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坊腹內(nèi)的小孩在長大,隆起的山丘表示他的個頭已經(jīng)不小了。
與這個個頭同時隆起的還有覃興志對穆姿的思念,一種漸進入迷夢的思念。
阮坊在已經(jīng)準備齊的嬰兒房里轉(zhuǎn)圈,每一件她親手挑選的東西,都按著她頭腦中的樣子擺置在房內(nèi)各處,她總是按自己設想中的樣子進行,甚至一手包辦。
按照預產(chǎn)期的時間計算,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新生命就要來到這個世界。
所有已經(jīng)先來的人們,和即將來到的人們,都對身處的這個世界并不了解,自以為自己會很好的生活著,卻發(fā)現(xiàn)生活并不由自己掌握。
覃興志現(xiàn)在最想弄明白自己為什么對生活不滿意,不是有一個體貼能干的老婆嗎?
不是馬上就會有一個可愛活潑的兒子或女兒嗎?
不是還有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嗎?
這些覃興志都擁有,唯一他弄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要對一個從來就不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如此刻骨銘心的惦記,思念是重新植入的血液,新鮮又生命力頑強。
忘記可以嗎?盡力之后,希望可以吧!
清晨的太陽升起的時分,洪亮的啼哭聲沖騰著初醒的世界,一派勃勃的生機,到處都是洋洋的喜氣。
覃興志歪在產(chǎn)房門口的條椅上,剛剛小瞇著了,還來不及踏入夢鄉(xiāng)之中就被啼哭聲驚醒。
一個白衣白帽的護士小姑娘閃出來,匯報工作的神情通知覃興志,“恭喜,是個男孩。”
來了,新生命來了,他嚷著洪亮的嗓子來了。
覃興志一時難以分辨自己角色的質(zhì)變,“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一個明顯沒有準備好好表現(xiàn)的父親,開始工作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們,俱都忘記了剛才血與肉生與死的一幕,幸福笑臉異常知足的捧著小生命。
房間里一共有四位新上任的媽媽,對于之前上的產(chǎn)前知識的課,實地操作的進行了考試,總有手忙腳亂的新爸爸們奔走的身影,四個正在好好表現(xiàn)的父親。
阮坊安靜的躺在小孩身邊,做了媽媽之后,她更顯得自信滿滿,也更加對責任用心用力。
“覃躒,你怎么總在睡覺???起來玩一會兒啦?!瘪d志伏在嬰兒床上找自己兒子說話。
覃興志和阮坊的兒子叫覃躒,躒念(lì),不念(luò),意思是活潑跳躍的意思。
覃興志希望兒子和自己一樣的性格,樂天,開朗。
見兒子不理不睬的,就把眼睛看向床頭擺著的那些花兒們,這幾天每天都有好幾個同學同事朋友走馬燈的來看望阮坊和覃躒。
突然,覃興志像被鋼針刺了一下,定定的盯住一束花上的卡片,“鐘某某,穆姿,恭賀!”
“這束花誰送來的?”覃興志問閉著眼睛休息的阮坊。
“沒留意,好像一個女孩兒吧?!比罘徊淮_定的想著。
“女孩兒?什么樣的女孩兒?”覃興志呆著出神。
突然,一把抓起外套丟了一句話,說道,“我出去一下?!?br/>
頭也不回一下,人就不見了。
這段時間覃興志不用上班,公司批了他的產(chǎn)假,他現(xiàn)在最重大的事情就是在醫(yī)院實習,怎么當好一個好爸爸,雖然他的學業(yè)并不怎么優(yōu)秀。
這就是社會在進步的一個很特殊的例子,男人也能休產(chǎn)假,且休得理直氣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