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到了顧岑洋房間的門口,她便看到了那里靠著一個男子,斜斜的依著墻,白色的衣衫隨風微微的動著,那張帥氣的臉上,昂著頭,看著走廊里的壁畫。
古男整個人像是定住了一樣,站在那里,不能動彈了。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著。
她看了看蘇姨,發(fā)現(xiàn)蘇姨的臉色也是蒼白的,她拉了拉古男,喊了一聲:“夫人……”
蘇姨的聲音很低,那一個夫人,卻傳入了顧岑光的耳朵里,男子的臉色白了白,抬起頭,掃了一眼蘇姨:“你進去,我對大嫂有話要說!”
他故意,咬重了嫂子那兩個字。
蘇姨看了看,最終還是走開了幾步,留給他們一段空間。
顧岑洋扯了古男的袖子,把她拉到了旁邊的樓梯口出,左右看了看沒有人,他才二話不說的一下子抬起了女子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上去。
他想她,無時不刻的再想著她。熟悉的吻,鋪天蓋地的傳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睜著眼睛,任由他親吻著。
可是,隨即,古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這里是顧家,人來人往,若是被人看到了,那他定然會出事情的!
頓時,古男掙扎著。
可是,顧岑光卻強制的按著女子,不顧一切的吻著。
不管古男怎么掙扎,他都不想放開!
明明是靠得這么近,這么進……
可是卻感覺兩個人隔了整個銀河系一樣!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遠的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越這么想著,越覺得內(nèi)心空洞洞的,他這幾日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樣的絕望。
婚禮,他是想要,但是新娘卻不是他想要的人。
古男掙扎不掉,只能張開口,咬住了顧岑光的嘴唇,用力的很。
血腥味蔓延的那一秒鐘,顧岑光終于筋疲力盡的放開了她。
古男趁著那么短暫的時間,整個人從他的懷里跳了出來。
“岑光,你瘋了么?”
顧岑光卻像是沒有聽到女子心驚膽戰(zhàn)的聲音,反而伸出手,細細的摸了摸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面孔,帶著幾分無奈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調(diào)說。
“男男,你想哭,就對著我哭出來吧,我了解你,受了委屈,自己憋著,不喜歡對著別人哭,總是佯裝這堅強,今天,你在我面前,哭個夠。你哭就可以了,我的肩膀還是你的!好不好!”
顧岑光不說這樣的話還好,一說古男的心底就疼成了一片,她卻不能哭。
她哭了,就只能讓岑光更加的心疼,更加的忘不掉她。
她只能強顏歡笑:“岑光,我不哭,我才不要哭呢!我現(xiàn)在幸福著呢,我要成為新娘了!所以我為什么要哭呢!”
顧岑光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曾幾何時,他那個燦爛的小麻雀,變成這副蒼白無力精神恍惚的樣子?
而且竟然還是說著他就要成為新娘了為什么要哭呢!
她總是喜歡抓著他的手,耍著小小的任性。
想哭的時候就對著他哭,從來不會這樣忍著眼淚的。
她還會對著他嘟嘴說,岑光,你親我一下,
快點啦!就一下啦!
她會笑嘻嘻的像是一個小狐貍一樣魅惑著他,纏著他讓他給她講那些爛掉牙的故事。她還會依著他的懷抱,看著落日,對他說,等我老了,我也要這樣陪著你……
等我們老了,我們坐在搖椅上,看著夕陽,然后聽著他給她講故事。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成為了什么樣子?
顧岑光從心底蔓延起來了無數(shù)的疼痛和乏力:“男男,他要和你結(jié)婚的嗎?他對你很好是不是?他沒有欺負你是吧!”
“嗯?!惫拍悬c了點頭,她不能告訴他,是她自己要和顧岑洋結(jié)婚的,“這樣很好啊,岑光,我們可以一天結(jié)婚了,曾經(jīng)我們說好的,一定要一起結(jié)婚的的?!?br/>
“你知道嗎?我連婚紗,都是要的一模一樣的,那樣的話,你就當作,那一天,是我們兩個人的大婚。這樣子,也算我們自己走過紅毯吧!”
