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曉馳早早就被父母拽到了他們中意的一家4s店。
周曉馳不屬于愛車一族,對于他來說,車只是一種代步工具,有車開自然是好,沒車開擠公交也沒什么,既然父母決定給他買車,那選擇權(quán)他也就不跟父母爭了,只要父母喜歡,什么車都可以。
所以,全程下來,基本都是父母再談,他頂多也就發(fā)表一下意見,售車員似乎也是因為看到周曉馳像一個知識分子,所以全程解說也算是中規(guī)中矩,沒有周曉馳母親所想的那種天花亂墜般的場面。
最后,三人一致決定選中了一款十幾萬的suv型七座車,挺實用。
在售車員去辦手續(xù)的時候,周曉馳也總算是能輕松下來,喝著所謂的假‘貓屎’咖啡,拿出手機,給徐穎打去了電話。
十幾分鐘前他就接到了徐穎發(fā)的一個微信,說是有事找他,因為剛才忙著,所以他就沒回。
電話接通后,周曉馳便問道:“你找我?”
徐穎道:“高芳聯(lián)系我了,她約我中午見面?!?br/>
周曉馳一愣:“她有沒有說什么事?”
“沒有?!毙旆f道:“她說見面了再說,我聽她語氣很平靜?!?br/>
周曉馳道:“你讓我跟你一起去?”
徐穎道:“不是,我這中午走不開,有一個病人,我已經(jīng)給她說了,讓你去見她,待會我發(fā)地址給你。”
周曉馳點頭:“那行,地址發(fā)我,我一會去吧!”
掛了電話沒一會,徐穎就給他發(fā)了一個地址過來。
等到購車流程走了一遍后,周曉馳看了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跟父母說要提前先走,讓父母一會自己回去。
張芬提醒他,過幾天讓他自己來提車,別忘記了。
周曉馳連忙答應(yīng),出了4s店后,攔上一輛的士,朝著徐穎給他的地址而去。
是一個開放性體育館,周曉馳來到足球場的時候,高芳正坐在不遠處的觀眾席上,看著球場上十幾個踢球的小孩。
周曉馳掃了一眼,高芳的兒子也在其中,看來她是帶兒子來踢足球,順便約徐穎見面的。
周曉馳走近后,高芳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周曉馳坐下后,笑道:“你帶兒子來踢球?”
高芳點頭:“他喜歡,就讓他踢了,就當強身健體了?!?br/>
周曉馳打趣道:“張律師是律師,你是企業(yè)高管,居然讓兒子做個運動員?”
“說不定他以后能成國際巨星?!备叻奸_著玩笑道。
周曉馳也附和:“興趣就得從小培養(yǎng)。”
兩人閑聊了幾句,高芳這才道:“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丈夫張成林不見了。”
“不見了?”周曉馳一下子沒聽懂。
高芳平靜道:“那天從游樂場回去后,我跟他吵了一架,問他是不是知道鐘家的秘密,害怕鐘家找他麻煩,所以才要離開江都,去國外。結(jié)果他很激動,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聽他的話,帶著孩子走就行了,我當然不會走,我跟他說,他不跟我說清楚,就別想走。然后他就說,我不走,他自己走,那天晚上,他出門就不見了,失蹤了兩天了,打電話關(guān)機,去他的事務(wù)所,秘書也跟我說他兩天沒去事務(wù)所了?!?br/>
周曉馳眉頭一皺。
高芳道:“我這兩天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找他,結(jié)果哪里都找不到?!?br/>
周曉馳擰著眉毛:“他難道真的自己出國走了?”
高芳搖頭:“他的護照和身份證我都藏著,他出不了國的,只是家里的車他開走了?!?br/>
周曉馳輕吸口氣:“大華這么大,說不定他離開江都,去了別的地方。”
高芳道:“我跟他感情一直很好,很少吵架,這次因為這事才第一次吵得這么兇,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也好了,但是我就怕他的失蹤跟鐘家有關(guān),會不會是鐘家人把他害了?”
周曉馳當然不會這么認為,畢竟鐘家知道這事的只有溫子清和鐘艾,鐘艾完全可以排除,溫子清的話想必也不可能,畢竟這事目前還沒驚動到溫子清,她怎么可能去害張成林?
見高芳雖然表情平靜,卻擔(dān)憂的眼神,周曉馳安撫道:“張律師肯定沒事的,也許只是藏了起來?!?br/>
“你告訴我,他到底知道了鐘家什么秘密?如果這樣的秘密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我是不會讓你們?nèi)ズλ摹!备叻纪蝗欢⒅軙择Y。
周曉馳連忙道:“高大姐,你放心,我對張律師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張律師出面做個證,或者說出點他所知道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希望你若是找到了張律師,能好好勸他,恐怕也只有你能勸他?!?br/>
見高芳不點頭也不搖頭,周曉馳無奈,只好道:“鐘元凱老爺子死前的一個小時曾打過電話給張律師,讓張律師去給他代理一份遺囑,這份遺囑關(guān)乎鐘家的繼承權(quán)問題,我不知道張律師在當天有沒有去過鐘家,我找過張律師一次,但他全口否認知道遺囑的事,也否認去過鐘家,他雖然不知道遺囑內(nèi)容,但是他是知道鐘元凱老爺子找他的就是這么回事。”
“經(jīng)過我最新掌握的情況,張律師在那天離開過事務(wù)所三個小時,我問過事務(wù)所的人,雖然事務(wù)所的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認為他那天就是去了鐘家,并且跟鐘天策的妻子溫子清見過面了,興許他在那天就知道了鐘元凱老爺子死的真相,因為我懷疑鐘老爺子是被溫子清害死的。”
高芳很聰明,很快就明白了:“所以他是被溫子清威脅了?”
周曉馳搖搖頭:“不,我認為他是被溫子清收買了,因為首先他是一個律師,而且張律師應(yīng)該也不是那種會受威脅的人,其次,如果他是被威脅,不可能還一直留在江都,早就會選擇離開,置身事外,可為什么偏偏要選擇在我找他之后,他才會想到要離開?應(yīng)該就是要永遠保住這個秘密。所以,應(yīng)該是溫子清收買了他,給了他難以拒絕的利益,他才選擇保密?!?br/>
高芳不敢相信:“他不會受人威脅,也不可能受人利益而妥協(xié)。”
周曉馳輕輕嘆口氣:“高大姐,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別的,我也希望張律師不是那種受人利益而妥協(xié)的人,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想,你也想知道吧!只要你能讓他開口,不是一切都明白了嗎?”
高芳抽了一下鼻子,沉默了半晌,然后雙手抓住腦袋,把腦袋埋下來:“你先走吧,我想靜一靜?!?br/>
“那你保重?!敝軙择Y點點頭,起身,他知道這一切對高芳沖擊有點大,她既想知道丈夫的秘密,也不想讓自己的丈夫受到一點傷害,她現(xiàn)在腦子應(yīng)該很亂,要給她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