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翰離交給尰云的書卷,竟然是一卷記錄了上古秘籍心法的要訣!
尰云師承西飛云,從小修習(xí)源自上古秘籍中的家傳心法與口訣,只是粗粗地一番參閱,他已經(jīng)知道這卷書中所載,全是真的來至那上古秘籍之中。
在尰云看來,這書卷應(yīng)該是南翰離家族所獲得的上古秘籍分冊。
這上古秘籍是被所有武林中人畢生追尋之物,實屬于無價之寶??!
想想百年前為了爭奪這卷秘籍,所引發(fā)的江湖中腥風(fēng)血雨,以及整個天朝武林的動蕩,就可知這卷秘籍的分量了,這就更不要說是身處其中的尰云了.
他尰氏家族當(dāng)年不就是為了守住這卷秘籍的分冊,幾近被人滅去嗎!
而現(xiàn)今這南翰離,居然如此輕易便將自己所知的,來至上古秘籍中記載的功法口訣相傳,這怎能不讓他震驚,不令他百感交集呢!
看著尰云的這番表情,南翰離長嘆道“其實這卷分冊,是我參看了另外一部分后,所總結(jié)出的心得!”
“在我家族祖輩們獲得那卷秘籍分冊后,就對其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我家族里多數(shù)祖輩,均都是亡于精研此道之上了?!?br/>
“令尊西飛云所經(jīng)歷的困惑,我家族同樣是經(jīng)歷過,我家族的祖輩們同樣是無法去掉修煉功法所帶來的反噬傷害,因而是每每不得善終。”
“外人都不知因何當(dāng)初獲得了秘籍的四大家族,在此后百年內(nèi)卻沒有因為修煉了秘籍上記載之功法而揚名武林,反倒是一個個均都是選擇了隱居不出的原因,其實這便是最根本的原因,因為此秘籍所帶來的隱患,一直未被這四大家族們解決?!?br/>
“呵呵!用有隱患的功法行走江湖,這風(fēng)險之大,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這四大家族的后人中,唯有皇族的黯月公子,鵲起之勢最為迅猛無比.想必.是皇族已經(jīng)率先破解了功法反噬的隱患吧!”
南翰離說道此處,忽地輕笑道“他皇族子弟是如何克服這功法反噬所帶來的隱患,我不知道.”
“但是我卻是另有機緣,得見了另一卷分冊所載之功法與口訣,從中獲得了化解隱患之法,直到我查閱了這卷分冊后,我方才明了,原來我遇到的隱患,正是因為分拆了秘籍所致啊!”
“你想,原本是一卷全本的秘籍,卻被分作了四份,這不就將一套完整的功法,拆的四分五裂了嗎?”
“所以四個家族都會遇到因為分拆功法所帶來之遺患?。∧阋欢ㄆ婀?,我看到了何人的秘籍分冊吧?”
“呵呵.我看到的是東赤陽家族所獲之分冊,同樣我也將自己所獲的分冊交給他查閱。這便是我倆個因何修煉被拆分的秘籍,全未受太大影響的原因了?!?br/>
“那.那你將自己行功之心法要訣,毫無保留地傳給在下這個不相干的外人.卻又為何呢?”尰云聽了南翰離所述,依舊是不解地追問著。
“你真的不曉得嗎?在武林人眼中,這卷心法要訣就是無上之寶啊.”南翰離反問道“呵呵.是呀.是呀.如此世間無價之寶,因何會平白無故地傳給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呢?”
“尰云.你真認為你和我南翰離家族,不相干嗎?”
“這.”聽南翰離此問,尰云感到了一陣的無語.
“你我都是修煉那卷秘籍的人,從這點看,可以認為你我其實是出至同一師門之輩??!這點應(yīng)該沒有疑問吧?”南翰離望著無語的尰云,悠悠地問道“這個姑且不論,我且問你.你喜歡幺兒嗎?”
“尰云.你可知幺兒在我心中的地位嗎?”
“前輩無需再說了,尰云明白了.”
尰云聽后,如何能不知南翰離話語中之含義呢?
微一伏身,尰云半跪于地面,躬身答道“前輩是長輩,受得起晚輩一拜!”
“前輩待幺兒如至親家人一般!怕幺兒姑娘若是日后跟隨我尰云,萬一有個閃失,那就對不住幺兒姑娘,若是因為尰云因功法所致,出現(xiàn)意外,那更是對幺兒的傷害?!?br/>
“前輩心意,晚輩皆知,尰云在此明誓.幺兒姑娘便是尰云之所有,為她,尰云可以割舍一切.”
