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煞唧?。?!
跑車陡的剎停在人煙罕見的高速公路,唐澄闊懊惱地捶打方向盤,肩膀的槍傷裂大了口子,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浸濕了黑色襯衫。
連日的殺戮下來,藏匿在他體內(nèi)的暴戾因子越來越活躍,故意在跟蹤的人面前演戲,他險些難以自控,誤傷了寶藍。
車子飛馳而去時,他很快地打電話給李銀次,讓他幫忙看著她,然后一個人開車繞了許多遠路,這才將追蹤的尾巴甩掉了。
“李碩??!”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唐澄闊按住不斷溢出腥血的肩膀,眼中的殺氣滔天。
(=@__@=)
(=@__@=)
寶藍跑了很遠,仿佛回到了舉報養(yǎng)父母惡行的夜晚,她一個人在大街上狂奔尖叫,沒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就連警察都當她是得了失心瘋,直到她神情瘋狂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她摸了摸被唐澄闊傷到的臉頰和脖子,滴滴答答的淚珠子順著她的手臂落了下來,鼻子酸,喉嚨嗆,她甚是難受,哭了好一會兒,她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仍控制不住間歇性的抽泣。
她一直是很討厭掉眼淚的,眼淚不是什么靈丹妙藥,它不能解決問題,不能讓一切變得美好??涩F(xiàn)在她覺得,至少眼淚能夠讓她心里稍微舒服點。
寶藍坐在公園里,她看起來茫然無措,可憐落魄,猶如無家可歸的流浪貓,遠遠看著她的李銀次心中不忍,這個小女孩對阿闊來說稚嫩了點,怕是承受不住他那個世界的。
寶藍不怪唐澄闊打她,因為她確實做錯了,仔細認真地想一想,她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珍惜呢?
唐澄闊真的是她這輩子遇上的最好的人了,而她本就是一無所有且背景糟糕的人,如今連身子也臟了,她還有什么臉面見他?這么一想,她哭得更兇了。
所有行李都在唐澄闊家里,身上除了手機別無他物,如今的她該何去何從?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李銀次開著他那輛超炫的敞篷跑車出現(xiàn)在寶藍面前。
寶藍錯愕地望著他,凝聚在眼眶里的淚珠遲遲未落,李銀次不禁感慨,這標致的美人兒落淚就是美,就是他這心有所屬的人,也禁不住這種無心的誘-惑。
他用眼神瞥了瞥副駕駛位,催促道:“你知道這里有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嘛?快點上車?!?br/>
寶藍遲疑了一下,感覺到這片區(qū)域的不安全,當即上了車。
“呃?!睋?jù)說人受到驚嚇是會打嗝的,幸而銀次這大嘴公看她傷心的樣子沒有調(diào)侃嘲笑,不然她真的無地自容了。
李銀次開著車,不時斜眼觀察寶藍,聽她一下一下地抽泣聲,他忍不住開口道:“瞧你哭得多傷心啊,把人林黛玉的飯碗都給搶去了,別哭了,你再哭我的車都受不了要熄火了?!?br/>
這妮子就長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看她落淚真不得了,保準鋼鐵般的男人都能給哭軟。
寶藍吸了吸鼻子,她其實早就不哭了,只不過氣還沒緩回來,時不時抽一抽。
“還難過?”
“才沒有?!?br/>
“寶藍,我要是你,現(xiàn)在肯定不浪費時間在這毫無意義的傷感上,你知道阿闊為了回來見你,吃了多少苦頭嘛!”
銀次開得很慢,他雖然總表現(xiàn)得漫不經(jīng)心孩子氣重,可也相當靠得住。
“什么意思?”她什么都不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問及失蹤的事。
李銀次把車停在一處可以說話的地兒后,將所有事情都挑明了說,萊姆島的局勢,唐澄闊的處境,包括南霸的設計,一切的一切,寶藍聽完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慕病危,唐澄闊的萊姆島之行是必須的,他就是表明了立場不做虹汐集團的當家主,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這問題,冒著生命危險趕回焰城,不就是心里放不下,不能放任寶藍一人孤單的呆在這里嘛!
寶藍沉默了,她剛剛還對阿闊說我不稀罕你呢,這下——該怎么辦?!
“寶藍啊,你還哭什么呢,阿闊這么愛你,你還有什么可哭的?”
“我,我……”寶藍無言以對,她真的欠抽,把唐澄闊想成了什么人,竟然還說他惡心呢。
“阿闊不告訴你這些,大概也有他的想法。你現(xiàn)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我、我得去見他,麻煩你帶我去見他?!彼荒苓@么無理取鬧,她得回去道歉。
李銀次頭疼了,作為唐澄闊的哥們,他不得不說這番話,“阿闊在這個重要的關頭救了你,暴露行蹤的后果,根本是你無法想象的!寶藍,現(xiàn)在的你,對阿闊來說,是個負擔。”
換而言之,她和唐澄闊在一起,沒有任何好處,就只會拖累了他。
“那、那我該怎么辦?……”
寶藍這才意識到,兩個人能不能走到一起,最關鍵的原因在哪里,她就是個麻煩,不然以唐澄闊那樣的聰明才智,肯定不會被那些人找到并且跟蹤的。
“我的建議是,由你主動離開他?!?br/>
感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暫時的離別,是為了日后能更好的重逢,等到萊姆島的局勢穩(wěn)了,唐澄闊再無生命危險,又何懼不能在一起?
怕就怕這個小女孩不懂得審時度勢,誤了阿闊,李銀次再次強調(diào)了說。
“如果你真的愛阿闊,就請你離開他,這對他對你,都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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