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安生來說,尹默的話語讓她的心中不禁浮想聯(lián)翩。
“是扳戒嗎?”
安生開始猜測尹默口中所說的那個戒指究竟是什么,若真是被自己說中的話,是一枚扳戒,那么自己莫不是被他當(dāng)成什么奉承之人了?
尹默盯著前方,搖了搖頭,嘴角有一抹淺淺的笑意,看上去似乎很樂于說話說一半,然后讓安生自己在那邊胡亂猜測。
安晴的興奮過了,開始擺弄起自己的手指和頭發(fā),把玩著,逐漸入了神,對于外界的動靜,絲毫不上心,雖然那小肚皮仍然實在叫喚著,表明自己需要大量的補(bǔ)充。
三人前行之路,愈發(fā)狹窄,越走越是如此。
“這條路,究竟是不是出口?”
安生見到尹默始終是不肯告訴那個戒指究竟為何物,心中其實已經(jīng)是生起了一股無名火來,語氣也不怎么好,借此來順道挖苦一下尹默。
但是,事主對于這個倒是不怎么在意,那微笑讓人看去,就有一種想要揮舞拳頭,狠狠地在那臉頰上面揍下一個大紅印的感覺。
“自然可以出去。搜尋了如此之久,交錯的長廊通道足足是有數(shù)百條之多。”
安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繼續(xù)問道:“你的根須是由你體內(nèi)的氣血所化,那么一次釋放出這么多,會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
尹默點(diǎn)頭,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只要使用種子的能力,就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不過,我的身體在融合了兩顆種子之后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相比于之前,對于身體的損傷也要減少許多了。倒也沒有大礙。”
安生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尹默的這套說辭,“使用的代價,是你的壽命嗎?”
“不然呢?”
尹默微笑著反問道,那般語氣,好像受傷的那個人并不是自己一樣,“每一次的使用,壽命就會減少,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會在南城中死去的。但沒有想到,居然會接連幾次受到補(bǔ)救,現(xiàn)在的身體和剛進(jìn)南城之時相比起來,要好上許多了?!?br/>
安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再多說什么,對于這些事情,自己也是無能為力,不過,若是可以解除封印,尋找回自己關(guān)于巫術(shù)的記憶或許能夠找到一些方法。
“但是...這有可能嗎......”
安生并不確定。
兩人繼續(xù)前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無外乎就是種子對身體造成的損害還有安生體內(nèi)的氣海的事情。那些莫名的話語傳入安晴的耳中,兩只水靈的大眼睛,露出了疲倦之色。
......
“快要到了?!币f道。
安晴揉著眼睛,醒了過來,看著前方那狹窄到只能容得一人通過的長廊,陣陣驚訝,這條長廊的兩旁,看不到木窗和那一成不變的門,而是被那密集的血紅色的根須覆蓋著。
就像是那攀附于墻上的爬山虎一樣,完完全全,厚厚實實地蓋住了四面。
而眼前,那通道看去之處,閃著白色的光芒,看不清那里的景象。
安晴從尹默的懷中溜了出來,第一時間竄了出去。兩條小腿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能夠做到的,那雙腿的速度,已然是形成了殘影。
一溜煙,跑得沒了人影。
“唉,媽,你等等......”
安生發(fā)覺安晴已經(jīng)要離開視線之內(nèi),連忙招手喊道,擔(dān)心著安晴會突然遭遇到什么危害,連忙跟著趕了過去,回首看了一下尹默,見其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也沒有了顧慮,速度加快了起來。
尹默手掌輕輕托起,浮現(xiàn)出一枚精美的符文,看起來的樣子,像是九根野獸的尖牙,牙尖向內(nèi),拼接在一起,圍繞成圓的中心,則是有著一個奇形怪異的字符浮動。
那些血色的根須感應(yīng)到了氣息的波動。
尹默身后的種子再次凸起,將尾骨之處的血肉撕裂開來,露出了里面鮮紅的血肉,還有那蠕動著的肉塊。
血色的根須,像八爪魚的觸手,紛紛鉆進(jìn)了尹默身后裂開的口子之中,進(jìn)入了體內(nèi)。隨之而來,那些原本被根須覆蓋的四面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不是那些木頭的墻壁,而是一些黑色和褐色的泥土堆砌起來的墻面,而這些泥土之中,還鑲嵌著雪白的骨頭,看上去極為滲人。
那些雪白的骨頭,形態(tài)各異,便是從人體上面不同部位剝離下來的骨頭。趾骨,指骨,頭骨,胸骨,肋骨......
