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夏晚月聞言笑笑,道:“傻丫頭,如今桃花山莊都是你在管,破了桃花陣,還有誰能攔著你,今晚再留一晚,明日便回家去吧!”
夏晚月雖然笑著,雨茗卻聽出了話中的落寞和不舍,相處三年,夏晚月如母親一般疼愛她,她不是鐵石心腸,也是將她當(dāng)親人當(dāng)師父看待的。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霸乱?,茗兒離家三年,怎么都要回去看看的,桃花山莊也是茗兒的家,茗兒以后也會回來的?!庇贶耐碓碌氖值馈?br/>
夏晚月抬手,輕撫雨茗的頭發(fā),道:“茗兒長大了,當(dāng)年還是個可愛的小娃娃,如今已經(jīng)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有機會帶著你師兄回來給月姨見見,要是他配不上我們茗兒,就踢了他,夏姨給茗兒另外找個好夫君!”
雨茗笑著點頭,扶著夏晚月往回走,桃花紛飛,又是一年春好。
雨茗回到自己居住的暖華居,桃香和桃榮正在給雨茗收拾東西,雨茗并沒有吩咐過這些,便隨口一問,才知道是夏晚月吩咐的。雨茗在窗前坐下,看著兩個丫頭忙碌,在桃花山莊的三年,都是桃香和桃榮服侍雨茗,雨茗要離開,她們自然是要隨行的。
晚膳時,雨茗沒有等夏晚月差人來尋,便帶著桃香桃榮過去,明早就要離開,她當(dāng)然要陪著夏晚月一起吃一頓飯。
雨茗帶著丫鬟過來,夏晚月已經(jīng)備好了雨茗喜歡的吃食,見雨茗過來,便向雨茗招手,道:“快來,茗兒,月姨親自下廚,給你做了好吃的!”
雨茗便順從的坐下,由著夏晚月給自己夾了滿滿一碗食物。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雨茗不由一陣感嘆,想夏晚月當(dāng)初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夫人,但為了討好當(dāng)初鬧別扭的雨茗,硬是練出了一手的好廚藝。雨茗想起當(dāng)初夏晚月第一次端了自己做的東西到雨茗面前的時候,一向囂張的女俠,臉上盡是小心翼翼的樣子,哪怕雨茗那時心里還十分不滿也不由感動。
晚膳之后,夏晚月將下人都打發(fā)出去了,才向雨茗道:“茗兒,這三年來,你定是怪我的吧!因為我的私心,叫你跟家人分離三年。你這般努力地學(xué)武,夏姨看著心疼,卻又不能阻止你,將心比心,我若是你,想來也是這般。”
雨茗老實地點點頭,道:“那時確實是這樣想的,趕了那么久的路,好不容易快要到家了,就讓人莫名其妙的帶走,還一走就要幾年,怎么可能沒有怨念?至今,我還想不通,月姨你要什么沒有,偏盯上我一個小丫頭?!?br/>
夏晚月嘆了口氣,道:“原本那時也就是一時興起,想著正好可以解了桃花山莊之急,不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改變了最初的想法。你和云想實在太像了,不止是長相,就連笑起來的模樣都十分相像,讓我控制不住的想把你留在身邊。茗兒,你要是怪我,也不要緊,你在山莊陪我三年,我已經(jīng)十分滿足,哪還能奢求更多!”
雨茗沒想到這樣的原因,其實她跟桃花山莊那個死去的少主有幾分相像的事,她早已知道。不過就九娘說起,也只是有幾分相像,只要稍微仔細去看,就能看出不同,想來是夏晚月主觀心情的原因。
雖然因為夏晚月一時興起就讓她跟家人分別三年,但雨茗也沒有當(dāng)真怪夏晚月,雨茗前世出自唐門,行事作風(fēng)比起夏晚月也好不了多少,只是雨茗素來不喜歡正面跟人交鋒,更喜歡背地里整人罷了。說到底也是她當(dāng)時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江湖人行為處事比起一般人簡單的多,優(yōu)勝劣汰弱肉強食,哪怕夏晚月狠狠折磨雨茗,雨茗也多半就是等將來有了實力再都討回來。
“月姨,我定會回來看你的,再說,月姨也可以時常出去走走,去見茗兒也容易的很,干嘛搞出一副再難相見的樣子!”雨茗笑道。
夏晚月露出驚喜的表情,眼巴巴的看著雨茗,道:“真的,你可不許反悔!”
