中一個大漢看著蹲在角落里,另外三個人則瞬間移動到了袁慶友的身后,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模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痹瑧c友說著冷笑一聲,然后便對身后的侍從擺了擺手,“給他點兒厲害的嘗嘗,讓他再多管閑事。”
話音剛落,三個大漢便從袁慶友的左右魚貫而出,挽起袖子似乎真的要教訓人,眼見其中一個人的拳頭就要揮過來,沒想到那男子輕巧的一跳,便將拳頭躲了過去,落地的同時一個回旋踢踢中了離他距離最近的一人的腹部,被踢中的人咧咧著便應聲倒地,捂著肚子左右打滾,看得出來挨得這一腳著實不輕。
有了前面驚險的一幕,后面的兩個大漢顯然是對男子有了忌憚,都來回晃動身子不敢上前,袁慶友一看情勢對自己不利,于是有些著急,他在一旁大聲嚷嚷道,“你們快點兒給我上啊,等什么呢,本少爺花這么多銀子養(yǎng)著你們難道是白養(yǎng)的嗎,快點給我上。今兒誰能打倒他,本少爺就賞他十兩銀子?!?br/>
果然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銀子才是最實在的東西,那兩個大漢一聽有十兩銀子可以得。果然不再猶豫,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后便同時發(fā)狠沖了過來,男子卻并不忌諱,他往幾步之遙的柱子處快速跑去,一只腳蹬住柱子,在力的作用下。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來了個刺激的劈叉,一腳一個便將同時沖過來的兩個人都踢倒在了那里。
看守陸顏玉的大漢一見自己的三個弟兄都遭了他人黑手,于是也按耐不住了,顧不得角落里的人,便一聲吆喝沖了過去,緊緊攥著拳頭便要往男子臉上揮,好在男子反應快,早有了準備,一招借力打力。以柔克剛緩沖了拳頭過來的力道,男子雙手反抓住大漢的胳膊,用上力氣便將他的手腕子掰折了,這個大漢傷的最重,哀嚎之聲如殺豬一般,幾個人自知不是男子的對手。便相互攙扶,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街的盡頭,留下了瑟瑟發(fā)抖的袁慶友一個人。
陸顏玉見那幾個打手模樣的人已經(jīng)逃跑了,于是這才裝著膽子站起身來,想要跟救自己的人道一聲謝,誰知走近了一看,剛才見義勇為的不是別人,卻是李凌風!
“怎么是你?”陸顏玉一時有點兒傷腦筋到底應該用什么樣的語氣跟李凌風講話,雖然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兩個人剛剛吵過架也是事實。進退維谷果然不好選擇。
“要不然你以為是誰?!崩盍栾L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后雙手環(huán)胸站在那里,目不轉睛的盯著陸顏玉不肯錯開。
陸顏玉被盯得有點兒發(fā)毛,只得低下頭來,用牙齒咬著嘴唇,不知該說什么了。
“怎么。我救了你,連句謝謝都沒有嗎?”李凌風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那個...那個...”陸顏玉左撓右撓,一時那句‘謝謝’就是說不出口,于是她突然找了個借口一驚一乍的喊了一句,“糟糕,袁慶友那個王八蛋呢?可別讓他腳底抹油開溜了?!?br/>
李凌風扯了扯嘴角,無奈的笑了笑,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一邊剛剛陸顏玉蹲過的地方,“別擔心,他早就嚇得腳軟了,你看,那不就在那里嘛?!?br/>
陸顏玉順著李凌風的指引看了過去,果然看見正在打著哆嗦的袁慶友,他把腦袋盡量往前伸,想躲在柱子后面,可沒想到身體太過肥碩,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這個時候也只能顧頭不顧腚了,袁慶友安安靜靜的大氣不敢喘一聲,他以為陸顏玉兩人已經(jīng)忘記他了,殊不知陸顏玉正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找他發(fā)泄。
陸顏玉一只手猛地抓住袁慶友的衣襟,一把就把他從門廊下,甩倒在了大街上,可見也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三小姐饒命,大俠饒命,三小姐饒命,大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這次都是我不對,豬油蒙了心才敢對三小姐下手,三小姐大人有大量,求您饒了我這回吧,我保證從今以后見了三小姐我就繞著走,絕不敢再有照面,三小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這個袁慶友,還沒把他怎么地呢,這求饒的話卻是一套一套的,說起來沒個停的時候,陸顏玉聽得有些膩了,只得一巴掌甩在了他的頭上,示意他住嘴。