說完,尰云從懷中取出一冊書卷,道“這是我家族所獲之上古秘籍分冊,‘二十四式問心劍法’.前輩盡可拿去查閱.”
南翰離搖手大笑道“尰云.你能知我對幺兒的愛護,我便足矣!我傳你心法口訣,并非是要和你做交換啊。你家族所獲秘籍,還是由你自己收著吧!”
“我如今已不再需要什么其他的功法口訣了!”
“呵呵.修煉自己家族所獲功法,已經(jīng)令我疲憊!有陽翁的‘赤陽勁氣’功法借鑒,這便足夠了!”
“貪多.嚼不爛哦.我傳你這些,是因為你所習(xí)練的‘寒冰勁氣’,同樣可以在‘赤陽勁氣’中尋得解救彌補之法喲!為了你.呵呵.更是為了幺兒的幸福,你需謹守今日之言.當(dāng)好自.為之呀.”
經(jīng)過這一夜的傾心交談,南翰離與尰云相互了解了彼此心中想法。
尰云也懂得了南翰離的心,更知道了南翰離為人之坦誠。
第二日一早,龐玨裝作沒事人般的依舊如同往昔一樣,大早便將家人們一一喊起,吩咐著各自該做之事,為今日的旅途做著準(zhǔn)備。
大家用過了早飯,便蹬車上馬,離開了涵江城,重又踏上了去往登州府的道路。
尰云當(dāng)然是陪同在一旁,與大家是結(jié)伴而行。
他家族出自西北,原本也好騎射,而且西北塞外,也多產(chǎn)駿馬神駒。
尰云家族自然對駿馬,也是情有獨鐘。
尰云自己此次出行,便騎乘著一匹少有的名駒,名為‘烏云蓋雪’。
那馬通體毛色黝黑,唯有馬腹下是一片雪白絨毛,因此而得名烏云蓋雪。
幺兒見尰云那坐騎生得奇駿,便央求尰云讓她試試。
尰云原本怕這坐騎不容生人親近,躊躇了一陣子后,方才答應(yīng)。
他卻不料幺兒騎乘之后,那名駒‘烏云蓋雪’卻并未拒絕幺兒,非但如此,對幺兒竟好似遇見了離散許久的親人般親熱。這一來,讓眾人瞧著是稱奇不已。
那趕車的老爺爺見得此景,從旁打趣二人,說他二人原本就該是一對人兒,卻造化弄人地被拆開了,此刻方得聚首,實為天意使然?。?br/>
南翰離與羽衣聽得老人言語,也是微笑不語,一旁的家人們就更是哄鬧不休了。
幼兒心中,已經(jīng)是暗生情愫,聽得眾人之語,只是羞紅了一張粉嘟嘟的俏臉,低頭不語。
尰云卻不似幺兒那般羞澀,西北男兒的豪邁,讓他在迎接眾人的話語時,極為開放。
這一旁,只是暗中惱恨了一人,那便是龐玨了。
雖然幺兒見到他時,依舊是‘龐玨哥哥.’的喊著親熱,那也僅限于此!
因為幺兒的種種表情,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了!
龐玨心中惱恨,自不必去說了。
可是惱恨歸惱恨,他從尰云偶爾展現(xiàn)的護體勁氣中,已經(jīng)感覺到了尰云深不可測的功力。
這份功力,隱隱有接近家主的實力了。
可見尰云之內(nèi)在的修煉功法,是遠勝于他龐玨了。
所以就當(dāng)前的情形看,龐玨除了心中暗自升起的悲哀與惱恨外,已是無力而為之了.
南翰離始終在暗處關(guān)注著龐玨,之所以關(guān)注龐玨,那全是因為在他心中,始終念著一生都在為家族奔波的龐籍。
雖然龐玨表現(xiàn)的一如既往,但是那眼神中透出的復(fù)雜神色,早就出賣了他的內(nèi)心世界。
看看前方官道便要伸入崇山峻嶺間了,索性南翰離便以探路為名,打發(fā)龐玨領(lǐng)著幾名家人們先行,去前方查探一番。
可沒料到尰云一聽要去探路,當(dāng)即便包攬了此事,他愿意一人前行打探。
幺兒一聽,便在一旁雀躍。
因何呀?
