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不能治呢?
以醫(yī)學的專業(yè)角度來講,太多太多!
但同樣的,在葉凡看來,有更多的病是可以治療!
“很多病,不試試怎么知道呢!”葉凡堅定的說道。
“你還年輕,不像我們這種老人家,有些事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試了,何況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那更不用去瞎忙活!”老頭擺擺手,緩慢地撐起身子,向著草坪上垂死的大魚走去。
葉凡看著這個有些佝僂的背影,平凡、普通!
他依然無法想象出這樣一個老人手上竟然沾染著那么多鮮血。
老人走到大魚前并沒有像常人一般用雙手去捧起,而是兩個手指頭直接伸進魚的嘴巴,一扣,一提,就拎起了一條大魚。
魚開始還是有些掙扎,扭動著魚軀體,甚至在魚鰓部的位置還能看見它努力的咬合,可老頭的手指頭只是微微一用力,大魚立馬鮮血直流,老實下來。
“可是……你不該這樣!”葉凡說道,也不知自己哪里來的勇氣。
“恩?”老頭揚起草帽看著他,“你說什么?我年紀大了有些聽不清。”
生命的意義在于自己的選擇,也許生活中還有太多的事讓自己被迫選擇,但是我們依然有著一個最基本選擇,就是活著的權力!
雖然他真實的年紀也不小了,但他依然有些固執(zhí)或者幼稚地認為,沒有人可以輕易決定另一個人的生死,何況是以這種莫須有的理由。
“你不該這樣,去隨意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比~凡有些執(zhí)拗,又重復地說了一遍。
剛說完,葉凡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慢慢地漂浮了起來,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能為力。
“不!年輕人,你錯了!人的生死可由不得自己,陰陽冊上可寫得清清楚楚,陽壽到了自有小鬼來收你性命,這是上天注定好的,同樣也是因果注定好的,這世間通了神識的人很少很少,但即便你這種通了神識的,也無法反抗,就像是現(xiàn)在這樣?!?br/>
“其實他們應該感到幸運,我不是在決定他們的生死,相反,正是因為我,讓他們擺脫了上天生死的安排,讓他們可以自己選擇死亡的權力。當然,這樣你現(xiàn)在也不會懂。不過沒有關系,你懂不懂我都不在意,因為你在我心里只是一個稍稍有趣的螻蟻。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的憤慨,特別的不甘,特別無奈?”
葉凡此刻懸在空中,奮力地掙扎,眼神里滿是不屈……
“如果你不甘心,如果你想活著,如果你還想……殺我!那你只有一個辦法……”
“嘭!”
葉凡的身體突然快速地下降。
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要變得強大,要比我強大才行,還要比這天強大才行!”
這一摔,雖然摔在草坪之上,可是力度卻絲毫不弱,甚至比從摔在水泥地上還嚴重許多,葉凡剛要試著站起來,一口鮮血就從口中吐出……
“世間的事就是這樣,強者才有選擇的權力,萬物都是強者眼中的芻狗而已……”
“不信,你看!”
半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橢圓形的影像,影像中是剛剛葉凡救下的劉鄉(xiāng),他正在老師和同學的攙扶之下,慢慢地下樓。
臉上是生還的悻悻然,而身旁老師正不停地撫摸著他的頭說著什么,不時還有看見周圍同學的燦爛的笑容。
突然,劉鄉(xiāng)身體定住一凝,周圍還未有反應,依然邊走邊說笑。
可他已經(jīng)眼神變得空洞,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擠開眾人從后方樓梯跑去,速度飛快,警察保安都聚集在他獲救地樓層,沒幾息時間就到了剛剛的七樓,攀上窗沿,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是要干嘛?”葉凡著急地說道,可卻無人應他。
那一眼,像是劉鄉(xiāng)的明悟,跟葉凡做最后的告別。
而后一躍而下。
“不要!”
葉凡看著眼前的一幕震驚地大喊道。
“不要!”
他剛要撐起身體因為機能不支持還沒爬出幾步又摔倒在草坪之上!
“不要!”
畫面中的劉鄉(xiāng)在極速地墜落。
“嘭!”
鮮血從他的身體四處溢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影像!
劉鄉(xiāng)死了?
還是死了!
“不!”
葉凡看著眼前逐漸消失的影像,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眼淚頃刻間模糊了他的雙眼,雖然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太多太多生死,但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讓他心痛得無法自拔。
“不要!”他喘著粗氣,嘶啞地吼道。
像是面對著第一個在他手中沒有救治好的患者……
如同看著手術臺上冰冷的尸體。
痛苦!
無力!
自我否定!
