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低著臉,表情一瞬間看不真切。
最后她抬起臉說:“李嬸,我們明天搬出去吧!”
李嬸詫異望了她一眼:“楚小姐,你是準備和傅先生分手么?”
楚瓷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傅珩一整晚沒有回來。
楚瓷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的房間一點聲音都沒有,燈也沒開,唯獨就是月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淡淡的,有一種淺淺的憂愁與哀傷。
孩子們在隔壁睡下了,沒有驚擾到他們。
一夜沒睡,第二天的時候她頂著一臉倦容和淤青的黑眼圈去了醫(yī)院。
李嬸起了一個大早熬了粥給她去醫(yī)院。
宜城高級私人醫(yī)院。
病房里。
程源站在病床前,看著自己總裁,欲言又止。
雖然很想問總裁怎么會把腦袋磕破,但是看到傅珩那鐵青的臉色,他還是忍住了。
站了一會兒見到氣氛有些尷尬,程源摸了摸腦袋問了句:“楚小姐怎么沒來?!?br/>
本來只是臉色鐵青傅珩這時候抬起頭來,眼風不冷不熱的掃了一眼程源,那眼神冷得幾乎可以凍死人。
程源頓時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其實傅珩的情緒在楚瓷離開的四年里面一直都是很穩(wěn)定的,沒有任何波瀾,從來不提楚瓷,但是程源跟在他的身邊還是知道楚瓷在他心里面有多重要。
程源一瞬間尷尬之后,摸了摸腦袋:“這樣吧,我出去給您買早餐好吧!”
傅珩沒有說話,程源老實站起身來,推開病房的門,剛帶上門走出去走不到兩步,就看見楚瓷迎面走來。
程源立即站定了,恭恭敬敬和楚瓷打了個招呼:“楚小姐?!?br/>
楚瓷臉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她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程特助?!?br/>
程源看了一眼她手上拿著的保溫盒問道:“楚小姐是來給總裁送早餐的么?”
楚瓷笑了笑:“嗯!”
“我正好在思考該給總裁買什么呢,正好你過來了?!?br/>
楚瓷捏著保溫盒的手緊了緊,她沒有說什么直接推開門:“我先進去了?!?br/>
門被推開的時候,傅珩以為程源又折了回來,但是看到是楚瓷的時候,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
楚瓷迎面對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臉上表情幾乎也是沒有怎么變化,不過手指緊了緊,她走過去在他的床邊坐下來,聲音淡淡:“我給你帶了早餐,熬得紅豆粥。”
傅珩表情諱莫如深,淡淡掃了她一眼。
他本來是在看文件的,此時直接將文件直接扔到了一旁的茶幾上,動作幅度有些大,那聲音聽得楚瓷心頭一震。
楚瓷頓時有怔怔的看著他。
好看卻又淡漠的臉上蘊藏著淡淡的嘲諷:“來道歉?”
楚瓷默不作聲打開保溫盒,“還很燙,我先給你放涼吧!”
傅珩似乎有點看不懂她了。
他挑著眉梢:“不是說要走嗎,現(xiàn)在不是最好的時候?”
反正他人在醫(yī)院,如果楚瓷現(xiàn)在收拾好了東西直接跑路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過這樣說起來倒是有種他禁錮她的感覺。
男人臉上嘲諷意味十足,楚瓷默默抿了抿嘴唇,“怎么說你的傷也是我造成的,我來看你,不然我的良心會過不去的?!?br/>
傅珩毫不保留冷笑一聲,似乎對于她說出的話有些不贊同。
最后他將文件重新拿了起來,對著楚瓷不冷不淡的說:“放那兒吧,待會我自己會吃。”
楚瓷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傅珩,算起來我們也認識了有有五年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也很清楚?!?br/>
倔強不肯低頭,一根筋,這都是她的性格。
傅珩是知道的。
他慢條斯理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如果我沒有做到心里會很難受。”
“離開我會讓你好受點,嗯?”
傅珩再次看著她,伸出手,輕而易舉就抬起了她的下巴:“是不是覺得從我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所以想要一腳踹開了?”
