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來了希望，對素顏說：“你等我一下，我去車?yán)锬眯〇|西?！?br/>
    要是老千心里有鬼，肯定會有所懷疑。

    人都要走了，看到自己來，又不走了，肯定有鬼。

    但趙子武的精神都集中在素顏的身上，他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而且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家伙也不思考這么多。

    我只是從外轉(zhuǎn)了一下，點了支煙，再次回到場子里。

    趙子武已經(jīng)帶著素顏來到比點的桌前，他坐了下來，轉(zhuǎn)頭對素顏說：“你看好了，看哥今天怎么贏錢？比那傻X的手氣好多了！”

    我就在一邊聽著。

    多數(shù)賭徒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有人在自己女朋友面前不斷罵著傻X，自己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男人活得這么窩囊，也是沒誰了。

    我仔細觀察著趙子武的表情。

    他看到新?lián)Q的牌沒有任何意外，還是盯著荷官的手。他一來，暗燈們又圍了上來，果然，他上來就下大注。

    跟詐金花一樣，只要下大注，必贏。

    下小注，那么一定輸。

    我明白了，這家伙應(yīng)該在還沒有發(fā)牌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牌的順序。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牌的側(cè)面也沒什么異常。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無聲地離開賭場，到了后面，拿著三副撲克放在一起比對，兩副場子專用的，一副就是普通的姚記撲克。

    開始的時候，我一張一張地比對。

    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我越發(fā)的焦急起來，再找不出證據(jù)，這家伙明天肯定不來了。因為一開始這家伙都是一萬兩萬的下注。

    看來我尋找的方向有問題。

    我胡亂地把三副牌合到一起，無意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原來場子里的牌是一種魔術(shù)牌。

    記號沒在背面，沒在側(cè)面，而是在牌的四個邊角處。

    邊角處有細微的差別。

    這就好比一本書，切刀切下的時候，有時候會留下一道白印，這是因為刀的問題，而牌也是這樣。

    只要把牌摞在一起，就能發(fā)現(xiàn)有白色的印子，還有毛邊。

    猛地一看，是加工問題。

    這樣人就不再考慮。

    畢竟機器切出來的痕跡和人的指甲牌大不相同。就是我這個資深老千也不在意切刀的問題。

    小作坊做的撲克就比較粗糙。

    但是切刀的痕跡卻不在一處。

    我立刻給管理打了電話，問他那家小作坊在哪。

    管理告訴了我。

    我立刻說：“現(xiàn)在馬上帶著人去那家小作坊，我有話要問?！?br/>
    小作坊就在鎮(zhèn)子上，規(guī)模不大，所加工的東西多是紙活，學(xué)生作業(yè)本，練習(xí)冊，還有一些廣告海報。

    管理使勁兒砸著大鐵門，里面的狗叫了起來。

    院子里有人喊：“誰呀！”

    管理喊：“是我，張冒平?！?br/>
    里面的人馬上喊：“稍等，我穿下衣服?！焙芸?，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了門，“張哥，你怎么來了？”

    管理道：“何老板，我有些話想問你?！?br/>
    何老板一看管理帶來這么多人，有些害怕，還以為什么地方得罪了管理，連忙說：“張哥啊，有什么事兒你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親自來。”說著，給我們讓開了路。

    加工坊很破舊。

    棚里擺著幾臺舊機器，何老板連連道：“請請……”走在前面帶路，一邊罵著狗，不讓狗叫。

    到了房間，何老板就要給我們倒水。

    管理道：“不用了，我就問你幾句話，問完了我就走?！?br/>
    何老板點頭哈腰道：“您問，您問……”

    管理從身上拿出幾副沒有開封的扔到桌上，問：“何老板，我們那所用的牌都是你加工的吧，看看這幾副牌是不是你加工的？”

    何老板疑惑地拿起牌，小心拆開，把牌攤到桌上，仔細地看了看說：“張哥，是我給您加工的牌，這不挺好的嗎？我是按照您吩咐做的，沒一點兒偷工減料！”

    管理再次問道：“你可給我看好了，是不是你做的？”

    何老板又看了看，“是我做的。”

    管理道：“你看你做的什么東西，這一道道的白印子?！惫芾碇钢平钦f。

    何老板拿起牌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連忙道：“張哥，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白印子是切刀留下的，我肯定，我做的牌沒有白印子，要不您看看，你前幾天說要新花色，我做了幾個樣本，不信您看看！”

    管理說：“那你去拿。”

    何老板把牌拿來后，牌上果然沒有白印，還有兩副今天剛換上的那種花色的牌，也沒有白印。

    管理看看我。

    我說：“看來，不是這做的。有人在做跟我們用的一樣的牌?！?br/>
    管理明白我的意思，“何老板，我記得附近就只有你一家加工的地方，除了你這，還有能做撲克的嗎？”

    何老板想了想說：“要說能做撲克的場子，幾乎家家都能做。不過，我的機器是從國外淘來的二手貨，大小尺寸可以調(diào)節(jié)的。因為舊機器的價格比新的都貴，所以用這種外國機器的廠家并不多。您要的撲克尺寸較大，說實在的，要的數(shù)量也不多，我想一些大廠不可能會因為幾副撲克而購進新式機器，一臺幾百萬。要說能加工的，我倒是想起一個地方，和我這差不多，規(guī)模不大，買的機器也是國外的舊貨，還是我介紹的?！?br/>
    管理馬上問：“哪家？”

    何老板說：“縣城里面有一家，老板姓趙，我有他的電話?！?br/>
    管理收起了牌，說：“謝了，何老板，今天我們來，你不要跟別人說?！?br/>
    何老板點頭，“我懂，我懂！”

