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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同事做愛小說 自幼生活在神朝的人們很難體會

    自幼生活在神朝的人們很難體會到南方諸國這種在國家之上還有修行者統(tǒng)治的生活。

    如果不是親身來體驗一番,單憑書本里的看到的記載無法獲得震撼的感受。

    稅收的苛刻,資源的匱乏,人權(quán)的缺失......

    這一切都要優(yōu)先服務(wù),甚至可以說為道門宗教提供給養(yǎng)。

    道門是南方諸多宗教以及昆侖山各宗門的總稱,而仙宮作為道門之首,即使它心不在紅塵,但依舊需要道門宗教的支持,這種支持的底蘊就來自于宗教對于人世的統(tǒng)治。

    所以說這其實是一個畸形的循環(huán)。

    仙宮需要道門,道門為了滿足這種需要,換取自己的地位,選擇了一種更直接卻喪失道門真義的方式來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

    這同樣也是道門與神朝理念不和的最重要的一點。

    一個貫徹俗世人權(quán),一個獨尊修行神權(quán)。

    岳隋緣說的沒錯,因為仙宮是站在道門背后的力量,即便仙宮再怎么立身清高,一心向道,但這樣的視而不見,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縱容。

    “其實最受苦的還是底層的百姓們,那些上層階級通過剝削壓榨使自己在背后宗門中獲取扶持,一方面鞏固了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還能讓自己的后輩獲得修行的機會,總歸是不差的,可普通人家就不同了,即便是有修行天賦也無法獲得好的修煉環(huán)境,甚至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只能平凡度過?!痹浪寰売行┻z憾的嘆道。

    修行興而百姓苦,修行衰,百姓亦苦。

    “如果希孟哥哥生活在這南方諸國中,很大概率是不會被發(fā)現(xiàn)如此過人天資的?!?br/>
    寧舒聽聞后心中十分觸動,他深知尋常人能踏上修行路本就不易,不僅需要機緣,還需要有人點撥,而謝希孟這樣一顆明珠,如果始終擦不去上面蒙著的灰塵的話,那就太過可惜了。

    很值得慶幸的是,他出生在神朝,被道部所培養(yǎng),而在神朝之外的俗世,會不會也有同樣具有天資的人無法獲得機會?這確實令人惋惜。

    “其實在南方這片土地上,除了宗門外,還有那些神詆?!?br/>
    “神詆?”

    寧舒想起曾經(jīng)看到過的記載,神詆從洪荒年間便存在,一直發(fā)展到后世天庭,是由天庭親自敕封的,管制天下水域山林城郭,享人間香火,護佑俗世的神明。

    他在伽藍山見到過破損的山神石像,來南國前也聽說過有城隍的存在。

    “都是些偽神?!痹浪寰壵f道:“真正的神詆早在千年前天庭消失后便隨之一同消失了,連敕符都不可見,而現(xiàn)在盤踞在神廟中的神詆大多都是些鬼魅精怪,它們在借助俗世的信仰之力修行?!?br/>
    看到寧舒露出不解的表情,岳隋緣解釋道:”很難理解對吧,我們都知道,相比于修行者而言,俗世的力量太過渺小,但神詆卻可以吸納信仰之力,將俗世的力量合理的運用,達到一種很強的效果?!?br/>
    “信仰越純凈,法力便越強,而且,真正護佑眾生的身詆,他神域內(nèi)的所有東西都得到反哺,上古年間真正有信仰的真神在天庭中都是能夠排得上號的。”

    “而現(xiàn)在,真正意義上的神道已經(jīng)消失在這片天地了?!?br/>
    ......

    ......

    寧舒的目光望向山下的城池,落在繁茂的密林上,想著前些日子在南越都城中與岳隋緣的交談,咀嚼著里面所獲得的信息,不免有些感慨。

    本來他以為自從一年前離開平安城,然后經(jīng)歷了一系列變故踏上修行之路,后來又進入人族最中心的洛城,再到最后考進太府。

    眼界應(yīng)當是足夠開闊了。

    由俗世而入修行。

    修行應(yīng)當也是件很明顯的事情,不外乎修煉,突破,再修煉,再突破......初眠,神思,望生,知夢,歸虛都突破個遍,然后踏入更高層次的境界。

    而腳下要走的路也大致都是神朝四州,南方諸國,北方草原,實力允許后可能還會去昆侖,無量。

    但他沒有想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以前從未想過的東西紛紛冒出了頭,無論是消失的古天庭,虛假的神詆,還是他夢境中所看到的黃泉,都是他進入修行界以前從未想過的。

    “這大概就是成長所必經(jīng)的煩惱吧。”

    寧舒想起袁有桃因課業(yè)繁重而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山中不比城中繁華,但多出來的卻是那份幽靜。

