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確實是她所為,趙維那頭豬在外面沒少惹債務,鐘情倒是沒少幫他填坑。她也算借趙維的手,直接推動,把鐘情拉了進去。
所謂豬隊友,便是如此。
至于結(jié)果,鐘情是很難摘掉嫌疑人的帽子,所有人的指證,她百口莫辯。但是這事也沒那么簡單,鐘情也在里面呆不了幾天。
至于鐘倩,單薇薇只憑這一眼,便知道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她知道鐘倩在林水念大學,所以打了電話,讓人幫忙查一下鐘倩。
單薇薇對單明江的反感越來越明顯,她和肖然之間幾乎沒話可說。
錢是單家的,更是因為她的母親藍馨從藍家出來時的嫁妝,才有今天的這一切。即使,肖然真的是單明江兒子,也不能證明這一切肖然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承接這一切。
二十號要出趟國,單薇薇雖然嘴上說著不去,但還得行動。
忙著處理近些日子的工作,讓齊潔訂好了十八號的飛機。
下班回了家,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
刺鼻的辛辣和酸味讓她猛的抬手捂上嘴。
走了進去,看到窩在沙發(fā)邊地上坐著,爛醉如泥的肖然。
肖然抱著酒瓶子,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她進來,關(guān)上門的響動也不輕,但他依舊沒有轉(zhuǎn)醒。
單薇薇把窗戶都打開,雖然撲進來一股熱風,但也比屋子里的味道好上百倍。
她走到沙發(fā)前,照著肖然的腿就踢了一腿:“誒,是死是活,要死別死我家,我嫌膈應?!?br/>
肖然被踢了一下,腦袋動了下,但依舊閉著眼睛,估計是醉得不醒人世。
單薇薇本來就討厭這種啤酒味,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接了一盆的涼水,出來后,也不管沙發(fā)是不是布藝的,地毯會不會淋濕,揚起一整盆的冷水,照著肖然的腦袋潑了上去。
肖然被水一激,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不過剛醒的瞬間,腦子沒轉(zhuǎn)過來,支著身子頭四下轉(zhuǎn)著,最后沒支起來身子,倒了回去,后背不小心撞上茶幾的角,“呯”的一聲。
肖然估計是醉得太嚴重,連基本的疼痛都沒感覺。
“單薇薇,你要謀殺?!毙と宦曇衾锍錆M著怒氣,抬手抹了把臉,但從頭到腳,成了落湯雞,無比狼狽。
“喝大酒,要喝出去喝,別在我家喝,喝死了我膈應?!眴无鞭币贿呎f著,一邊摘下手飾放到柜子上。
“呵呵,看吧,你們單家沒一個好人,都把人往死里整。你爸是,你也是……”肖然說著,口齒有些不清,但單薇薇聽得清。
她轉(zhuǎn)頭,看著落湯雞還舉著瓶子往嘴里灌著酒。
“肖然,你這話打哪說起,我們單家再不濟,也養(yǎng)活你們母子倆,你這樣說賞你飯吃的恩人,還真是喂飽就反咬一口的白眼狼?!?br/>
她轉(zhuǎn)回身,站到肖然面前,看著他精瘦的臉上被折磨早沒了肉,深陷的眼窩,估計整日為了鐘情和姚蕓之間勾心斗角著。
而且他這自己剛出院就又進了院,腿上沒好呢,那個“意外”之主沒查到,單明江又停了她的職。嘖嘖,這就叫報應。
“放屁?!毙と煌蝗慌鹆司?,抬起的眸子放著兇狠的光,好像要將她掐死一樣。手里緊捏著的酒瓶子,末了,抬手照著單薇薇就撇去。
單薇薇身子一側(cè),躲了過去。瓶子倒是結(jié)實,咣當一聲摔在地板上,居然沒碎。
“你特么的有病啊,怎么著,想弄死我,我告訴你,你就弄死我也沒用,單明江給我整個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你還不知道吧。我再告訴你,我有了這百分之三十,有決定權(quán)讓你從公司內(nèi)部消失,而且,一分甭想得?!?br/>
肖然手指骨節(jié)攥得咯吱咯吱聲,醉酒后的臉色加上怒氣,越發(fā)的慘白。而且白的連嘴唇都煞白,好像快氣死過去一樣。
“啊……”肖然猛的胳膊在茶幾上用力一劃,把上面的擺飾和所有東西,全掃到地上,而且花瓶直飛向單薇薇。
倆人以前也吵,但肖然從沒動過手。
這一次,肖然支著身子,瘸著一條腿,上前兩步要去抓單薇薇:“我告訴你單薇薇,你們單家甭想得意,我要你們把欠我的全還回來?!?br/>
“欠你的,肖然你喝的是假酒嗎?你腦子都蠢成這樣了。我告訴你,沒一分是你的,沒有一分……”