顧岑光聽到這樣的話,心底酸成了一片。
曾幾何時,明明是他們在一起喜笑顏開的愛情,現(xiàn)在變成為了異想天開自欺欺人?
就連結(jié)婚,也要以這種方式來進行!
他身子震了震,伸出手,狠狠地拉住了她的銷售,蹂躪著,攥著用力,她很疼,卻沒有躲閃。
她卻笑著說:“岑光,我們要快樂。要幸福下去!”
快樂,快樂,快樂是什么東西?
男男,你告訴我,沒了你,我怎么快樂?!
可是,顧岑光卻只是展現(xiàn)了他一貫燦爛奪目的招牌笑容,“當然,我們要快樂,彼此住在彼此的心底,怎能不快樂?而且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因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br/>
古男的淚,卻突然間怔怔的落了下來。
那是她多么熟悉的笑容呢!那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笑容,像一縷陽光,刺入了她的心底,照亮了他的世界。
她現(xiàn)在明明伸出手,便可以得到,可是,卻不能。
兩個人就算現(xiàn)在離得再近,卻也是那么的遠,遠的她感覺自己一伸手都碰不到人!
只能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手,硬生生的逼迫自己別開了眼睛,殘忍的讓自己說。
“岑光,我先走了!我們要幸福?!?br/>
“在陪我一會?!鳖欋饫怂?,死活不放開。
古男卻固執(zhí)的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掙脫。
怎么能陪你?
多陪你一秒,那就是你的生命多損失一下。我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了,我們最好還是離開彼此遠一些吧!
“岑光,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有的是責任,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古男看了一眼顧岑光,匆匆忙忙的想要跑掉。
可是,卻被顧岑光拉入了懷里。
男子的聲音,呆著幾分低吼,撕心裂肺。
“可是,我沒了你,我沒辦法活,男男,你教給我,如何讓我戒掉了你?你說??!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古男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喉嚨哽咽。
蘇姨卻突然間輕飄飄的出現(xiàn)了,想也沒想的直接從顧岑光的懷里,扯了古男出來。
“你們不能這樣,大少爺和端木小姐都會傷心的!”
蘇姨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三個人,都不笨,都知道當今的局勢,是怎樣的情況。
顧岑光看著被古男拉走的女子,拳頭狠狠的攥著,如果有朝一日,他也像是顧岑洋那般的強大,是不是,這個女人,便不會離他而去?
那一剎那,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心底,漸漸的有了宏偉大志!
與此同時,屋里,另一個女子,臉上浮現(xiàn)了冰冷的嘲諷……
剛才,顧岑光和古男只是相見激動,互相擁抱,親吻,舍棄,卻誰也沒有注意到,隱藏的地方,有著什么東西閃爍了一下,帶著陰謀四射的光芒。
……
顧岑洋回到他的房間的時候,天已經(jīng)灰暗了。
這個看起來很堂皇的家,處處縈繞著火紅的顏色,那是為了明天的的婚禮,做著美好的鋪墊。一個穿著仆人的女子靜靜的站在顧岑洋的門口,看到了顧岑洋,緩緩地跪下,聲音低?。骸邦櫩?,我等了你好久了?!?br/>
顧岑洋皺了皺眉,她不可能到家里來啊,何時跑到家里來了呢?
可是,究竟是經(jīng)過風風雨雨的顧岑洋,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擦過紫嫣的身,要向著屋里走去。
紫嫣微微一笑:“顧總,紫嫣可是有事要告訴你的,關(guān)于夫人的。”
顧岑洋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安叔。
安叔懂得顧岑洋的意思,點了點頭,退開。
顧岑洋帶著紫嫣走進了房間旁邊的書房。燈光照的屋內(nèi)雪亮,墻壁上掛著的名畫。黑白的顏色,那么的適合眼前的這個男人!
顧岑洋蹙眉,曾經(jīng),他走到哪里,都是安置著這樣的香味的。
現(xiàn)在,一群人養(yǎng)成了習(xí)慣,還是喜歡這樣的香味,難怪……
久而久之,他的身上,也開始環(huán)繞著這樣的香氣。紫嫣站在那里,仔細的看著顧岑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眼睛之中還帶了一抹貪婪。
而顧岑洋卻是斜斜的依著靠椅上,一雙眸子,盯著眼前的桌擺,像是想著什么。
片刻之后,顧岑洋才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舒展,像是久而久之自己一直糾結(jié)的東西,就此解決了一樣,對著紫嫣的語氣,也暖了幾分:“什么事情?”