“不要啊!”葉凡奮力地拍著草坪哭喊道。
老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很是欣慰,仿佛他剛剛不是殺了一個人,而是在救了一個人……
“魚釣著咯!我也該走了!”老人并沒有再跟他糾結,又轉(zhuǎn)回了那副老農(nóng)板慈祥的模樣,慢條斯理地收拾起漁具。“不然又有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湊熱鬧?!?br/>
葉凡終于慢慢撐起了身體,眼睛中盡是猩紅的血色,臉上還掛著淚跡。
“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人手中動作不停,把那條大魚扔進網(wǎng)兜里,然后熟練地把自己工具一一收齊。
“古時候有個仙法,說是找齊分別含有金木水火土五命的人,自愿犧牲自己,再通過仙器的輔助,就能換回一個人的生命……”老頭差不多也收拾妥當,把大提包往肩上一跨,反過頭微笑著說道:“所以……我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可行?!?br/>
“可劉鄉(xiāng)明明是你控制的!”
“有嗎?我只是告訴他,若他不死,我就殺了他的父母和剛出生的妹妹!”
“你……”
“五條人命只是為了一次實驗?”
葉凡渾身顫抖,伸手指著眼前的老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毫無辦法。
“呵呵。再會啊,小友!”老頭笑了笑。
“捆鮮神!”葉凡忽然一聲大喝。
一個綠粗的繩子立刻飛向了老頭。
同時一聲清鳴聲響起,葉凡的仙元注入了千里鳴中……
老頭還未反應過來,看著身上捆綁著的繩子,不由哈哈哈大笑起來。
“天庭現(xiàn)在都找不出人來了嗎,你是我見過的土地最差的一個,居然找根水草做武器,哈哈哈哈!”
“而且……你現(xiàn)在用千里鳴是不是太晚了些?!?br/>
“噌”得一聲,半截捆鮮神瞬間變得稀碎。
葉凡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老頭,出言道:“葛方平!”
老人動作明顯一愣,回道:“你是如何知道老朽的名字?”
果然!
渡迷仙冊的新任務就是捕殺眼前這人。
“你想逃?”
葉凡探前一步,試探著說道。
“我不逃!”
“你想逃!”
“我只是該走了!”
“葛方平,你想逃!”葉凡依舊不依不饒,大聲地說道。
老頭臉色不改,但眼神中已經(jīng)一些溫怒。
“我留著你的命,不是讓你在我耳邊聒噪。”
一陣罡風刮來,葉凡正要伸手去擋,人已經(jīng)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香樟樹上。
葉凡撐起身子,大聲罵道:“呵呵!你就是想逃,你個垃圾!人渣、畜生……”
可還未等他說完,人又飛了起來,摔進了湖里,整個腦袋都被浸在水里,無法呼吸,不管他如何掙扎,手腳都好像變得無法掌控……
“既然你也不想活,那就去死吧。”
“噗!”葉凡實在憋不住氣,張開就嘴,河水立刻通過他的口腔灌進他的腹部,整個呼吸道有一種刺疼的感覺,臉部呈現(xiàn)了青紫色,雖然他會游泳,可是此刻的他不管如何盡力掙扎,都沒辦法浮到河面,像是一只無形的手,一直按著他的腦袋。
水灌入的速度越來越慢,葉凡的意識也越來薄弱。
好像都要死去。
忽然葉凡腦海中傳出一個聲音,
渾厚又虛弱。
“你還不放我出來嗎?他要死了?!?br/>
卻沒有應答。
“你真不放我出來嗎?他要死了!”
這個聲音又重復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應答。
時間只過了幾秒,但葉凡來說這幾秒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后幾秒。
他整個人喪失了力氣,
沒有了呼吸,
沒有了意識。
開始慢慢地
慢慢地
往下沉淪……
突然,在他墜落的過程中,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從水中托起。
葉凡又飛出水中,摔在地上,疼痛驚醒了他剛要昏厥的意識。
“咳!咳咳!咳咳咳……”
他趴在草坪上止不住的劇烈咳嗽,拼命地把肚子中的水吐了出來……
稍微有了一些自主的感受,葉凡抬頭……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副巍峨的身影,明光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葉凡并不認識眼前的人,而他的手中武器卻是再熟悉不過。
腰挎彈弓新月樣,手執(zhí)三尖兩刃槍。
葉凡終于想起為什么顯圣真君這個名字如此熟悉。
早在神元注入千里鳴的一瞬間,他就捏碎了小球。
本想留著以后保命,卻不曾想第二天就用上了!
召喚分身出來的時間稍長,可也還好,不晚!
只要拖延住,他相信天庭自會來人收拾殘局。
不曾想,分身居然是神威赫赫的二郎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