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尸體沉入了沼澤地,根本沒法撈,劉隊長無奈下令收隊了,同時警告參與這次搜山的手下封口。
在回去的路上劉隊長說這案子太邪門了,先是狐仙殺人,后是尸體復(fù)活,跟著又是狐仙冢,這會連明朝的傳說都整出來了,辦案十幾年就沒見過這么操蛋的案子,沒一樣可以寫進報告的,說完他就狠狠拍打方向盤。
劉隊長雖然在跟自己置氣,但無形中卻給了我壓力。
我返回招待所發(fā)現(xiàn)王衛(wèi)軍沒在,正準(zhǔn)備給他打電話卻先接到了羅三水的電話。
羅三水問我事情辦的怎么樣了,我將這案子的情況一五一十告之,他聽后半天不出聲,我從他的氣息里嗅到了緊張氣氛。
果然,他一出聲就讓我愣住了。
“不要在碰這案子了,回來!”
“可是水哥,為什么?。窟@么回去好像不太好吧,對咱們的信譽也是……?!痹挍]說完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我只好收聲等著羅三水的指示。
“狐仙法派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門派,屬于游離在道門內(nèi)外說不清的門派,風(fēng)水館里的書資料更新的慢,你受到了誤導(dǎo),從你說的手法來看根本不是什么狐仙殺人,也跟狐仙法派沒關(guān)系,相反那個小警察說的傳說才是重點!”羅三水說。
我有點疑惑,這只不過是一個傳說,真假都不確定,即便是真的那也是明朝的事,怎么會跟這件事有關(guān)?
“具體怎么樣我不敢斷定,但我敢打包票,這事多少跟這道人有關(guān)?!绷_三水言辭鑿鑿的說。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這明朝的道人還活著吧?”我吃驚道。
“難道他不能有傳人嗎?”羅三水反問。
我愣了下,確實是這么個理,跟著我嘀咕道:“殺人動機呢?還有曾老太都死了為什么……。”
“之所以讓你不要在碰這案子問題就在這里,俗話說人死魂還在,這人死不久魂還沒完全消散,法力高的能人,可以操縱殘留魂魄帶動尸體活動,跟湘西一代的趕尸很相似,茅山宗也有這樣的法術(shù),但屬于禁法,這人居然有這樣的能力,這殺人動機肯定小不了,沒準(zhǔn)是在練什么邪法,你根本不是他對手,繼續(xù)查下去兇險的很!”羅三水說。
聽完羅三水的分析我呼吸都紊亂了,我要面對的是怎樣一個兇手?
“罷了,你說的也有道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那你就接著辦吧,希望能借警察的煞氣保你們平安,對了,衛(wèi)軍那小子沒惹事吧?”羅三水說著就問起了王衛(wèi)軍。
“沒有?!蔽一氐馈?br/>
“那就好。”羅三水頓了頓說:“本來你獨立接活我不該插手,會妨礙你成長,但這件事不同,越快解決越好,我給你點提示,夜間上王兒山,肯定會有更多發(fā)現(xiàn)。”
說完羅三水就掛了電話。
對于他沒來現(xiàn)場,單憑我跟他說的案情就有這樣的判斷,老實說我有點懷疑,但羅三水不會平白無故就這么說,而且他的判斷從來沒錯過,于是我馬上給劉隊長打電話,說要跟他見面。
哪知劉隊長卻說他正趕去派出所接王衛(wèi)軍呢,說是被錯抓進去了,具體什么情況還不清楚。
我吃了一驚,這才剛跟羅三水說他沒惹事,這他媽怎么就進去了?!
我問劉隊長是哪個轄區(qū)派出所后就急匆匆趕過去了。
到了了解情況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衛(wèi)軍睡到中午才起來,發(fā)現(xiàn)我沒在本來想找我,但坐了一天火車留下了后遺癥,這一覺睡的他腰酸背痛還落了枕,剛巧他出去吃飯看到一家“松骨、按摩”之類的店子,于是就打算去按個摩恢復(fù)恢復(fù)。
進去之后技師就把他往店后面的巷子帶,還帶進了居民樓,他覺得不對勁了調(diào)頭就要走,哪知道剛轉(zhuǎn)過身,巷子口就沖進來幾個男人,一下就把他按在地上了,這時候他才知道這些人是便衣警察,在搞釣魚執(zhí)法抓嫖。
就這樣王衛(wèi)軍被稀里糊涂的抓進來了,他只好搬出了劉隊長的名頭救命。
我們把王衛(wèi)軍撈出來后,王衛(wèi)軍不住跟劉隊長道謝,劉隊長客氣的說沒什么都是誤會,我氣的都不想搭理他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有色心沒色膽的主,應(yīng)該沒有說假話,但如果不是他被店子里那些打扮性感的女人迷住了,又怎么會進去?