也對,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本來楚瓷和他暫時在一起也只不過想知道祁玨的消息而已,現(xiàn)在知道了,發(fā)現(xiàn)從祁玨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干脆就準備一腳踹開她。
嗯,甚至網(wǎng)上那些關(guān)于她的不好的傳言她都不在乎,正好可以趁機離開他。
四年了,是個人都會變的。
即便曾經(jīng)單純美好,但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事情變了也是一件情有可原的事情。
楚瓷低著頭:“說實話,我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和你相處了?!?br/>
曾經(jīng)是深愛過,可是一旦摻雜了**和利益,不是那么純粹之后,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沒有那么單純,摻雜太多其他,是不知道如何再繼續(xù)下去。
傅珩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就這樣,很好。”
他眉目之間的狠戾絲毫不減,就連強勢的態(tài)度都是那么的明顯。
楚瓷撥開他的手,“傅珩,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網(wǎng)上說得那么難堪,把她說成一個那樣的女人,他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在意孩子的身份么?”
傅珩低低笑了,看向她的眼神諱莫如深:“那好,你告訴我他們是誰的孩子?”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可以不在乎。”
從年紀推算來看,這兩個孩子應(yīng)該不會是后來出生的,既然dna證明不是他的,想來想去,也就是婚內(nèi)出軌了。
婚內(nèi)出軌。
呵呵!
“我說是我撿的,你相信嗎?”
“當我三歲小孩?”
既然傅珩心里面有一種定論了,楚瓷也不知道怎么和他開口。
她不可能讓綿綿的身份被曝光,更不可能讓慕修臣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女兒,那樣薄情又薄幸的男人,上天賜給他一個女兒簡直是太便宜了。
至于包子。
楚瓷低下頭:“你又不相信是我撿來的,也不是你的孩子,那你說還有哪種可能!”
話音剛落,門就被再次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正好是剛才想到的男人,慕修臣。
看到楚瓷的那一剎那,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本來傅珩手上的消息誰都沒有透露,不過正好慕修臣有急事要找傅珩,所以得知他受傷呆在醫(yī)院了。
楚瓷站起身來,“你們有事要說吧,那我先出去了?!?br/>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把粥喝了,我就在外面?!?br/>
等到楚瓷走了之后,慕修臣端詳著傅珩的腦袋問了一句:“自己磕的?”
傅珩沒答,挑著眉:“你有事就快說?!?br/>
慕修臣坐下來,漫不經(jīng)心說道:“昨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陌生女人,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可是她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她,但是就是莫名熟悉?!?br/>
傅珩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終于有了一絲笑意:“你是寂寞久了吧!”
慕少爺嘆了口氣:“可能吧!”
他的表情有點懨懨的,溫潤的臉龐上浮現(xiàn)淡淡的愁意,但是轉(zhuǎn)瞬即逝,很快將話題引到傅珩身上:“準備和她復婚?”
傅珩斂著眸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來就是想跟我說你做了個寂寞的春夢?!?br/>
慕修臣,“……”
氣氛沉寂了幾秒,慕修臣才緩緩開口:“網(wǎng)上的事情,我給你處理了一些,不過我想內(nèi)情你自己也該知道了?!?br/>
現(xiàn)在所有的人似乎都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傅珩,他們或許不知道楚瓷和他之前的關(guān)系,到那時慕修臣知道,如果真得不是他的孩子,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無非就是楚瓷婚內(nèi)出軌而已。
這涉及到男人的尊嚴問題,傅珩不可能一點都不在乎。
傅珩輕輕笑了一下:“正好她也不想和我在一起,現(xiàn)在更有理由離開我了?!?br/>
而且理由看起來還很偉大和高尚,我不想騙你,不想利用你。
慕修臣覺得傅珩簡直是瘋魔了,這樣一個欺騙他的女人竟然還念念不忘。
最后他捂著臉:“你還真是非她不可了?”
“也不是!”傅珩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卻發(fā)現(xiàn)語言匱乏:“可能有她更好!”
也說不上那種好,但是就是很安定,晚上睡覺的時候不需要再依賴藥物,那種安定就讓他很滿足了。
有時候放不下一個人就是因為那個人給你太過依賴和熟悉的感覺,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慣。
楚瓷對他而言就是一種習慣。
想要從生命中輕易割舍出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她,他還能愛誰?
慕修臣捂著臉:“你開心就好!”
向來他不愛插手別人的感情的事情,畢竟自己的感情還是拉拉扯扯段不干凈,他自己也說不上話,出門的時候,他看到楚瓷還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唇角抿了個寡淡的笑容:“楚小姐!”
對于這樣的稱呼,楚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慕先生!”
慕修臣仔細端詳了她幾眼,笑了笑,“好玩么?”
楚瓷皺了皺眉頭:“什么?”
“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很有意思是嗎?”
楚瓷愣了一下轉(zhuǎn)瞬笑了,“慕少爺你誤會了,從來我都沒有騙過他,一開始就說的明白清楚了。”
對于慕修臣,她向來是不會有任何好的態(tài)度和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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