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中,我好像身處另外一個世界,人走在荒涼的沙漠里,沙丘起伏著一路下去,一眼看不到邊。除了風沙我看不見任何有生命的物體。
抬眼一看,火紅的太陽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球,高高的掛在天空,釋放著無限的光和熱。我又干又渴,驚恐不安的沙漠里狂奔。
我一直跑啊跑,感覺自己快要不行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戶人家,我驚喜的狂奔過去,使勁的拍打著門扉,“有人嗎,有人嗎?”
房門自己開了,我走進院子,看到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我狂奔到水井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口水井已經(jīng)干枯了。
我看了眼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院子里陰涼的藤架下坐著一個人。
她又一頭長長的黑發(fā),穿著一件白袍,無論我怎么努力卻看不清她的臉。
我一步一步艱難的走了過去,她突然抬起低垂的頭,冷聲的說道:“是你,你扎了我哥哥一刀,你為什么要欺負我哥哥?”
我這才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林柯。她一聲聲的質(zhì)問,像是一柄重錘,敲打在我心上。
林柯臉色慘白,就像電影里的貞子。她身上的白袍突然變成了紅色,就像是鮮紅而黏稠的血,而且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落在地上發(fā)出滴答的聲響。
我驚恐的大叫一聲,感覺自己像是見到了鬼。
我轉(zhuǎn)身就跑,希望自己逃得越遠越好。
跑著跑著,我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物突然變了,我詫異的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幢一幢的高樓大廈,一個個行人面無表情的走在路邊,而我有些茫然的站在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是有紅綠燈的,然而一輛輛疾馳的汽車根本沒管紅燈還是綠燈,全都瘋了一般向前沖去,唰唰的從我身邊飛過。
我嚇壞了,繼續(xù)留在這里我非被撞死不可。
抬腳想要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腿猶如灌鉛一般的沉重,我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轎車的喇叭聲,扭頭向后望去,只見一輛轎車筆直的朝我沖來。我想跑卻跑不動,而轎車速度不但沒降,反而更加快的朝我沖來。
臨近眼前,我才發(fā)現(xiàn)轎車里坐著的人竟然是林煜,他臉上一片猙獰的笑容,狠狠的朝我撞來。
我想喊,卻覺得我的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喊不出來;我想逃,整個人像是被人強行拉住,四肢難以動彈,逃不了。我眼睜睜看著轎車在我眼中一點一點放大,我感覺透不過氣來,呼吸困難,幾近窒息。
“?。 ?br/>
我大叫一聲,喘著粗氣睜開了眼簾。
連續(xù)的噩夢,仿佛真實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件,讓我驚俱不已,我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鬧明白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噩夢而已。
我掙扎著撐起虛弱的身體,看了眼四周,病床邊除了幾個核心兄弟,還有就是林柯。
林柯,林柯怎么會在這里?這難道又是另一個噩夢?
下一刻,我這些兄弟,會不會變成窮兇極惡的壞蛋,獰笑著用刀砍我?
我伸手想在自己的大腿上擰了一下,都說在夢里人是不知道疼的,我要試試看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我這還沒擰呢,剛碰著大腿,一陣揪心的疼痛就從大腿上傳來,我一個激靈,打了一個哆嗦。
“狂哥,你干什么?”一個核心兄弟盯著我,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有些茫然的問他,我大腿上本來就有傷,覺得疼有可能是我大腦下意識的反應(yīng)。
我伸手在這個核心兄弟胳膊上擰了一下,傻傻的問他,“疼嗎?”
“疼啊,哥,真疼!”這個兄弟的眼淚都差點給疼出來,一臉郁悶的看著我。
“哦,現(xiàn)在我確定了,我不是在做夢。”我有些歉意的對他笑了笑,扭頭看向了林柯。
林柯對上了我的目光,積郁已久的悲傷徹底爆發(fā)出來,漂亮的小臉上,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我看到林柯哭了,我覺得林柯還是在意我的,還關(guān)心著我,要不她怎么會哭的這么傷心。
我寧愿扎自己一刀,也不想去傷害林柯。林柯應(yīng)該會明白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她,現(xiàn)在肯定理解我了。
我掙扎著坐起身,想去幫林柯擦去淚水,順便安慰安慰她。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在安靜的病房里。
林柯想都沒想,直接給了我一個耳光,徹底的把我打懵了。
我捂著臉頰,皺眉問道:“為什么?”
林柯抬起那張哀傷而僵硬的臉龐,突然神經(jīng)質(zhì)的大笑起來:“張狂,你少跟我來這一套。別用你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也別玩柔情那一套。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了,你接近我是不是就為了對付我哥哥,好自己坐上老大的位置?可憐我還傻傻的一直被你欺騙,還把自己交給了你。你現(xiàn)在一定很得意吧?”
我有些訝然的望著林柯,嘴唇在顫抖著,不知道她怎么會這么想。
一定是林煜又對林柯說了些什么,故意誘導(dǎo)林柯來仇視我!