    半夜時分，我們來到縣城，按照何老板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加工廠，這家廠子生意要好很多，還有人在加班。

    管理帶著二十多個打手進來。

    打手們揮著手里的武器沖著工人大聲嚷嚷：“都給我停了，停了……”

    外面亂了起來，里面有人走了出來，一個中年婦女，沖著我們喊：“你們干什么的，敢搗亂，我報警?！?br/>
    管理說：“我找你們老板，只要他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會耽誤你們干活，損失我們也出?！?br/>
    婦女說：“我就是這里的老板?！?br/>
    管理朝著下面的打手一揮手，“都住手?！闭f著，管理把身上的幾副撲克往婦女的腳下一扔，“老實交代，這幾副撲克是不是你們生產(chǎn)的？”

    婦女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立刻否認(rèn)，“不……不是我們做的，你們拿著去找別家吧！”

    管理看了看手下，又看看婦女，“我看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說實話，我就當(dāng)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不說實話，今天晚上你就不好過！”

    婦女態(tài)度強硬，“我說不是就不是，給我滾，我告訴你，鎮(zhèn)上的XX所的所長是我弟弟，再不滾，我讓他把你們?nèi)テ饋?。?br/>
    管理淡淡說：“既然我們敢來就不怕你，動手！”

    話音剛落，就立刻有打手上前，一腳踹在婦女的肚子上，她撞破木門躺在地上，捂著肚子還沒叫出聲，就被人一把抓起頭發(fā)，撞向玻璃，接著一把匕首橫在她的脖子上，打手威脅道：“你當(dāng)我們是什么，就憑你，說不說，不說今天老子弄死你！”

    婦女連連求饒，“我說，我說……”

    管理走了過來，“我在聽?！?br/>
    “是我的小叔子讓我們做的，給了不少錢，他說他聯(lián)系了一家超市，打算賣撲克，我就給他做了幾百套?！?br/>
    “什么時候？”

    “有二十天了吧?！?br/>
    管理一揮手，帶著人駕車離去?，F(xiàn)在已經(jīng)很清楚，趙子武拿到了場子用的撲克，利用變化的指甲牌做了一些牌，然后到場子里出千。

    至于他怎么拿到的牌，很清楚，肯定中間運輸環(huán)節(jié)。

    管理立刻帶人去了那個給場子貨送的人。

    我回到場子的辦公室，經(jīng)過仔細比對，很快破譯了痕跡的規(guī)律。趙子武很聰明，他知道在牌上做暗記很容易被人看出來，但是牌上本來的痕跡沒人會注意。不過我倒也佩服他，這種在牌角的痕跡他都能輕易記住，眼力和腦子都挺厲害。

    素顏這次也上桌了，正坐在趙子武的身邊。

    趙子武前面堆著許多籌碼，對素顏吹著牛X。

    昨天的那個曹老板又快輸個精光。

    我走到素顏的身后，扶著她的肩膀，雖然我剛來，但素顏前面的三張牌并排著，我對她微微一笑，“寶貝兒，你這把牌最大！JQK的順子，你穩(wěn)贏！”

    素顏溫柔地看著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向趙子武說：“我是馬王爺，有三只眼，能透視牌！”我又對曹老板說：“曹老板，你這把是對子尖，還沒有武哥的牌大。”我再次看向趙子武，“他的牌是234的順子。武哥，你說我說得對嗎？”

    趙子武并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他的身后，以為我看到了牌，“你媽的，給我滾，再他媽不滾，我打斷你狗牙！”

    我沒理他，走到荷官身邊，示意他到一邊去。他早在在耳機里聽到了管理的命令，自然地退到一邊，我拿起桌上剩余的牌，抓起一張，“這張是紅桃3，這張是梅花9，這張是黑桃6……”我又從中間抽出一張，“這張是紅桃5……”

    趙子武聽了之后，臉色陡變，還像昨天似的惡人先告狀，“原來你還真是個老千，昨天你沒長記性。”

    我看著趙子武道：“武哥，你這點兒小把戲還拿不出臺面，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自己交代，第二，剁下十根手指頭?！?br/>
    趙子武站了起來，把牌一推，脫掉外衣，“我明白了，你他媽是場子的人，看我贏錢，就誣陷我出千。你們開不起就別開！想跟我玩兒陰的，以為我怕你們！”他練武出身，最善于就是斗狠。

    我把牌往桌上一扔，“怎么？要動粗！”

    這時，管理跟一群打手進來了，還拖著兩個人，一個應(yīng)該是加工廠的老板，一個是運貨的司機。

    管理指著加工廠老板道：“這個人你認(rèn)識吧？他是你的親哥哥，趙子文，牌是你加工的吧?！?br/>
    趙子文被打得鼻青臉腫，老實道：“是我加工的，都是我弟弟讓我加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要牌干什么，大哥，這跟我沒關(guān)系?！?br/>
    管理又看向運輸司機。

    司機嚇得立刻跪到地上，哭著說：“大哥，我是讓他逼的。因為我和他早就認(rèn)識，一個村的，他那天找我，就對我說他手里有一批撲克，讓我在運輸?shù)臅r候把原來的撲克換了，如果不換，他就打斷我的手腳。我惹不起，只有照做?！?br/>
    趙子武惱羞成怒，“你他媽血口噴人……”

    管理笑呵呵地看著司機，“他不承認(rèn)，那么所有的后果只能你自己來扛了。”

    司機道：“大哥，你相信我。那些換掉的撲克我也沒扔，就放在我家里，我還打算找個機會把牌賣出去。我就是一個送貨的……”

    趙子武見事情敗露，把衣服一脫，就要動手。

    那些隱藏在他背后的打手突然揮起手里的棍子，對著他的腦袋就重重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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