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眉頭一緊問道

    “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呢？”

    “那兩個人的變成了鬼”

    又一次聽到了鬼這個字

    沈飛的臉色有些陰沉繼續(xù)問道

    “你的意思是，那對夫妻出殯之后，變成了鬼，沒有離開村子？”

    馬娟心有余悸的說道

    “就是這樣。那天晚上，我現(xiàn)在還記得，風(fēng)鈴特別響，比以前出殯的時候都要響。我婆婆當(dāng)時就跟我們說事情有些不太對。

    等到風(fēng)鈴聲停了，我們出去收風(fēng)鈴的時候，那風(fēng)鈴的顏色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你們那天看到的風(fēng)鈴，其實和原來的風(fēng)鈴截然不同

    原本的風(fēng)鈴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我婆婆是怎么做這些風(fēng)鈴的，但風(fēng)鈴的顏色是亮的，不會褪色，大雨天出殯，那風(fēng)鈴聲音還能聽到，不會很吵，就很清脆，一聲一聲，而且收風(fēng)鈴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水是不粘在木頭上的，木頭一點兒都不會潮，更不可能褪色。我婆婆……我婆婆當(dāng)時就那張臉，那張臉都白了?！?br/>
    沈飛急忙道

    “然后呢？”

    “我們都很怕。我們所有人看著風(fēng)鈴，再看我婆婆這樣，就是很怕。我婆婆拿著風(fēng)鈴就往外跑。我們好多人追在后面。村里面人都葬在山里面。出殯隊伍是這樣繞一圈。我們在半路追上人，我婆婆就問他們怎么回事，他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他們都沒有。我婆婆檢查了，也沒查出什么。大家一塊兒跟過去，看著他們把棺材埋了，還是沒什么。我婆婆想了很長時間。等到第二次，就是那次之后，大概半年多之后，有個老人死了，也是這樣，風(fēng)鈴的顏色比之前更淡了，我婆婆、村里所有人都急了。”

    “你們是什么時候知道問題出在工廠上的？”

    “我婆婆地在生氣……那天晚上，她睡著了，睡到一半起來，往外跑。我們都被吵醒了。她就是跑出去，跪在上磕頭。她地生氣了。”

    “有什么具體的現(xiàn)象嗎？”

    “我們不知道，我婆婆一直跪到天暗了。

    她的那個地，應(yīng)該是不止是土地，就是我們現(xiàn)在講的自然吧。她等到天暗了，到處都是黑霧。她也想了很多辦法。很久以前，好像也有這種事情過，就是地發(fā)怒了。他們家也要想辦法。我婆婆真的做了各種嘗試了，也一直在堅持想辦法。還是我弟妹，她是城市人，嫁過來后，看了我們那個工廠，那里不太對，可以舉報什么的。我們之前就知道那些工廠有些不好的，可沒人當(dāng)回事。我弟妹這么一說，我婆婆就想起來，她覺得和那些工廠有些關(guān)系。我們也投訴過，舉報過，但村里面，別村委那種了，就是家里面有人在那些工廠打工的，都站在那邊。這種時候，我婆婆的話，他們就不聽了。”

    然后沈飛皺眉道

    “然后你們就決定利用風(fēng)鈴來解決這個問題？”

    “不是我們決定，不是我們家，先動手的是另一家，是村口的張家。他們家還算有錢，以前去泰國玩的時候，買了一個古曼童還是什么的玩意，放正就是一個生出來就是畸形兒的東西，放在一個和雞蛋差不多大小的琥珀里。

    我覺得就是因為這個。他們家在工廠老板來的時候，送了風(fēng)鈴，然后就……我們都覺得，他們將那個小孩給摔碎了。并且他們還給小孩出殯，我估計就是那時候，這個小孩就跟上了那個老板。我婆婆當(dāng)天晚上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去問他們家，他們家不承認，死活不承認。但我們都猜出來了。我婆婆，她后來看到那小孩了。那小孩……就在山上。山上除了那小孩，還有其他人，就是之前死掉的人的魂。他們都呆在山上，圍繞在一個光圈附近，我的婆婆沒有看清是什么東西，我婆婆還說，那老板死了之后，工廠停產(chǎn)，地不是那么憤怒了。她就……”

    “她后來就默許了這種行為。是這樣吧？”

    “是。工廠開開停停，咱們村就這樣……我婆婆這樣下去不行，那些黑霧還在，那些魂出不去，這村子里的人都出不去了，還要得病。我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婆婆的那些東西，還是因為污染什么的……等到那姓孫的，那個人車子一靠近，我婆婆就感覺到了。她說地在怒，這次比以前還要憤怒?，F(xiàn)在留在村子里的都是聽我婆婆的，他們都討厭那姓孫的，弄了點小手段，將人趕走了。但這樣其實沒什么用……我婆婆她……我那天看到她做風(fēng)鈴，和村子里一般的風(fēng)鈴不一樣，就一根繩，一塊木頭牌子。她在木頭牌子上面寫了那個姓孫的名字，還有生日。這些，當(dāng)初村里小孩出生的時候，都是告訴我婆婆，有的還要她來給取名字，她都知道。她寫完了，將這個掛在山上的樹上。再后來，就是你們來?！?br/>
    沈飛并沒有對上面這些說發(fā)表什么意見，而是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她有察覺到我要過來？”

