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臺上已經(jīng)介紹完畢,陳婞之開始向茶大師發(fā)問了。
“茶大師,說下你的讀者們最關(guān)心的一個問題吧,在天龍八部完結(jié)之后,你說過要寫神雕的后續(xù),那請問是寫楊過與小龍女后代的故事嘛?”
茶大師略加思索下,帶著惆悵地張口道來。
“不太確定,因為人的一生太短了,任憑你武功再高,也抵不過時光的流逝,我說的后續(xù)指的不一定是人的后續(xù)。
或許是一件物件,又或者是是一門武功的延續(xù)?!?br/>
“那有沒有可能是動物呢?據(jù)我所知,很多人惦掛著楊過的雕兄啊?!标悐當D兌了下眼睛。
“關(guān)于這個問題嘛,我先買個關(guān)子,你們到時間就知道了?!辈璐髱熚⑽⒁恍?。
陳婞之趁機又問道。
“茶大師,有人說天龍八部是你對…”
陳婞之開始有點緊張,奈何功課做得足,底氣就是杠杠的。
隨即漸入佳境,問題一個緊接著一個,節(jié)奏上相當緊湊,都是問到了觀眾們的心坎上了,沒有半點水,整個現(xiàn)場的氣氛都烘托了起來。
尿點全沒,觀眾們都一動不動的聽著兩人在談話。
工作人員都驚訝地望著陳婞之,仿佛眼前見到的是名資深的主持人,而不是名新人。
臺下的黃郁暗暗地點頭。
說句實話,換成了劉海親自上陣,也未必能做得比陳婞之好,她有潛力!
大概過了20來分鐘,其他錄完節(jié)目的主持人也陸續(xù)過來看戲,抱著想看陳婞之出糗的心理來的。
結(jié)果沒看成,反倒是被對方秀了一臉。
作為劉海死黨的小梅心急如焚。
電視臺的主持人遠比節(jié)目要多,萬一組長覺得陳婞之做得好,以后將節(jié)目交個她做怎么辦,得想個辦法。
眼睛咕嚕一轉(zhuǎn),正好見到工作人員手中拿著整理好的觀眾問題,正準備拿上臺。
心里頓時生了個主意。
時間過得差不多了,黃郁對著臺上的陳婞之暗暗地做了個手勢。
陳婞之對于電視臺的那些手勢早已了然于胸。
黃組長是讓她進入到互動環(huán)節(jié),拿出觀眾問題出來。
“好了茶大師,但是我來發(fā)問是有些乏味,而我們的觀眾粉絲們難得見到你一次,心里肯定也有不少問題想問的,接著就讓茶大師來回答下觀眾朋友們的問題吧?!?br/>
茶大師輕點了下。
“好,第一個問題是……”陳婞之正想問話,卻突然間愣住了,猛地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黃組長身上。
似乎在詢問確定要問這些問題嘛?
交給工作人員前,黃郁就已經(jīng)審核過了,并沒從中發(fā)現(xiàn)問題,于是沖著陳婞之示意讓她問吧。
同時,一切也落在茶大師眼中,他輕輕地吹下茶杯,大度地說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何不可問?”
“那我問了?”
陳婞之試探性地看了下茶大師,見其面上坦蕩,以為雙方溝通過。
“有觀眾好,在寫出龍騎士的劇情后,你收到的刀片有多少?”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雙眼瞪得斗大,驚訝地望著陳婞之。
不是吧!
她居然問出來這樣的問題!
艸。
那主持人是傻13嘛?
茶大師所寫的神雕小說相當受歡迎,但里面有一個
t
的劇情引人詬病,不少人給他寄刀威脅。
揚言如果他不修改劇情的話,就上門去找他算賬。
那段時間茶大師過得無比煎熬,家中的玻璃也經(jīng)常被人扔破。
氣得茶大師大罵媒體暴露他的住址,并起訴要告他們。
即便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情仍然是禁忌話題,茶大師最忌畏別人提起的。
如今被當眾提出來了,還要上電視!
問這個問題的,不是腦癱就是腦殘!
黃郁頓時嚇得心驚肉跳,恍然為何陳婞之的表情變得那么古怪,原來是稿子出問題了。
他審查時根本就沒見到有這個問題,到底是誰干的!
未等黃郁想出怎么去救場,粉絲們開罵了。
“什么觀眾的問題,我們負責收集審查有六個人,他們十二雙眼睛沒見到的問題,被你見到了,是你自己想問吧,甩什么鍋了。”
“主持人你懂個p,茶大師寫的是人生,看不慣就回去看你的垃圾文學去,別污染我們的凈土?!?br/>
“這特么是誰啊?黑粉來的吧,這樣的人也能當上主持人,清幽電視臺太特么亂來了吧,一起去投訴她。”
“快特么的滾下去!看到你就惡心了?!?br/>
“她就是成心搗亂,導演,這段必須要剪掉。”
黃郁滿腦門都滲出冷汗來。
他不敢隨便讓人停下錄制,不然到時候沒證據(jù),更說不清。
反正是錄播,到時候有問題的剪掉就行了。
目前最麻煩的是陳婞之的處境不妙,觀眾倒是其次,關(guān)鍵是茶大師的態(tài)度。
茶大師影響力太大了,一個處理不好,連他都得丟飯碗。
陳婞之一直留意著黃郁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也寫滿了驚訝,心知自己被人坑了,趕緊出聲救場。
“大家安靜下,我問的問題確實是收集觀眾問題里,但并非我個人想出來,而是我想那位朋友是想通過幽默的方式來表達出他對茶大師小說的理解。
寄刀片的事情提出來,就想茶大師能如同楊過一樣,豁達面對自己失去的右臂。
一步一腳印踏平坎坷的道路,付出了血與眼淚,方能得到始終。”
說得聲聞并茂,真情流露。
作為一名新手主持人,陳婞之的表現(xiàn)無疑是奪目的。
黃郁忍不住為陳婞之的臨場反應能力猛拍了下手掌。
說得太好了。
奈何在場的是一大群老白,可沒有那么好糊弄。
幽默的方式?
想調(diào)侃也得要雙方地位差不多才叫調(diào)侃,不然就是在故意找茬。
“別裝了,我們都是貼吧來的,都是老熟人,誰會去踩線,就是你提出來的?!?br/>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算什么東西,理解得了大師的作品嘛,有資格去評價大師的作品?”
場面再次失控,茶大師也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我身體不舒服,今天的訪談就到此結(jié)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