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叫子兩眼怔怔地看著那將軍,是么?眼睛里透出迷惑。
“五姓俱事鬼神,本欲置你于死地,是吾竭力勸阻,方才放過你!”
鋼叫子聽了那將軍短短的幾句話,頭腦中便有了許多的疑惑,他想向那將軍問幾個問題,但是那將軍卻口吟歌謠而去,那將軍吟的歌謠是:趕尸天下鞭難尋,萬里長城歌聲起;七彩粉線織一只,小妹從此恩惠施;趕山塞海人無處,九天玄女下凡塵;彩線全部搜搜盡,孟姜小女哭長城;一分線頭掉下地,趕尸界緣有紛呈;武陵三山有異士,手揮揚鞭德策生。
………
那身披戰(zhàn)甲的將軍走了,可鋼叫子隱隱約約記得這幾句歌謠好象在哪兒聽過,哦,鋼叫子終想起來,小諜曾經給他說過,在丁丁洞府五師叔覃十寶好象也提起過!
鋼叫子的頭腦中有些亂,這是夢境嗎?
鋼叫子用手拍打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終于醒了,似夢非夢。
鋼叫子全身的疼痛沒有了,代之而來的是感覺自己身輕如燕,拳腳有力,剛勁健猛,身體的靈敏度更強,特別是耳朵好象更聰,眼睛好象更明,嗅覺好象更靈。
鋼叫子把掉在地上的小桃木、小竹笛、“星辰遮”、小手絹等撿起來重新放入了懷中。
他決定再看一遍《笛律韻動》曲譜。鋼叫子靠在一棵樹上坐了下來,他拿出曲譜再看起來,一看,他的頭腦里便又都被那曲調充塞著。這一次,他頭腦中原來的那些幻覺、幻影,遐想、聯(lián)想等都已經在另一個天地里進行,他的頭腦里留下的全是那一個個的韻符、曲調和節(jié)奏,一遍看完,曲譜里所有韻律已經全部記在了頭腦中。
太陽已經偏西,鋼叫子決定不再步行,他從懷里掏出虎子送的小手絹,他站到了小手絹上,心里默誦法訣,小手絹載著他騰空而起。鋼叫子陡然發(fā)現(xiàn),他在實施這一過程中,好象比以往不知要熟悉了多少倍,特別是背誦法訣,就好象是儲存在頭腦中一樣,順手揀來便是。
鋼叫子一陣驚喜,想不到竟然有如此的收獲。
鋼叫子飛在森林上空,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森林,卻看不見森林中的一切,他憑著感覺飛了一段便落在了森林之中,鋼叫子收好小手絹,便立即快步向前走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鋼叫子便聽到了師姐楊馨“嚶嚶”的哭泣聲,鋼叫子不知道三師兄舍日巴和師姐楊馨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三師兄不會欺負師姐吧?
鋼叫子一陣小跑,他終于看清了,師姐楊馨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埋在雙膝上在輕輕地哭泣,三師兄舍日巴在旁邊站著,好象在說著好話勸解。
舍日巴和楊馨倆人沒有發(fā)現(xiàn)鋼叫子已經回來。鋼叫子快步跑過去問道:“師姐,你怎么啦?”
不待楊馨回答,鋼叫子立即又問舍日巴道:“三師兄,楊師姐怎么啦?”
舍日巴和楊馨聽見是鋼叫子的聲音,舍日巴高興極了,連忙說道:“鋼師弟,你總算回來了,我的神!”
楊馨“忽”地站起來,也沒顧舍日巴在場,便向鋼叫子撲了過去。
鋼叫子見三師兄舍日巴在場,不敢造次,慌忙伸出雙手攔阻道:“楊師姐,你這是——,你這是怎么啦?”
楊馨差一點撲在了鋼叫子的雙手手掌上,楊馨聽了鋼叫子的話,也覺自己有些出格,見鋼叫子伸出手掌攔阻自己,便站住了。
“鋼師弟,這幾乎一整天,你都到哪兒去了,這么大的森林,我們還怕你出什么意外,擔心死了!”楊馨的臉頰還掛著淚水,似乎有點象破啼為笑!
“鋼師弟,你可是害苦我了,楊師妹醒來,見你不在,便讓我不下戲,要我找你,喊你,讓我忙活一整天!”三師兄舍日巴說道。
鋼叫子隔老遠聽見師姐楊馨哭啼,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別的事情,原來沒什么事。
天漸漸黑了下來。
鋼叫子說道:“三師兄,楊師姐,天黑下來了,我們準備出發(fā)吧!”
于是,三師兄舍日巴在鋼叫子和楊馨的幫助下,便趕尸上路了。
兩天后,舍日巴、鋼叫子、楊馨三人終于把幾具尸體趕到了目的地。
鋼叫子、舍日巴和楊馨回到了丁丁洞府,三人向師傅楊丁丁復命。
“巴兒,鋼兒,你們辛苦了!”楊丁丁說道。接著,師傅楊丁丁又問楊馨道:“馨兒,沿途還好吧!”