肖然本就醉了,腿上又不好使,但卻因為醉酒疼痛神經(jīng)少了些,所以兩腿點地,一瘸一拐的奔向她。
“你陷害鐘情,陷害我,又對我媽動手。他媽的還要停我的職,你們單家都一路貨色。”
肖然越罵越難聽,以前雖然不待見肖然,但也沒見他這樣沒了沉穩(wěn)勁。單薇薇眼下瞧著腳邊的酒瓶子,彎腰撿了起來,猛的抬手,呯的一聲,砸了在了肖然的腦袋上……
血,瞬間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肖然身子不穩(wěn),呯的一聲重重的向后倒去。
單薇薇開始很生氣,然后見他這樣直直的倒了下去,也嚇了一跳。
她看著依舊完好的酒瓶子,呯的一聲扔在地上,怔了下后,上前兩步,探了下他的鼻息。
還好,還好,真弄死了,她就得不償失。
她不想直接打120電話,真要是來了,雖然是夫妻吵架,但也不是啥好事,弄到派出所去,難免麻煩。
她拿著電話,剛要給唐沐撥過去,才想起,唐沐回了部隊,沒在南城。
單薇薇這邊拿著手機,無意間已經(jīng)撥出了號碼。
對方叫著她的名字時,單薇薇才反映過來。
把肖然送到了醫(yī)院,單薇薇一直在沉默。
急診室里正在給肖然做檢查和處理,單薇薇還在沉默。
沈湛在旁邊也一直沉默的看著沉默的她,末了,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把人拉到懷里靠著。
單薇薇抬眼看向沈湛,露出一抹苦笑:“我是不是太魯莽了?!?br/>
沈湛笑了下,搖了搖頭:“夫妻打架不正常嘛?!?br/>
過了會兒,醫(yī)生出來,說肖然頭部撞擊,也有原因是喝多了。
單薇薇知道自己沒把人打成腦殘就放心了,把肖然轉(zhuǎn)到了病房。又找了個護士。
安排妥當之后,便跟著沈湛走了。
沈湛把她送到家樓下,單薇薇下了車:“謝謝你幫忙。”
沈湛搖了搖頭:“上去吧,有事打電話?!?br/>
單薇薇點頭,上了樓后發(fā)現(xiàn)家里一片狼藉。不想在家呆著,拿著包,直接下了樓。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賓館住一晚,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沈湛的車還停在那沒走。
她走了過去,沈湛的車窗便搖了下來。
“你在等我?!彼龁枴?br/>
“我知道你會下來。”
單薇薇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了解我?!?br/>
她說著,打開車門上了車。
沈湛開著車子直接回了家,單薇薇最近還真是總來這,反倒沒了一點陌生感。
她坐在沙發(fā)上,沈湛換了衣服,進了廚房。
半個小時,兩個小菜和米飯便放到餐桌上。
把肖然送到醫(yī)院,單薇薇開始那一點驚嚇的心情便好多了。她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但親手要去殺人,卻沒有。
膽子再大,也不可能不怕。
不過既然人沒事,她就更是無所謂了。
單薇薇洗了手,坐在餐桌上,嘗著沈湛做的小菜。
“你煮菜還不賴。”
“吃不慣國外的東西?!?br/>
“沒人夸你菜做的很地道嗎,比我好多了?!?br/>
“沒人夸?!?br/>
“看來,我最捧你場?!?br/>
“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吃我做菜的人?!?br/>
單薇薇挑眉:“那我是不是得說萬分榮幸啊?!?br/>
“可以這樣說,只有你有這份榮寵?!鄙蛘堪腴_玩笑。
“那謝主隆恩?!眴无鞭闭f著,學著電視里的宮廷禮儀福了福身。
“免了?!?br/>
單薇薇撇了撇嘴,繼續(xù)吃飯。
吃過晚飯,沈湛沏了茶水,倒了一杯給她。
“這么熱的天,你就拿這個招待貴客?!?br/>
“喝點茶,凝神?!?br/>
單薇薇笑了下:“沒事了,就是剛剛真以為把他弄死了,下意識的有點慌了。”
“以為你無所不懼?!?br/>
“我是個人,是個女人,還是個弱女子?!眴无鞭碧裘肌?br/>
沈湛嘴角輕輕抽搐了下:“十二點了,累了的話早點睡?!?br/>
“恩?!?br/>
沈湛把襯衫給她時,單薇薇咂了下嘴角,穿他衣服都穿習慣了。
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沖了個澡,出來后沈湛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新聞。