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紫嫣的心底一顫,她就在想,是不是,眼前這個男子還是有著自己的。
頓時,一如從前,妖嬈風情,走到了顧岑洋身邊,在他身邊的桌子上坐下,嬌嫩的肌膚,誘惑著要錢的這個男人!,柔媚的笑道:“顧總,您不想紫嫣么?”
“更何況,顧總,您要結(jié)婚了?感覺有點不敢相信哎!不是嗎?”邊說著,她邊嬌笑著。
顧岑洋若有所思的斜了一眼希望,心底突然間對這個女子僅存的一絲溫暖也沒有了。
本來他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很不錯的呢!
他一直覺得希望是那種瀟灑的女子,從未想到,她居然也跟平日里的那些女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她特別的有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以替他去解決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可以處理好許多的事情!
曾經(jīng),自己是怎么走了眼,把這樣的一個女人,留在身邊,還一留就是好幾年。
顧岑洋暗暗地鄙夷著自己,然后伸出手,帶著幾分厭惡一樣,只是有了一個小手指,指了指紫嫣,“離我遠點?!?br/>
紫嫣的臉色,頓時尷尬了起來。
顧岑洋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正了正身子,想了想,又斜過頭,看著紫嫣,一本正經(jīng)的說。
“我不是說過,不要你找我來的么?”
紫嫣聽到這樣的話,全身徹底的冷了起來。
然而,還是強硬的逼著自己笑著,“可是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訴顧總?!?br/>
“哦?”顧岑洋甩了鞋子,雙腿慵懶的搭在了桌子上上,伸出手,接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噙著:“什么事情?”一副說完,你就趕快給我滾的姿態(tài)。
紫嫣的心,都涼了一個徹底,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像是死灰一樣。
她今日穿著粉色的仆人的衣服,素凈淡雅,沒有太多的修飾圖案,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折射著淡淡的光彩。
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端莊賢淑,不亞于端木蓉,可是,為了一個男人,背棄家人,為了愛情,飛蛾撲火。
命運,因為自己的自私,開始一點一點的脫離了原本的軌道。
就像是她,依舊美麗,卻再也找不到純真的快樂。紫嫣輕輕的嘆息了一下,像是悲涼的語調(diào),呆著漫長的尾音。
此時此刻,兩個人,他們都知道,一個厭煩,一個膩著。
紫嫣沉默了一會,別開了眼睛,彼此都看不清楚彼此眼底的神色。
她才調(diào)整了一個好看的笑容,低著頭,聲音干脆。
“今天,我看到顧岑光和古男在一起了”
她的話音落下,顧岑洋便沉默了。
抬起眼眸,掃了一眼紫嫣,便又半閉上了,掩飾住了自己心底所有的心思。
他有那么一閃而過的怔愣,可是,很迅速的,便靠在了靠椅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茶杯輕輕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靜默了很久。
屋子極大。
顯得有些估計的恐懼。
紫嫣被這樣的沉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懂這個男子,此時的平靜,到底是暴風雨前的寂靜,還是無關(guān)緊要漫不關(guān)心冷漠。
她的手指緊緊的攥著,覺得站在那里,全身都開始疼了呢!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保持著最基本的安靜,然后,抬起頭,看著男子慵懶好看的面孔,繼續(xù)輕聲的說道。
“顧總,您看她,就是那么一個水性揚花的女子,她居然都要做顧夫人了!還和二少牽扯不清?!?br/>
“顧總,您可以有那么的女人,為什么,偏偏就要這一個?”紫嫣斟酌著自己的一字一句,生怕一個字說的不對。
精明的眸子,始終都是盯著顧岑洋的,怕錯過了男子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在捕捉,捕捉這個男子的心理。
可是,男子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始終都是沉默的,幾乎是那種無視般的淡漠。
除了紫嫣就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詭異的氣氛。
詭異的刺激。
詭異的緊張。
從前,紫嫣自我覺得她懂這個男子,可是現(xiàn)在卻又覺得不懂了。
她抿了抿唇,接著貝齒輕輕的咬了咬下巴,眼珠子輕輕的轉(zhuǎn)著,低著頭,細細的又說道。
“顧總,她還和二少親吻了,還對著二少說了很多的話,那么纏綿悱惻,我都可以看的出來,她的心底,是愛著二少的吧,否則,不會那么深情的。顧總,您看她,都已經(jīng)是您的老婆了,還這般的不檢點……是不是,要采取點什么措施?”
