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云和北墨玉想談甚歡,倒像是多年的老友,百里云穿越來這個地方還真是第一次遇見這么趣味相投的人。
這里的人都太規(guī)矩,身份尊卑時時掛在嘴邊,動不動就大膽,找死,你可知罪,奴婢明白,奴婢不敢,奴婢知錯……
唯獨這北墨玉,身上倒是有幾分自由和不羈。
他的見識也頗為廣泛,天南地北,云游天下,比起這些金絲籠子里的鳥雀王爺,他才是一只真正翱翔的洶涌。
百里云聽他描述昆侖山,還真是起了興趣去看一看。
“快馬加鞭,從京城到昆侖山,最少多少日能到?”
她問。
北墨玉笑道:“昆侖山山勢險峻,就算你去了也未必能攀上高峰,如果只是站在山麓下瞻仰一番,看哪一座山都是一樣?!?br/>
“你怎知我上不去高峰?!?br/>
“至少那有一處峭壁,高聳入云,原先有一架天梯攀爬而上,不過我上去之后把那天梯給割斷了?!?br/>
“額……”
“那樣美好景致,我喜歡獨占,若非輕功了得,尋常人休想上去?!?br/>
“那是因為你們技術(shù)落后?!?br/>
就算是那處峭壁有數(shù)百丈高,只要有個熱氣球,登山輕而易舉,這年頭沒有做不成的事情,就只有不想做的事情。
他對“技術(shù)”這兩字起了興趣,問道:“你所謂的技術(shù),是指什么?”
百里云也不客氣:“本事?!?br/>
“呵,有趣有趣,你這話倒是也說給過太子聽?”
北冥寒,再刺耳的話百里云都送他聽過很多回了。
“沒說過他沒本事,他本是不賴,就是臉皮很厚,十足一個犯賤胚子?!?br/>
換做常人聽到百里云這般大逆不道早已經(jīng)慌了神色,獨北墨玉,倒像是聽了笑話一般,大笑起來:“百里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別人笑你太癡顛,我看你卻只是明白人做明白事說明白話,不嬌柔造作罷了,難怪太子喜歡你,想來繞在他身旁的女人一色兒的唯唯諾諾奉承阿諛他看的膩歪了,見到你才會這般新鮮,你說我好不容易回一次京城,又不容易參加一次皇族聚會,明兒會不會直接被打發(fā)了去邊疆駐守,頭銜上賞我個好聽的,實則是太子吃了醋,動了怒,收拾我?”
以北冥寒的腹黑,保不齊,不過人生難得一知己,在這個地方能找到個說得上話的人真是難得,百里云自然不會讓北冥寒這么做。
“那么,索性氣死他,咱們一起奔赴邊疆?!?br/>
百里云說笑道。
大抵是這畫舫上酒肉聲色太過吵鬧,她渾然不覺身后站著一個黑炭包工。
等到她腰肢陡然被攬住,她防備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北冥寒這個偷聽賊,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身后。
他臉色墨黑,攬著她腰肢的大掌帶著一種宣召性的占有,冷冷道:“六叔,許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br/>
北墨玉微微一笑,也不起身,只是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坐吧,敘敘舊,話話家常,昨兒我進宮拜見皇上的時候,皇上還說起了你?!?br/>
“哦?父皇說了我什么?”
“他說你與我同歲,擇個日子要給你選太子妃,問我有沒有意向在京城里定居下來,回頭幫我也找一個。不過我說了我不著急,皇上日理萬機,也沒的功夫為我操心,倒是太子你,傳承子嗣開枝散葉壯大皇族責任重大啊,你這太子妃再不選,恐怕皇上就要欽點了?!?br/>
北冥寒冷淡道;“有勞六叔費心,這太子妃人選我早已定好?!?br/>
他說著,攬著百里云腰肢的手更用力了。
甚至,有些弄疼了百里云,百里云沒動手揍他,完全是為了給他點兒面子,畢竟這里這么多人呢,不過這痛她記著,回頭必當要討回來。
她掙扎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丫是用了死勁了,生生要把她的老腰一折為二,那廂卻還可以面色冷酷的和六王爺說話。
“你是說百里小姐?太子,六叔說句你不愛聽的,百里小姐不適合你?!?br/>
他還真是膽兒肥,百里云停止了掙扎,好整以暇的看著北冥寒如何應(yīng)對。
但聽得北冥寒冷笑一聲:“那么,六叔以為她適合誰?”
“說了你可別見氣,六叔覺著,百里云更適合六叔也,百里云,若是我和太子,你選誰?”
他眼底里,分明帶著幾分戲弄,不過并沒有惡意。
百里云倒是配合:“我自由散漫慣了,這皇宮里的生活我可習慣不了,何況我這人有潔癖,別人碰過的男人我是不會碰的,太子既要開枝散葉傳承子嗣,大抵這后宮沒個二十,也得有個十二,我沒這個福分伺候太子,也不敢高攀?!?br/>
百里云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這段腰肢的力道,她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嘴上卻不得閑,繼續(xù)道:“何況于勾心斗角這一門我可沒有耐心,我這人脾氣粗,上了火就不管不顧,到時候把太子的哪個寵妃給打了殺了的,可不是給自己招惹殺身之禍,我可沒的這個興趣和一群女人爭風吃醋,六王爺,如此看來,權(quán)衡之下,我還真得選你了?!?br/>
“榮幸,榮幸?!?br/>
兩人一唱一和,百里云以為北冥寒當真給氣到夠嗆了,他倒反而松開了她,淡笑一聲:“如此,倒也有道理,那么本王即刻進宮,讓父皇下道圣旨,郎情妾意的,成全你們便是?!?br/>
他這話,聽不出是賭氣的味道,百里云眉心微攏,臉色差的變成了她。
唯獨北墨玉,依舊自斟自酌,好不逍遙自在:“那就有勞太子了,本王恭候佳音,多謝成全?!?br/>
“六叔何須客氣,不過是一個女人,六叔若是想要,只管拿去?!?br/>
百里云的臉,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徹底綠了。
“我擦,北冥寒,你找虐?!?br/>
她伸手,一拳揮舞過去,北冥寒本能阻擋,卻不知道那拳不過是個障眼法,她真正要攻的是他的下盤,一個飛膝踢,饒是北冥寒身強力壯,被踹中了脆弱部位,也瞬間疼的煞白了臉。
“百里云,你這是謀殺親夫?!?br/>
“滾?!?br/>
“百里云,看本宮不收拾你?!?br/>
他的大掌,輕易撈住了她的腰肢,一把把她扛在肩上,直接進了畫舫后面的一扇房門。
百里云掙扎踢打,他卻和石頭一樣紋絲不動,進了房,他直接把她丟上了床,傾身,將她壓在被褥間,咬牙切齒:“百里云,今兒個就不是一個吻這么簡單了?!?br/>
百里云瞧著他盛怒的容顏,非但不怕,反倒咯咯嬌笑起來,這笑,看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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