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胡雪芳膛目結(jié)舌,萬萬沒想到女兒竟然……
這輩子沒辦法再生育,這意味著什么?對于一個女人而言,無疑是最最殘忍的事情。
而更殘忍的是,女兒還要在監(jiān)獄里面度過她人生當中最美好的幾年。
“我女兒……她自己知道嘛?”胡雪芳含淚問道。
“這個,我們還沒有告知。”
“求你們,千萬不要讓我女兒知道她不能生育這件事情,求你們了!”
“這個要看警方的意思,我們是配合警方的需要做的。”說完,醫(yī)生轉(zhuǎn)身離開。
那護士看了胡雪芳一眼,滿眼同情,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胡雪芳正愣在原地,看著病房里已經(jīng)沉睡的女兒,心里面仿佛翻了五味瓶一般,有后悔,也有心疼。
“蓉蓉,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
……
醫(yī)院,寧百合的病房里
若若敲門進去的時候,剛好聽到寧百合在嘰里呱啦叫嚷著,似乎跟許向東吵起來了。
“學姐……”若若趕緊開口,拔高音調(diào)提醒里面的人,“我要進來咯。”
隨后就聽到里面隱約傳來寧百合的聲音,“許向東,你給我出去!”
若若正覺得納悶著,下一秒,面前的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接著許向東那陰沉的臉龐,出現(xiàn)在若若的視線中。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向東臉色這么難看,若若輕輕點頭,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許向東也沒有說話,冷著臉邁步離開。
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下意識的站直身子。
回想剛剛聽到的叫嚷聲,若若不自覺的猜想著,寧百合跟許向東莫非又鬧矛盾了?
想不通。
若若皺著眉,邁步走進去,一眼便見到寧百合正快速的用紙巾擦鼻子。
“學姐……你怎么了?”
話音剛落,就見寧百合抬起頭來,眼眶泛紅,鼻子也被擦得紅紅的,這模樣一看就知道哭過了。
“你來了?!睂幇俸系穆曇衾餄M是哭腔。
若若點了點頭,急忙走過去,坐在寧百合身畔,緊張的問:“姐姐,你怎么哭了呀?我剛好像聽到你在跟許先生吵架?!?br/>
寧百合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跟他就是吵架認識的,一天不吵就好像不習慣?!?br/>
“好吧,那你們因為什么事情吵?”若若問,“為什么要吵架呢?我剛剛看許先生出去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應(yīng)該很生氣吧!”
“生氣嗎?生氣就好,”寧百合若有所思的說,“不說他了,你怎么有空過來?”
見寧百合有意轉(zhuǎn)移話題,若若無柰,只能也跟著說其他的。
寧百合的性子若若雖然不是特別了解,但是也知道大概,她如果不想說的事情,怎么逼都沒有用。
“今天是星期六啊,我想著你還在醫(yī)院,大概會無聊,所以過來看看你。對了,我還約了麗麗一起過來?!?br/>
“是嗎?”寧百合點頭,轉(zhuǎn)而又問:“對了,麗麗還不知道先前的事情,你這個時候把她叫過來,不是會讓她狐疑?然后我還要做解說員。”
若若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學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說?!?br/>
“嗯?”
“阮蓉蓉……前幾天她因為涉嫌賣銀吸度被抓了,可能要坐幾年牢?!?br/>
聞言,寧百合一聲驚呼,“阮蓉蓉被抓了?!”
若若嗯了一聲,“你不要這么激動嘛,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呢!小心點!”
寧百合無所謂的笑了笑,“放心吧,我這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不過你說的這件事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樣子的渣女孩,老天終于開眼把她給收拾了,要不然還指不定會怎么樣禍害你!正好抓了,你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若若認同這一點,只是想到阮蓉蓉畢竟是自己的妹妹,聽到她要坐牢,若若這心里面總覺得有些微的愧疚。
見若若垂頭不語,寧百合大概猜到她的心思,寬慰道:“若若,你不用自責什么的,
是她先害你的,而且她是因為涉嫌賣銀才被抓的,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就當是借老天爺?shù)氖?,報仇唄!”
“嗯,”
“那這樣的話,等麗麗來了,上次的事情你可以大概跟她說一下?!?br/>
若若卻搖頭,“我仔細想了一下,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免得她以后想起來心有余悸,害怕了怎么辦?”
“可是不說的話,她就不知道她的手機里面還有個追蹤器?!睂幇俸蠠o奈的說。
“所以,學姐,等一下我們兩個配合一起演一場戲,像上次發(fā)現(xiàn)追蹤器哪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追蹤器給拆掉?!?br/>
寧百合點頭,可一轉(zhuǎn)念想到如果要拆追蹤器的話,她和若若肯定做不來,那就需要人幫忙。
上一次是許向東的朋友,叫什么季川弄的。
可她現(xiàn)在跟許向東鬧得這么僵硬,也拉不下臉來讓他幫忙。
她現(xiàn)在努力的想跟他撇清關(guān)系,如果再找他幫忙,那不是又欠了一個人情?
不行,不能找他!
想著,寧百合看著若若,“那你叫你家慕先生,讓他送個新手機過來好了,當是給麗麗的賠償,
至于麗麗那個舊的手機就不要了,免得麻煩,等麗麗來了,就說這個手機是我們兩個一起送給她做生日禮物?!?br/>
“可是她的生日不是還要好久才到嗎?”若若訥訥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蝗痪驼f祝她早日脫單的禮物吧!”
“好吧!”
“別愣著呀,趕緊打電話找你的慕先生送手機過來!”
“噢……”若若點頭,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去給慕遠航打電話。
看著若若講電話時甜蜜又幸福的小模樣,寧百合其實很羨慕,只是表面卻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羨慕又有什么用呢?那終究是別人的幸福。
她跟許向東之間的情況,和慕遠恒和弱弱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也不像若若說的那么簡單,有些事情去爭取就可以了。
有時候,有些東西,沒辦法爭取,因為看不到希望。
她跟許向東就是這樣。
因為看不到希望,所以,寧百合才努力的想把許向東從自己的身邊推開。
哪怕這樣顯得自己很無情無義。
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怎么樣努力都沒有用。
與其一直糾纏不休,還不如瀟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