    “地沒有聲音了……你們來的時候，地沒聲音了。這些年她一直感覺到地在生氣，但你來的那天，她感覺不到地了。她就告訴我們，有東西要來了?！?br/>
    “所以地到底什是個什么東西呢？”

    “我不清楚，不清楚....”

    沈飛一直疑惑她口里的地到底是個什么玩意，難道真的是科學(xué)解釋不了的東西嗎？

    “她去世的那天呢？”

    “……”

    “嘿？”

    “你第一眼就知道了吧？就看出來了吧？”

    沈飛反問道

    “什么？我并不知道我看出來了什么，宋婆婆當(dāng)初，不是睡著后出現(xiàn)了暫時的呼吸暫停嗎？”

    李玉沒有支支吾吾道

    “我……我看她醒過來，還話，我以為她就是……你們走了之后，她告訴我她已經(jīng)死了……她死了，所以有些事情她可以去做了……她要將這里的地和魂都帶走了……那天你們走了，她就叫了所有的村里人，她讓我們都走吧，都離開村子。她跟我們講了很多……嗚……”

    沈飛皺眉道

    “李女士，請您節(jié)哀，你的意思是她其實已經(jīng)死了，后面都是她的魂？”

    “我，我們幾個小的，都沒能陪她……最后還是那只黑貓陪著她……她有黑貓陪她就好了……我……唉”

    “那只貓的確是陪伴到最后一刻，和她一起離開了。他們離開得很平靜?！?br/>
    “嗚嗚嗚……”

    “……”

    “她在我走的時候，跟我講，你要來問，就都告訴你。”

    “她還有什么話請您轉(zhuǎn)告的嗎？”

    “……”

    “李女士？”

    “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轉(zhuǎn)告你們……第一天你來了，又走了之后，她就在藤椅上做了很長時間。她，沒想到……她突然說現(xiàn)在是時候了。應(yīng)該是你來了之后，她才決定做這些。你做了什么？”

    沈飛搖了搖頭

    “我來這并沒有做些什么，可能是因為我本身的緣故？也許是你口中所說的地察覺到了，我的來頭，暫時也讓她的能力變強了吧。”

    “什么？”

    “她還有什么嗎？”

    “她讓我們離你遠一些。”

    沈飛笑了

    “呵呵，我覺得是我應(yīng)該離你們遠一些。這次對話，也是這件事的了結(jié)，我們應(yīng)該不會再有交集了?！?br/>
    “……”

    “很感謝您的配合，李女士，雖然并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不用。我只是按照我婆婆的遺言……”

    說完這些話后的她

    好像喝醉的酒一般，不過現(xiàn)在她逐漸感覺到了酒的作用。她的目光游移不定，看東西猶如隔著沉重的滾滾流動的煙霧陰云；她聽到的溫存話似乎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十分模糊。她的舌頭已經(jīng)說不清楚話了。她已經(jīng)覺察到，雖然她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她的思緒還是混亂的。她覺得眼前有耀眼的閃電和嗡嗡的聲響。對此她都無可奈何。但是，伴隨著把她擁抱得愈來愈緊密和愈溫柔體貼的疲倦同時，那種憂傷也再度出現(xiàn)：半是醉酒人喃喃訴說的、無緣無故的憂傷；半是整個晚上在她的胸中翻騰、一直還沒找到出路的苦痛。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悲哀里，對于外部世界她麻木了，沒有感覺了。

    她在想什么呢？

    ……

    “地是什么呢？”

    “事情太亂了啊？”

    “真的有魂嗎？地是什么？他也有意識？”

    可沈飛沒有感覺到有其他東西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有鬼的存在，燕大的圖書館中，沒有講述，網(wǎng)上的資料中也沒有出現(xiàn)，肯本不可能吧，有鬼也不會隱瞞，畢竟妖都沒隱瞞，張強也會和我說。所以，根本不是魂？”

    此刻沈飛的電話突然想了

    沈飛拿起電話

    傳出了張強的聲音

    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好壞

    “任務(wù)失敗了，你回來吧，還有些時間，可以訓(xùn)練！”

    沈飛沉默了會

    “嗯，老師抱歉，這次任務(wù)我沒有做好”

    “不怪你，誰都有沒完成任務(wù)的時候。”

    “可我還沒有真正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

    “嗯？”

    “我想把他調(diào)查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