“喂,現(xiàn)在可不是剛才那個耀威揚威的袁大公子了,袁大公子你剛才好威風啊,連我祖父和爹爹的拳腳都不怕,既然如此不如現(xiàn)在我就打斷你的狗腿,看你怎么爬回家去。”陸顏玉只是嚇唬袁慶友,并沒有真的動手,只是那個沒有骨氣的東西早就癱軟成了一灘泥,他嚇得匍匐到了李凌風的腳前,兩只手抱住李凌風的腿又開始求饒,只不過才剛說了幾句,他便認了出來,今日救下陸顏玉的不是別人,正是唐王府的世子爺,這下子袁慶友更加不知所措,上次遇見跟陸顏玉在一起的是皇子,這次又換成了世子,難不成這個陸家的三小姐來頭真的不小,是個不能惹的主?袁慶友思及此,竟然一口氣沒有上來就昏厥了過去。
陸顏玉走到袁慶友的身前蹲下來,確認他確實是暈了過去之后,這才朝他的身上踢了一腳,輕蔑的說了一句,“草包?!?br/>
“今日就這么算了吧,他也暈過去了,想必也被嚇得不輕,今兒這件事我不會跟他算完,等過幾日我會親自跟他算賬的,你放心就是了,你吃得虧我總要幫你討回來的?!崩盍栾L站在一旁說道,看向袁慶友的眸子里都是厭惡。
“好吧,今日就便宜了他吧?!标戭佊癫恍嫉皖^再去看袁慶友,于是索性走到了李凌風的身邊,軟軟的說了一句,“謝謝你?!?br/>
李凌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拼命忍著笑,可還是有點兒沒忍住,上揚的嘴角就出賣了他,于是只好假裝清嗓子這才掩飾了過去,“舉手之勞?!?br/>
“那我...”“那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你說...”“你說...”就是這樣的默契,讓陸顏玉和李凌風都覺得不可思議,于是都笑了出來。
“要不然今日你還是先跟我回唐王府去吧,琳兒若是見你沒回來一準要擔心了,而且肯定會埋怨我沒有照顧好你的?!?br/>
陸顏玉從沒有見過李凌風這樣跟自己說話,平時要么陰陽怪氣,要么兇神惡煞,鮮少時候能表現(xiàn)得這么溫柔,惹得陸顏玉一時也不好意思拒絕,可又想到之前自己發(fā)誓再也不肯踏入唐王府半步說的狠話,一時有點兒為難。
李凌風眼見看出了陸顏玉心里在猶豫什么,于是弱弱的說了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發(fā)這樣的誓,你怕什么?!蹦潜砬榭粗鴺O其的欠扁,“走吧,再晚怕是連府門都要關了?!?br/>
還是那么霸道,陸顏玉看著李凌風的背影,忍不住跺了跺腳,可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路沉默著走回了唐王府,老遠的便看見唐王府門口站著一個來回踱步,顯得異常焦急的人兒,待走近了一看,原來是李依琳!
李凌風故意放緩腳步,斜睨了一眼身邊的陸顏玉,流露出懇切的表情,正巧陸顏玉也側目看了一眼李凌風,他這樣的表情自然不會被錯過,陸顏玉大方的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知道琳兒不過是跟咱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她并沒有惡意,我也不會怪罪她的?!?br/>
李凌風聽了陸顏玉的話,眸子不自覺的綻放出一絲欣賞的神情,顯然他對身旁的這個女孩說的話覺得訝然,大方聰慧的陸顏玉猶如一枚璞玉,正在悄悄綻放著自己的光芒。
陸顏玉避開李凌風的目光,快步往府門出跑去,直到跑到了李依琳的眼前,李依琳的一張小俊臉又一次皺巴成一團,憋著嘴抽泣了起來。
“又哭,今兒這事應該我哭好不好,怎么你倒似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标戭佊癯槌鲂淇诘呐磷虞p輕為李依琳拭淚。
誰知李依琳突然緊緊的抱住陸顏玉,帶著哭腔說道,“顏玉表姐對不起,琳兒知道錯了,其實一把你關進去我就有點兒后悔了,可是又害怕你會怪我,越害怕越不敢去開門,到傍晚了開門進去才發(fā)現(xiàn)你和哥哥都沒有了人影,琳兒還以為你們生氣都走了,以后再也不理琳兒了,顏玉表姐對不起...”說到這兒,李依琳終于崩潰了,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陸顏玉忙不迭為她擦淚,只好反手緊緊抱住她,“傻丫頭,你說什么呢,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只不過一時惡作劇罷了,我不會生你氣的,你大哥也不會生你氣的,只不過被你關的時間久了,我們就出來散散心,瞧把你給嚇得,真是個單純的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