雨茗撇撇嘴,道:“當(dāng)然,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無賴呢!”
“……”夏晚月瞪著雨茗不屑的表情,抽抽嘴角,感情她在這個疼了三年的寶貝心里就是個無賴的形象?
次日,夏晚月送雨茗出桃花山莊,拉著雨茗的手,又叮囑了半晌,還把桃香桃榮拉著交待了一番,太陽都快到中天了,才總算放了雨茗上路。
雨茗帶的人不多,除了桃香桃榮,就只有一個趕車的車夫,兩個隨身的侍衛(wèi),當(dāng)然,暗中跟隨的暗衛(wèi)不算。雨茗坐著桃花山莊豪華的馬車,趕路也快,第三天早晨一行人終于進了杏花村。
雨茗揭開車簾看從前熟悉的景致,杏花村并沒有多大變化,乍見到這般豪華的馬車,也有不少人好奇的圍觀。若是在三年前,雨茗定不會坐著這般豪華的馬車回來,這也太扎眼了,但這三年來被夏晚月溺愛,這種奢華的排場,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些前世豪門大小姐的派頭。
行到唐家院子外面,停下馬車,車夫揭開簾子,桃香扶著雨茗下車。雨茗看著眼前的院子,已經(jīng)不是從前小小的農(nóng)家庭院,如今已經(jīng)蓋起了大瓦房,圍起了圍墻,看上去倒像是地主家的大院了。
侍衛(wèi)上前敲門,很快,就有一名中年婦人開了門,見到門外的一行人,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找誰?”
雨茗雖然三年沒有回來,對家里的事還是了解的,她知道三年來,兄長做生意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成就,家中也已經(jīng)有不少的資產(chǎn),就算搬到鎮(zhèn)上去住,也是十分富裕的人家,只是因為自己和父親離家,才一直留在杏花村,連住址都沒有換,就怕自己和父親回來,找不到。
雨茗走上前,向開門的婦人道:“麻煩你通報娘親一聲,茗兒回來了?!?br/>
那婦人一愣,看著眼前天仙一般的美人兒,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你是大小姐?大小姐快進來,老奴這就去請夫人大公子和二小姐過來!”
“哎——”桃香看著匆匆忙忙往里去通報的婦人,向雨茗道:“莊主,她都不需要確認(rèn)一下嗎?要是什么人都隨便往里面放,遇到壞人怎么辦?”
雨茗笑著拍了一下桃香的頭,道:“唐家女兒不過就是個鄉(xiāng)下丫頭罷了,誰閑的沒事要跑來冒充?再說,這村子里都是相熟的,不過三年罷了,哪能認(rèn)不出來!”
“茗兒,你回來了!”殷氏當(dāng)先走來,抱著雨茗眼淚就簌簌地落下來,“茗兒,你可算回來了!娘好想你!”
雨茗原本還是一臉的笑容,被殷氏一抱,眼淚也立即就落了下來,頭蹭在殷氏懷里,道:“娘,茗兒也想你,三年沒有回來,娘,你們都好嗎?”
殷氏輕拍著雨茗的后背,道:“都好,都好,你哥哥已經(jīng)考中了舉人,但娘想著你哥哥年紀(jì)還小,叫他再多歷練幾年再接著考。你看看,現(xiàn)在咱們家,多好,都是你哥哥賺的錢呢!還有,你妹子,如今也有些小美人的模樣了。茗兒,你這回回來,就不走了吧!留下來陪娘兩年好不好?再過兩年,你也要嫁人了!”殷氏想到這個就郁悶,女兒一走就是三年,好不容易回來了,過兩年又要嫁人了。
雨茗抱著殷氏,悶悶地答道:“娘,茗兒回來了,以后就不走了,以后都陪在娘身邊,好不好?”