    自那日與岳隋緣等一眾道部人馬告別,進入南嶺后,寧舒就再未見過幾個活人。

    按照地圖來看,他還要翻過兩個山頭才能看到離他最近的村莊。

    南嶺深處本就人煙罕至,因為山中會有各種門派,所以各國也并未過度的開墾山嶺,以至于這一片林子里的樹不知道生長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高到一眼望不到頭,若不是無法產(chǎn)生靈智,只怕早已化為了妖類。

    林子里時常會發(fā)出各種簌簌聲,能看到一些影子閃過一下便消失在視線里,那是山中的獸類。

    自頭頂上方傳來的鴉雀聲,響上一段時間,然后突兀的停止,在寂靜上十幾個呼吸后以更大的聲音繼續(xù)歡呼的高歌。

    寧舒坐在一道從林子深處留下的溪流旁,擦拭了一下雙手,欣賞著溪流中的景色。

    盛夏的山中都充滿著涼意,更別說初春時候的深山,寧舒以前隨著平安城中的藥店掌柜去山中采過藥草,深知其中的清冷,雖說現(xiàn)如今他已是一名修行者,但伸手觸及溪水時,仍能感受到其中透骨的涼意。

    想來這般行于山中也是一件不算壞的事情,如果回到神朝的話,想起那些大臣們的笑容,寧舒打了個寒顫。

    吃著手中的干糧,他有那么一瞬間竟然有些懷念大學士府上的那一碗鮮雞湯。

    忘了是從哪里聽來的,想要管住一個男人,首先就要滿足他的胃,想來這是對那些女兒家的忠告,可袁有桃卻很豪放的說過,想要管住男人,只需要管住他的下半身。

    可對于現(xiàn)在的寧舒而言,一碗雞湯絕對要比其他事要來的管用。

    不吃飽肚子,哪有時間想其他事情。

    這般沒頭沒腦的胡思亂想著,寧舒將手中剩余的干糧盡數(shù)塞入口中,然后捧一口溪水就著咽下。

    山中這般大,眼看著霧氣越來越濃,他雖然一直在沿著正確的方向走,可這樣走下去,何時才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至于雪國皇子的下落,沒有可以打探消息的人,更是無法找到。

    作為一個時間觀念極佳的優(yōu)秀學子,寧舒很明白,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這次神朝交給他的任務(wù),在短時間內(nèi)獲得想要的東西,無疑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寧舒閉上了雙眼,自眉心涌出一股紫氣,化作一只蝴蝶,向前方的濃霧中飛去。

    在太府后山日夜修煉的成果這一刻便體現(xiàn)出來了。

    蝴蝶與以前只是一個空殼不同的是,現(xiàn)如今蝴蝶扇動翅膀間能感受到一股生氣,那是寧舒的以法意夾雜著的部分元神,而面對叢林霧瘴,紫蝶更是穿行無礙,因為寧舒可以通過蝴蝶施展出破妄的法術(shù)。

    紫蝶翩翩。

    穿過迷霧,又穿過了一片密林,然后停留在一棵樹的枝椏上。

    看著眼前的場面。

    坐在溪邊的寧舒同樣也可以看到那里的景象。

    是生命的氣息。

    有人在這山中。

    ......

    ......

    一個祠堂立在林子里。

    祠堂不大,墻壁,瓦面甚至門檻都顯得很陳舊,就像是一個被隨意丟下的行囊,斜斜的插在泥土里。

    門的兩邊刻著字,但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想必應(yīng)該是一些祭詞。

    說是祠堂,細看之下更像是一座無主孤墳。

    可很奇怪的是,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表面腐朽的祠堂,正中間卻擺放著香爐,三根香燃著,與尋常家宅中香爐中的白煙不同,這里飄出的卻是深灰色的煙氣。

    香爐后的陰暗處依稀可以看見的是一座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雕像,看樣子這座祠堂祭拜的主位應(yīng)當是這個雕像。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香爐上飄出的深灰色煙氣并沒有消散在空中,而是匯集在陰暗處雕像的面部,像是有人呼吸一般吞吐著香燃出的煙。

    四周槐樹高大,鳥雀的叫聲凄厲,如哭如泣。

    一派死氣沉沉。

    而那唯一的生氣便是來自于在林間的一個少女。

    少女身上穿著普通人家的衣物,頭發(fā)扎成辮子垂在胸前,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前行著,不時地回頭看,像是害怕著什么。

    枯枝被踩斷的聲音,風穿過林子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的響起都使得少女忍不住的發(fā)抖,那垂在身前的辮子被她用手緊緊攥住,從踏進林子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放開過。

    當少女看到祠堂后,臉上露出猶豫,然后在猶豫中,一腳深一腳淺的跑過去,跪在祠堂前,從懷中顫抖著手拿出三根香,點燃后插入那香爐中。

    “土地爺在上,請受小女一拜......”

    “小女是住在山下青溪鎮(zhèn)的穆氏,青溪鎮(zhèn)前風雨渡中有妖靈作祟,請土地爺下山施法鎮(zhèn)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