看上去,讓人感到一股妖異的氛圍。
誰人曾想到,在這條長廊內(nèi),四面的墻是這樣的一番景象。
尹默吸收完那些血色的根須,這樣子能夠彌補(bǔ)一些自己損失的氣血之力,根須回到體內(nèi),化成了血霧,滋潤著身體的每一寸筋肉。
看了看那些泥土還有里面那些鑲嵌的雪白的骨頭,看起來很新鮮,但是,卻是散發(fā)著一陣腐爛的味道,腐肉和某些不知名的惡臭氣息不停地往鼻腔鉆去。
尹默邁步,走向了那通道盡頭的光芒。
被光芒吞沒之前,還回首看了一眼,只見到那變得朦朧的通道內(nèi),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著一排站立的人。老人,男子,婦女,孩童......
風(fēng)緩緩地吹過,其中好似帶著微微哀怨的嘆息聲。
......
“你到了?!?br/>
“嗯,我來了?!?br/>
“這該怎么走?”
安生扯著安晴,走到了尹默的面前問道,因為安晴在不斷地掙扎,安生直接一拉,然后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安晴的掙扎,是因為她想要往前方跑去。
但是前方,是看不到邊際的朦朧白霧,安生不放心就這樣貿(mào)然地進(jìn)入,所以便也拉著安晴,讓她留在這里一起地等待尹默。
“你就不能走快點(diǎn)?。俊?br/>
安晴有些不滿地說道,自己都走到這里這么久了,這個尹默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才走到這里,他的速度,居然還不能比得上自己這一個小孩子。
尹默訕訕笑著,向安晴點(diǎn)點(diǎn)頭,“抱歉?!?br/>
“這還差不多......”
見到尹默都如此說了,安晴一撇嘴,還是原諒了他。不然的話,就會顯得自己有些蠻橫無理了,畢竟也是尹默指引著自己走到這里的。
再更進(jìn)一步講,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貪玩,胡亂跑到長廊之內(nèi),進(jìn)入那個房間的話,也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麻煩的事情,自己的這個“未來女兒”和“未來女婿”。也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這里了。
安晴在心中,已經(jīng)將安生和尹默兩人結(jié)成了夫妻。
因為安河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男女之間,不會存在有真正的友誼?!?br/>
安晴對此,堅信不疑。
雖然她并不知道,安河只是開玩笑地在逗她。
“你不敢再繼續(xù)往前走了嗎?”尹默看著有些焦急的安生笑著問道,語氣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安生舉起拳頭,在尹默的眼前晃了晃,意思不言而喻。
撓了撓頭,也不再說這些打趣的話語。
尹默走到了兩人的跟前,看著眼前那些彌漫的霧氣,手掌輕舉,靈氣涌動,化成一股颶風(fēng)吹去,但是那些霧氣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后面是安生投來的鄙夷的目光。尹默明白了安生早就在自己沒有來到之前就已經(jīng)是試過了這個方法。那么這樣看來,氣血之力也沒有用。
“那么,我們就直接走吧。”
尹默說完,便邁步朝著白霧走去。
安生將懷中的安晴抱緊了一些,然后也跟著尹默走了過去,在這片白霧之中,若是跟丟了方向,對于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尹默后退了幾步走來,牽起了安生的手掌。
兩人對視片刻,沒有說話。安生將頭扭過一邊,沒有掙扎,任由著尹默牽著自己的手掌,而另一條手臂托起安晴,對于她來說,并不是問題。
兩人的行為,被安晴看得那是一清二楚,就更加地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看來,這兩個人的確是夫妻。只不過,關(guān)系好像不怎么好,不像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平日總是會說那些卿卿我我的話語。
興許是還沒有洞房花燭夜吧。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被那些肉麻的話語弄得身體起雞皮疙瘩。
“你不是說,要送我一枚戒指的嗎?”
一直都沒有說話,安生第一個開口,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
“很快,很快了?!币裆衩孛氐卣f道。
然后便將嘴巴抿了起來,顯然是不想讓安生知道關(guān)于自己要贈送給她的“戒指”的事情。
安生狠狠地在尹默的腰間扭了一下,見到尹默面露痛苦之色,這才松開了自己的魔爪。
尹默倒吸著冷氣,自己冷不伶仃地就被突然偷襲了一下,還沒能夠來得及用靈氣或者是氣血之力抵御就中了招。關(guān)鍵是,安生在扭著自己腰間的肉的時候,暗暗地用上了靈氣的加持。
那塊肉,好像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那已經(jīng)不是自己身體上面的肉了。
三人繼續(xù)在這片白霧之中走著,并沒有動用靈氣。
這是尹默叮囑的,因為這片白霧之中,貌似還有著其他的生靈,使用靈氣恐怕會驚擾到這片白霧里面的那些“原住民”。
安生和安晴雖然是心中著急,但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不能夠因為著急趕路,然后就拿著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尤其是安晴,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充足地意識到了自己貪玩的苦果。
所以,兩人都選擇聽從尹默的話語。
“看,你的禮物在前面?!?br/>
尹默的話語,讓安生和安晴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才醒覺,前面不遠(yuǎn)處,有著一個黑黑的影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的背影。
“拜托,我好害怕......”
顫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