她想要鼓搗著和尰云一道前行。
尰云當(dāng)然愿意,南翰離見未將龐玨支開去散心,倒將尰云和幺兒鼓搗開了。
不過想想都一樣,南翰離也就不反對了。
有尰云在,即便是遇到了如江南七杰或者漠北三雄那般的頂尖之人,尰云均可應(yīng)對自如,他南翰離又有何不放心的呢.
尰云就這么,帶著幺兒與三名家人作伴,當(dāng)先前行,進入了官道前方的山林中。
幺兒讓尰云將‘烏云蓋雪’交由她騎乘,而尰云則和三名家人騎著另外的馬匹緊跟在后面。
‘烏云蓋雪’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尰云和三名家人所騎乘的快馬,根本無法追上前面的幺兒。
“幺兒.慢些.”
見得此景,尰云只得是放聲大喊了起來。
“云哥哥.你們快些么.我還未催的急呢!只是放開了韁繩,由著馬兒自如前行哦.”在前面一騎絕塵的幺兒,咯咯嬌笑著回應(yīng)尰云遠遠傳來的大喊之聲.
“哈哈哈.尰公子啊.這幺兒妹子真有趣哦!”一名緊隨在旁的家人笑道“這幺兒妹子騎乘的是一匹罕有的良駒.只需放開韁繩,任由那馬疾馳,就是如飛般的快捷了,她若要催得緊時,那還不騰云駕霧了嗎.”
尰云只是無語地微微搖頭不止,見幺兒實在是太快了,轉(zhuǎn)眼間那身影便要沒入彎道,消失了蹤跡了。
尰云大急,只能將單手一攏,聚在唇邊,發(fā)出了一聲響亮又急促地尖鳴之音。
這尖鳴之音遠遠傳了出去.
前方奮蹄疾馳的‘烏云蓋雪’,在聽到了后方傳來的尖鳴之音后,猛地將頭顱一擺,四蹄一收,那速度瞬間便減了下來,在進入官道轉(zhuǎn)彎處,豁然停下。
幺兒一見,大感好奇,忙用一雙小手不停地輕輕拍打著那馬的后胯,想催馬前行。
可無論她如何去做,那‘烏云蓋雪’的四蹄,便如鋼釘釘入了地面般,不再向前移動一步了。
正在幺兒無計可施之時,尰云已經(jīng)和三名家人追至了幺兒身旁。
幺兒見到尰云等人趕來,忙將小嘴一撅,露出了一臉的不悅。
幾人一見,是紛紛微笑了起來。
尰云縱馬來到幺兒近旁,在接近‘烏云蓋雪’時,將唇一攏,發(fā)出了兩聲短促的低鳴聲。
那馬四蹄一蹬,旋即便活躍起來.
幺兒一見,立時便想起了方才聽到了那聲響亮地尖鳴之音,當(dāng)即用小手一指尰云,笑道“方才是你喊停的么.”
“呵呵.”尰云笑道“幺兒妹妹.你也好歹等上一等呀,這‘烏云蓋雪’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世間難覓的良駒,你如此放任它飛奔,我們幾個可是追不上的喲.”
幺兒一聽,不由得大感好奇,原來這馬也能用特殊聲音去引領(lǐng)。
于是幺兒便央求尰云將控馬之法相授。
尰云索【性】教了幾個極為簡單的唇語吹奏之法。
幺兒卻是一學(xué)就會,因她有平日里音律的功底,學(xué)這些,只需掌握口型與舌尖控制,卻也不難。
就在幾人說笑著前行之際,前面?zhèn)鞒隽艘魂嚰贝俚奶懵暋?br/>
聽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來,尰云忙勒了勒韁繩,讓自己的馬匹慢了下來,隨即從百寶囊中取出了那張面具,將自己真實容顏遮蔽。
不多會,從伸入山腹的官道中,沖出了兩匹飛奔的快馬。
馬上坐著二人,各自是用長錦圍住了口鼻,顯然是長途奔波而來的。
眾人見有人縱馬而來,紛紛收住了話語,帶住了各自坐騎,讓到了一旁。
尰云細心將勁氣收住,不流出一絲張揚的痕跡,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視從身旁疾馳而過的這倆人兩騎.
“好馬呀.”
只是那兩騎快馬在經(jīng)過眾人身旁時,卻傳出了一聲贊嘆。
當(dāng)中一人一勒韁繩,收停了馬匹的前行。
另一人一見,也隨即帶停了坐騎。
這兩人將馬圈回來,望著騎乘‘烏云蓋雪’的幺兒,其中一有人開口道.
“女娃娃.嘿嘿嘿.馬不錯嗎!能夠賣給老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