“傻丫頭,你哪能一直陪在娘身邊,女兒家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就是你妹妹也是一樣?!币笫陷p輕點了一下雨茗的額頭,笑道,“小昕這三年一直關(guān)照我們家,每次來,總是在院子里的梅花樹下,一站就是許久,過些日子,也該從京城過來了,到時你再說這樣的話,他可要傷心的!”
“娘——”雖說雨茗已經(jīng)認(rèn)定了蕭子昕,但是被殷氏這樣說起,白皙的臉頰飛起一抹緋紅,帶著小女兒的嬌俏,即便是一直跟在雨茗身邊的桃香桃榮,都忍不住再一次驚艷,更別說分別三年的親人。
“好了,娘親,你再說下去,茗兒就要惱羞成怒了。茗兒大老遠回來,想必累了,還是坐下來再說話吧!”三年的時間,雨涵已經(jīng)從當(dāng)年清俊的少年,長成了如今的翩翩佳公子,雖然仍然如同從前一般,帶著些清冷,對著三年不見的妹妹,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是了!是娘太著急了,茗兒快進來,趕了那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殷氏聽到雨涵的話,才猛然想起這一點,趕忙拉著雨茗進屋。
雨茗笑著點頭,挽著殷氏的胳膊往里走,沒見到雨茜,便問道:“娘,小茜呢?”
“你說那個瘋丫頭??!跟雨薇出去了,也不知道玩到什么地方去了,娘已經(jīng)叫林姐去找她回來了?!币笫线吚贶M屋,邊解釋道,對于小女兒的頑皮淘氣,殷氏完全沒有辦法,明明之前的兩個孩子,雨涵和雨茗都沒有那么跳脫啊,怎么這個最小的女兒就這般淘氣。
雨茗記憶里,雨茜就是個淘氣的孩子,殷氏又向來不拘著孩子,雨茜每日到處亂跑也是必然的。雖然不怎么符合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但雨茗也沒有要把雨茜培養(yǎng)成大家閨秀的想法,只要她自己喜歡就好,至于所謂的淑女風(fēng)度,杏花村這樣的小地方,也沒有人會特別放在心上。便笑道:“娘,茜兒淘氣些不好嗎?趁著還小,該玩的都玩過了,以后才不會遺憾??!”
“阿姐說的是,茜兒才不要以后遺憾!小靜哥哥,你說是吧!”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雨茜,抓著雨茗的手腕道。
雨茗輕輕地拍了一下雨茜的手,道:“你呀,這又是從哪里鉆出來的?我是這么說,但茜兒你也有九歲了,好歹有些女孩子家的樣子??!你這個樣子,將來誰敢娶你??!”細細看去,雨茜和雨茗又幾分相像,但相比雨茗的艷美絕倫,雨茜更多些嬌俏可人,這會子像是一路跑回來的,小臉微微泛紅,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活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俏臉。
雨茗這樣想著,就當(dāng)真伸手去捏了。就像雨茗不喜歡被人揉她的頭發(fā),卻又拒絕不了別人的親昵一樣,雨茜也不喜歡被人捏臉,但眼前的人是她三年不見的親姐姐,她很給面子的沒有反抗,卻嘟著嘴,不滿道:“阿姐,你不要捏我的臉啦!我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要是叫人看到,要笑話茜兒的?!?br/>
雨茗便笑了,伸手輕輕刮了一下雨茜的鼻子,笑道:“貧嘴,看以后誰敢娶你!”
雨茜眼珠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一轉(zhuǎn)身從人群里抓出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子,一臉囂張的道:“小靜哥哥,小茜以后嫁給你!”
“……”雨茗,包括跟著雨茗來的人都愣住了,雨茗心里一萬個小人在咆哮,這,這就是她的妹妹,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居然小小年紀(jì)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這么震撼人心的話,就算當(dāng)年的她,也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才單獨跟人家蕭子昕說的呀!
明顯的殷氏和雨涵對于這件事多少是有個底的,并沒有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雨茗看向那個被雨茜拽出來的男孩子,仔細打量了一遍,看著有些熟悉,想了片刻,才記起眼前的小少年正是當(dāng)年她和蕭子昕從河里救出來的風(fēng)靜然。雨茗倒是沒想到風(fēng)靜然會一直留在唐家,三年的時間,當(dāng)年瓷娃娃一般男孩子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看著雨茗,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茗姐姐,你終于回來了!”