“還好,爹爹,遇到了一些事,等會讓三師兄和鋼師弟給你說吧,我要去見我媽媽!”楊馨說完便走了。
“巴兒,鋼兒,馨兒說你們遇到了一些事,是些什么事?說來師傅聽聽!?”楊丁丁說道。
三師兄舍日巴便把路遇老虎和倀鬼的事說了說,但卻沒有說遇見他母親的事。
鋼叫子看了一眼三師兄舍日巴,見三師兄舍日巴仍沒動靜,便對師傅楊丁丁說道:“師傅,還有一件事,我們在路途中遇到了三師兄的母親!”鋼叫子說完又瞄了一眼舍日巴,舍日巴低下了頭。
“鋼兒,遇見巴兒的母親怎么啦?”師傅楊丁丁問道。
“師傅,當初你收三師兄為徒,是三師兄的母親送三師兄來的吧?!”鋼叫子問道。
“是啊,鋼兒,你三師兄的母親雖然我們只見一面且時間很短,但給我的印象極深,那是一位非常能干的母親,也正是基于這一點,我才收下巴兒的!”師傅楊丁丁說道。
“師傅,你當時沒發(fā)現(xiàn)三師兄母親有什么異常嗎?她沒給師傅說她住在哪兒嗎?”鋼叫子又問道。
師傅楊丁丁抬頭看了一眼鋼叫子,又說道:“鋼兒,當時我與巴兒的母親說了幾句話,當我一答應收下巴兒為徒,巴兒的母親便轉身走了,我也沒問別的什么,怎么啦?鋼兒,你今天怎么問起師傅這件事來了!”
“師傅,三師兄的母親當初送三師兄來的時候,三師兄便與他母親陰陽相隔了,三師兄的母親是陰魂,三師兄的命是三師兄母親拿命換的!”鋼叫子說道。
“什么,什么,鋼兒,你說你三師兄母親當初送你三師兄來拜師時就是陰魂?咦,看來,你三師兄母親真的不簡單,竟然還騙過了我!那么,鋼兒,你說說看,這是怎么回事?”楊丁丁大感奇異。
“師傅,這事說起來很長——”正在鋼叫子說話的當口,大師兄則木子走進來打斷鋼叫子的話對師傅楊丁丁說道:“師傅,四位師叔來訪,說有事與你商量!”
則木子話剛說完,二師叔覃三蛙、三師叔田螺子、四師叔楊四意、五師叔覃十寶便走了進來。
待四位師叔坐好,鋼叫子和三師兄舍日巴便一一上前請安問好。
鋼叫子心想,正好,四位師叔一來,便把三師兄舍日巴母親的事說出來都讓師叔們也知曉,如果相救的話,便也多了好幾份力量。
“四位師弟,不知有什么事要商量?”師傅楊丁丁問道。
“大師兄,近段以來,靈異界傳言四起,幾大派別明爭暗斗,再加海外的倭國靈異界也來湊熱鬧,讓我們有不得安身之感!我們四位在私下議了議,想還是要把旗豎起來,但卻也不知怎么做法,便來與大師兄商議!”五師叔覃十寶說道。
“五師弟,你剛才說的這件事,我也反復斟酌考慮過,但這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弄得我們帝么派四面楚歌就不劃算了!”師傅楊丁丁看了一眼幾位師叔說道。
“大師兄,我們覺得老是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總要想出辦法來!”三師叔田螺子說道。
“四位師弟,目前我們只能韜光養(yǎng)晦,等待時機!”師傅楊丁丁說道。
鋼叫子在旁暗暗著急,師傅和師叔們又開始說這個話題恐怕一時半會說不完,便使了個眼神給三師兄。
“師傅,你和四位師叔有大事要商議,我和三師兄告退!”鋼叫子上前一步說道。
“巴兒,鋼兒,別忙,正好你們四位師叔也在此,把那事說來他們也聽聽!”師傅楊丁丁說道。鋼叫子心下有些奇怪,師傅今天大事不忙,倒想聽聽三師兄母親的事!
“是什么事?鋼兒,巴兒,說來我們也聽聽!”二師叔覃三蛙和四師叔楊四意也好象感興趣。
“好的,師傅,四位師叔,這事是關三師兄的母親的事,至于是什么事,還是由三師兄他自己來說,說得更清楚!”鋼叫子立即回答說。
于是,三師兄舍日巴便從他自己出售陽壽孝母、減壽,他母親求黑水派黑鱔老妖施法術,用母命換兒命,他母親身陷“陰魂羅剎魔陣”,并這次專門偷跑出來不準兒救母等仔細地陳述一遍。
三師兄舍日巴剛開始還能正常講述,到后來因傷心至極便講得斷斷續(xù)續(xù),但即便是如此,師傅楊丁丁和四位師叔還是聽明白了。
三師兄舍日巴講述完畢,便雙膝跪地,一邊給師傅楊丁丁和四位師叔磕頭一邊哭著請求說道:“請師傅和師叔救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