單薇薇走了過去,在沙發(fā)上坐下。
“你洗澡沒鎖門?!鄙蛘客蝗婚_口來了這么一句。
單薇薇一怔,她居然當成自己家,忽略了這件事:“你怎么知道?!?br/>
沈湛噗哧一樂:“鎖壞了?!?br/>
單薇薇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目光落在財經(jīng)新聞上,兩人一時沒再開口。
突然,沈湛抬手,越過她的頭頂,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往懷里帶了下。
單薇薇轉(zhuǎn)頭看他,沈湛笑了笑:“今天的事,證明你信任我?!?br/>
“也不完全,可能是你的電話號碼在通話記錄里比較靠前的位置?!?br/>
“你說的話和你做的事,哪一個更讓人容易相信?!?br/>
“那要看你想相信哪一個,你潛意識里已經(jīng)這樣認為,便是如此?!?br/>
“你還真是冷靜的可以了。”換做一般女人,早嚇得跑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殺了人,那下意識的恐慌是一定會有的。
但他接到單薇薇的電話時,她特別冷靜的說,你過來一趟,幫我處理一下尸體。
沈湛都快被她的話震住了,隨后單薇薇又補充,只是被她打暈了,她搬不動肖然。
“不冷靜又能如何,打也打了,要死大不了就償命,不過我當時只想著,要是償命,那錢是不是便宜姚蕓了?!?br/>
沈湛悶悶的笑聲從她頭頂傳來,單薇薇抬頭瞪了他一眼。
沈湛扣著她的后腦勺,低首,輕觸下她的唇瓣。
“我算是跟奸.夫合伙謀殺親夫不?!眴无鞭甭柤?。
沈湛拍了下她的腦袋:“如果你想,我倒樂意奉陪?!?br/>
“你還真不怕事大?!眴无鞭睆乃麘牙镘f了出來,坐直了身子。
“我去洗澡,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睡吧。”
單薇薇點了點頭,但目光卻落在電視上。
沈湛洗澡出來后,客廳里的電視已經(jīng)關(guān)了,他擦干了頭發(fā),推開臥室的門。
握著門把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末了,唇角漾起一抹微笑。
他上了床,窩在床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沈湛躺了下來,長臂一伸,把人摟在懷里。
“這可是你自己爬上來的?!?br/>
“我現(xiàn)在是富婆了,明天開張支票給你,你這個魚塘被我承包了?!?br/>
“又要給你開支票,你欠我多少支票了。”
“我爸給了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眴无鞭闭f著。
沈湛只是哦了一聲。
“我現(xiàn)在也是億萬身家,雖然面臨二手市場,但也是有一定的價值。”
“我倒是可以考慮?”
“我知道單明江想什么,他為了阻止我離婚才給的我這些股份。也是讓肖然收斂?!?br/>
“肖然不收斂,你找到證據(jù)可以一分錢都不給他便能離得了婚。如果找不到證據(jù),你要離婚,財產(chǎn)不止是平分,有可能讓他更占了些便宜去。”
“對,看吧,連傻子都看出來單老頭的目的,他就這么恨我,非得往死里炕我?!眴无鞭闭f著,不解氣的伸手去掐沈湛的胳膊。
“嘶……”沈湛抽息一聲,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們今天吵架,有這個有關(guān)吧?!?br/>
“恩,鐘情進了局子,姚蕓被毆打進了醫(yī)院,他的腿折了還沒康復,而且前幾天因為我做了好事,單明江一氣之下要停他的職?,F(xiàn)在怎么說,我也是公司第二大股東,肖然想回去,沒那么簡單?!眴无鞭闭f著,抽出被他緊握的手,替他揉著剛才被她掐過的地方。
“肖然現(xiàn)在又進了醫(yī)院,你說,他是不是挺慘的!”
沈湛拍了拍她的頭:“我還真怕你哪天算計我一下?!?br/>
“我是富婆了,我包養(yǎng)了你當然會對你好,睡吧,我有點累了?!眴无鞭闭f著,便不再開口。
沈湛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便聽到單薇薇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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