雨茗摸摸風(fēng)靜然的頭,風(fēng)靜然和雨茜在一起,看上去倒是相配,便笑道:“小靜,小茜要嫁你,你愿意跟她在一起嗎?”
雨茜挑眉看著風(fēng)靜然,大有‘你不答應(yīng),我就咬死你’的氣勢。
雨茗看向風(fēng)靜然,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小少年會是什么個想法。只見風(fēng)靜然輕輕握了一下雨茜的小手,向雨茗肯定的點頭,道:“茗姐姐,我愿意的?!?br/>
雨茗便笑了,沒想到當(dāng)初隨手救了一個妹夫回來,露出一顆小虎牙,明艷動人的臉上露出頑皮的笑容,道:“妹夫乖,叫聲大姐姐聽聽!”
“……”風(fēng)靜然一僵,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雨茗還有這樣的惡趣味!
唐家的布局簡潔大方,占地面積也寬,殷氏拉著雨茗進去,走了一大段路程才到了前廳。一家人坐下,殷氏親自給雨茗倒了茶,才拉著雨茗反反復(fù)復(fù)的看,生怕錯過了一星半點。雨茗知道殷氏對自己的思念,便也由著殷氏打量,笑道:“娘,月姨對茗兒很好,除了離開桃花山莊,茗兒要什么就給什么,茗兒一點委屈都沒有受?!?br/>
殷氏細細檢查了一遍,才放開雨茗,道:“沒事就好,當(dāng)初弄丟了你,小昕可是一直都在自責(zé),你見了他就好好對他說?!?br/>
“娘放心吧,茗兒一直都跟師兄書信聯(lián)系呢!娘,茗兒趕了一上午的路,肚子餓了!”雨茗抱著殷氏的胳膊撒嬌道。
“哎,瞧我這記性,”殷氏一拍腦袋,趕忙叫人擺飯,道:“不知道你要回來,也沒有特意準(zhǔn)備你喜歡的東西,就先隨便吃一些,等晚上,娘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阿姐一回來,娘眼里就只有阿姐了!”雨茜捻著點心佯嗔道,“平日里娘親的手藝,可是我磨破嘴皮子都求不到的??!”
雨涵聞言,拍了一下雨茜的額頭,笑罵道:“就你貧嘴,三天兩頭纏著娘親要這要那的是誰?茗兒三年沒回來了,你不是也要跟茗兒爭吧!”
“才不用我跟阿姐爭,阿姐最疼我了,我喜歡的,阿姐一定留給我!”雨茜微揚著下巴,一臉自信的說道。
“好了,茜兒別淘氣了,都有份?!币笫峡粗齻€孩子,眼里盡是幸福,若是唐乾能回來,就真的圓滿了,掩過眼里的一絲遺憾,向跟著雨茗來的人,道:“你們遠道而來也累了,都先去休息一下吧!”
桃香他們看向雨茗,雨茗點頭道:“你們?nèi)バ菹?,這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br/>
桃香他們這才行了一個禮,默默地跟著林姐退下去休息。殷氏看向雨茗,道:“他們不是普通的下人吧!”
雨茗一笑,道:“他們是山莊的人,三年前我進入山莊,月姨就把他們交給我,當(dāng)成的我的親信培養(yǎng)的?!?br/>
“這樣??!他們忠心與你,就好?!币笫隙酥?,給雨茗盛飯,一家人坐下,他們家人少,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何況雨茗好容易回來,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雨茜對那個傳說中的桃花山莊十分好奇,一直纏著雨茗問東問西,雨茗是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反正雨茜問起的也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待滿足了雨茜的好奇心,小丫頭乖乖地吃飯去了,雨茗才問起家里的事,但也小心的避過了唐乾。當(dāng)初蕭子昕派人去西北確認(rèn)過唐乾的身份,也拿到了一封唐乾的信,然而戰(zhàn)爭自來是個吃人的地方,唐乾自己都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生怕給了家人希望,又帶來更多的傷痛,特意囑咐不要告訴家人,待他將來得勝歸來再說。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