我焦急的抓起林柯的纖手,悲傷道:“林柯,你先不要激動。你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林柯氣憤的甩掉我的手,鄙夷的望著我,冷冷的說道:“張狂,我恨你。你已經(jīng)傷透了我的心。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也不想再見到你!”
說完,林柯哭著跑了出去。
我沒想到,我跟林柯之間的誤會,不但沒有消除,反而又加深了。
林柯的離開給我的心理上帶來了巨大的打擊,讓我很糾結(jié)也很壓抑,我雖然贏了林煜,贏得了勢力,卻失去了心愛的人。
我寧愿自己不曾醒來,殘酷的現(xiàn)實反而更像是一個噩夢。讓我痛苦的肝腸寸斷,悲傷逆流成河。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遲遲見不著陽光,讓人感到莫名的沮喪,想起我跟林柯之前那些甜蜜的回憶,我就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似乎是為了襯托我此刻的心境,窗外下起了朦朧的細雨,整個城市都籠罩在陰沉的、近乎昏暗的天空下。
天空越來越黑,狂風忽然而至,一陣電閃雷鳴后,下起了傾飄大雨。
我感覺心好累,也好難過。我只想要一只可以握著的手和一顆理解我的心,然而林柯離開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蹶不振了好長時間,住院期間王東他們和汪姐都來看過我,只是我的內(nèi)心拒絕一切外在的事物,只是怔怔的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他們說了很多安慰我、鼓勵我的話。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出院后,我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整天抽煙、酗酒,沒有斗志、沒有激|情,也沒有眼淚。
我開始頹廢,像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這天,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結(jié)果被自己嚇了一跳。
我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的顴骨都瘦的突了出來,兩只眼睛更是深深的窩了進去,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還不到二十歲,卻感受了太多的悲歡離合、世態(tài)炎涼,人生的無奈和絕望,一顆心早已被傷的千瘡百孔。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我微微的皺眉,我已經(jīng)跟兄弟們說了,我想要安靜,不喜歡被打擾,今天誰又過來了?
我有氣無力的說了聲,“門沒關(guān),進來吧。”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我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慢了拍,像是預(yù)示著某種大事將要發(fā)生。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心有靈犀。
我猛然抬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口,眼簾中出現(xiàn)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那是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是的,我曾用我能想到的辦法,千方百計的找她,結(jié)果她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讓我失意絕望了很長一段時間。
陳蔓妮就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走了進來,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才會出現(xiàn)幻覺。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可是重新睜開后,眼前站著的是小妮沒錯!
我驚訝的張大嘴巴,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神情也開始極度的緊張,有些手足無措。
陳蔓妮只是靜靜的望著我,美眸里閃動著晶瑩的淚光,夾雜著無比的心疼,一瞬間竟紅了眼眶。
“小妮,真的是你嗎?”我顫聲問道,強忍住一把將她抱進懷里的沖動,因為我深怕她就像色彩琉璃的泡沫,一碰就碎。
陳蔓妮紅著眼凝視著我,點了點頭,揚起了一個笑臉。
我看得出她笑容了的關(guān)切和心疼,其實我不想讓她看到我落魄的模樣,然而她偏偏在這個時刻出現(xiàn)了。
她就像陽光一般的溫暖,也依舊漂亮,漂亮到讓很多女生自慚形穢,讓我驚為天人。
陳蔓妮慢慢走到我的身邊,不由分說的擁抱著我,踮起腳尖送上了自己的櫻|唇。
她臉頰緋紅如春天里的桃花,悄然流媚。
我內(nèi)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懼瞬間被拋至九霄云外,抱著陳蔓妮,越抱越緊,熱切的吻著她嬌嫩的唇瓣。
一切的委屈和跌宕,孤獨和滄桑,所有的情緒如山洪般爆發(fā),都化為這一吻。
良久過后,我和陳蔓妮都快要窒息的時候,我們的唇才分開。
我感受著陳蔓妮嬌軀的柔軟和滑膩,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夢,心中也升起了無數(shù)的疑惑,我沒有放開陳蔓妮,輕擁著她問道:“你怎么可以說不見就不見,這些天.....這些都去了哪里?過的好不好?為什么回來?”
陳蔓妮面對我一連串的數(shù)個問題,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掙了一下嬌軀,紅著臉道:“你先放開我,我又跑不了。你這么多問題,讓我怎么回答?”
“不放,萬一我放開你飛了怎么辦!”我有些擔憂的說,繼續(xù)耍無賴抱著她。
陳蔓妮白了我一眼,可惜毫無殺傷力,只是平添幾分嫵媚,“好啊,你不放,我就不說?!?br/>
我頓時呆若木雞,陳蔓妮一下?lián)糁辛宋业能浝撸医┯驳臄D出一張笑臉,諂媚的說道:“你一定累了吧,咱們坐下說?!?br/>
我雖然放開了陳蔓妮,卻還抓著她的纖手。
陳蔓妮對我的脾性也有些了解,無可奈何的被我牽著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后,無奈道:“有什么問題你就問吧。”
ps:小妮真的回來了,妖精沒騙你們吧?太累了,今天就先更新到這里,明天半夜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