上了車后劉隊長問我剛才什么事找他,我說想晚上再去一趟王兒山,希望他能配合我埋伏在王兒山。
劉隊長一聽就來了精神,問是不是發(fā)現(xiàn)兇手的蹤跡了,我說還不確定,但晚上去肯定會有更多發(fā)現(xiàn),讓他帶隊埋伏只是以防萬一。
劉隊長見我說的不清不楚似乎有些猶豫,但我認(rèn)真的看著他,他最終還是點頭了。
王衛(wèi)軍完全搞不懂我們在說什么,小聲問怎么扯到王兒山去了,不是大田村狐仙殺人案嗎?
我白了他一眼,說那都是昨日黃花了,案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王兒山了,誰讓你去按摩錯過了,我有心挖苦他,等他求我趕緊說正事我這才把早上曾老太尸變、以及發(fā)現(xiàn)狐仙冢的事說了一遍。
王衛(wèi)軍聽后兩眼發(fā)直,半天回不過神,要不是劉隊長在車上,我看他早就不淡定了。
傍晚的時候突然陰云密布,雷聲隆隆,還下起了小雨,天氣很差,不過我依舊決定去王兒山一探究竟。
大概在晚上八點左右,我們就出發(fā)了,劉隊長先是將我們送到了離王兒山不遠(yuǎn)的山腳下,隨后自己帶著一隊人朝王兒山里進發(fā),看他們手握槍械,戴著鋼盔還穿著防彈衣我有點想笑,這兇手耍的是民間奇術(shù),又不是玩的AK47,用得著這樣嗎?。
不過他們警方辦事有自己的一套,我也管不著,只要他們能在合適的時機出現(xiàn)就行了。
我和王衛(wèi)軍進了山,先是去了狐仙冢,因為是晚上又是下雨的關(guān)系,這里變的更加恐怖,沼澤地里閃著幽綠的磷火,讓人毛骨悚然。
王衛(wèi)軍推了推我示意趕緊走,于是我們繞過了狐仙冢朝王兒山腹地過去,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果然有了發(fā)現(xiàn),我們看到了一個被藤蔓掛滿的洞,洞上方長滿青苔的石頭上刻著“狐仙洞府”三個字,字體跟狐仙冢那塊石碑是一樣的。
這狐仙洞里黑漆漆的,我用羅盤探測了下,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人氣,于是我和王衛(wèi)軍就緊挨著洞壁一點點往里摸索著進去,走著走著我們就聽到了隆隆的水聲,這跟外面淅瀝瀝的小雨聲不同,像是水流沖擊產(chǎn)生的聲音。
等我們進去后空間豁然開朗,我們一下就被看到的一幕震驚了,沒想到這洞府竟然有籃球場那么大,簡直是別有洞天,一條小瀑布就掛在左側(cè),水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引流來的,源源不絕,在瀑布下方有兩尊大石像,一左一右,相對而立,都是狐面人身,這兩尊石像常年受瀑布沖刷,顯得很光滑,在手電的照射下還反光,看起來很詭異。
這時一滴水落到了我頭頂,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洞中并不是密封的,洞頂上還鑿出了孔洞,外面的雨水正從孔洞中落下,我一看這孔洞還是按照天干地支有序排列的,白天陽光能從這孔洞里灑下來,夜晚又能看星象,簡直是多功能設(shè)計了。
“喂,你看那邊?!蓖跣l(wèi)軍扯了扯我。
我朝右邊看去,右邊是一座小石亭,跟瀑布遙相對應(yīng)著,里面有石案和石蒲團,我突然明白什么了,這里恐怕就是傳說中那個明朝道長的修行場所了,狐仙冢和狐仙洞都是那個時代的產(chǎn)物。
我們在洞府中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在洞的角落里有炊煮工具和稻草鋪成的簡單地鋪,就連炭火灰燼都還帶著溫度,也就是說這里還有人生活,只是現(xiàn)在不在洞中。
“你說會不會那個明朝道長還沒死?。俊蓖跣l(wèi)軍咽著唾沫問。
我沒搭理他自顧自打量角落里的細(xì)節(jié),我發(fā)現(xiàn)洞壁上有個小洞,原理跟壁櫥差不多,一層層擺了許多的小瓷瓶。
“老王,你看那是什么?”我故意吸引王衛(wèi)軍去看。
“發(fā)財了,這沒準(zhǔn)是明朝老道留下的丹藥,吃了能長生不老也說不定?!蓖跣l(wèi)軍說著就跑過去取下一個小瓷瓶。
他打開小瓷瓶聞了聞,不過這一聞臉色馬上就變了,他又換了一個,聞一聞還是露出相同的表情,一連試了好幾個,但都是這樣。
“老王,怎么了?”我察覺到不對勁了。
“血,這些瓷瓶里裝的都是血,還是新鮮的!”王衛(wèi)軍顫聲道。
“啊?”我也吃了一驚。
就在這時洞里突然傳出了別的動靜,我們立即警覺的環(huán)顧四周,當(dāng)手電掃到來時的洞道時,看到一個穿道袍的人正慌忙往外跑。
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剛才他一直都在洞中,只是氣息微弱,以至于我們都沒有察覺,這會想趁我們不注意溜出去!
我們剛要追上去,卻看到這人跑的匆忙,道袍被劃破扯開一道口子,突然一條白絨絨的狐貍尾巴從道袍里露了出來,嚇了我和王衛(wèi)軍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