顧岑洋這個人,向來都是高傲慣了的。
他的心底,從來不允許自己的東西有任何的瑕疵。
自然包括女人。
和其他的女人,有著一點一點的接觸,他不是殺,就是棄!
以為,自己可以做了顧岑洋的老婆嗎?
她今天,定然讓她生不如死!
然而,男子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帶著幾分光芒,射向了紫嫣。
雙眼之中,冷冰冰的,分明沒有紫嫣這個人的存在。
他的聲調(diào)像是濃厚的酒香,迷人而沉醉。
“為什么?”
紫嫣錯愕了。
他卻問她,為什么要處罰那個女人?
他不是該震怒的嗎?
不是該激動的嗎?
甚至,現(xiàn)在的他,不是該咆哮的讓人把那個女人拉出去,斬了么?
現(xiàn)在的他,居然如此平靜,如此淡定,如此安靜的對著她說,為什么?
為什么要處罰那個女子?
紫嫣像是不置信一樣,仔細的看著男子,可是卻發(fā)現(xiàn)男子的眸子深處,閃過了一絲落寞。
他居然,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落寞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激動,沒有覺得那個女人挑戰(zhàn)了他的權(quán)威,反而,自己先落寞了!
紫嫣的手,緊緊的扣著自己的衣襟,努力的支撐住自己全身的力氣。
她的大腦飛速的轉(zhuǎn)動著,細細的想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她才像是明白過來了之后,看著太子,眸光閃現(xiàn)了一抹破碎的光芒。
“原來,你跟我是一樣的!”紫嫣的聲線很顫抖,幾乎不相信一樣,她從來沒有想過,顧總有一天會喜歡上別的女子,會喜歡到,如此的包容……
那個女人,上輩子,到底是攢了什么樣的福氣?
這一輩子,會被這么驕傲這么孤傲的男子看上?
顧岑洋聽到這樣的話,臉色卻沉了下去,抬起頭,看了一眼紫嫣,眼底明顯的閃現(xiàn)了一抹殺氣。
“閉嘴!”
“你在怕什么?怕有人看穿了你的心思,是不是?”
紫嫣太懂顧總了,五年來,她的心,都寄托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朝暮相處,朝暮眷顧,她如何不懂。就是因為太懂了,所以,才會如此的殘忍。
對自己殘忍!
她如果可以裝傻,可以不懂,那該多好??!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告訴自己,他只是一時興起,又玩了一個女人而已。
“你原來,也會如此的卑微的去喜歡一個人,呵呵,我還以為顧總會看上多么高貴的女子,原來,只不過是一個這樣的一個女人!還對顧岑洋不屑一顧,真是,令我跌破眼睛!”
“我讓你住嘴!”顧岑洋猛然的站起來,眼底滑現(xiàn)了一抹冷笑,伸出手,抓了茶杯,扔向著女子的胸口,打了過去。
紫嫣沒有閃躲,任由帶著用力的茶杯,砸向了自己的胸口。一口血,從口腔之中噴了出來。
這樣會死了吧?
終究,還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她輕輕的笑了笑,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走進了顧岑洋,坐在他的身邊。
忽視了他滿身的怒氣。
伸出手,圈著他的胳膊。
貪戀著他身上的味道。
輕飄飄的語氣,帶著一份微弱,感覺著他身上的溫度,慢慢的說。
“顧總,為什么你要這樣?你說,我這般的愛你,你愛上我,那不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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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貝們雙十一快樂,祝我的每一個寶貝你們都是雙十一雙的,成雙成對的哦!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