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妙書點點頭。
“快了,只是還需要驗證一下。丁老伯,我要借窯爐一用。另外,請窯廠的老師傅們全部到窯爐前面”
丁老頭自然沒有拒絕,立刻帶著梁妙書和柳明河到了窯爐放置的房間。很快,老師傅們也都到了。
對于眼前這兩個姑娘,老師傅們自然都是認識的。一個是相傳一直閉門研究,要幫助他們一起解決白瓷問題的人;一個是在燒瓷班當中出類拔萃的人。
“有什么是需要咱們做的,請兩位姑娘盡管開口吧!”
“是啊!只要能把白瓷燒制的問題徹底解決,我們什么都聽你們的?!?br/>
“……”
在一眾老師傅們期待的目光下,梁妙書和柳明河每個人的手上拿著一個小袋子,在專門用來捏制瓷器形狀的桌子上面,依次擺開,并在上面擺好了標簽。
“這里是十份不同的瓷土,請各位師傅每人挑一個,并將其做成任何樣子。全部做好之后,會進行統(tǒng)一燒制?!?br/>
“這……”
老師傅們相互看了看,分別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疑惑和不解。
丁老頭雖然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還是當即就下了命令。
“就按照兩位姑娘說的去做?!?br/>
不到半個時辰,十個精致的小瓷器就全部都做好了。起火,入爐,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后的結果。
三個時辰之后,終于到了開爐的時候。還沒等將燒制好的瓷器取出,早有眼尖的人大聲叫了出來!
“白的!那是白的!”
一片暗淡的灰黑色之中,那一抹亮眼的白色,就如同萬花叢中一點紅般,鶴立雞群。在那一瞬間,它甚至讓人覺得,白色,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突兀過,沒有這樣好看過。
那是……白瓷!
是燒制成功的白瓷!
丁老頭的手顫顫巍巍地將那一個小小的白瓷拿了出來,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梁妙書的面前。
“成功了!梁姑娘!我們成功了!”
梁妙書的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她將那小小的白瓷把玩在手中,釉面很光滑,釉色也沒有什么問題。她迫不及待地將那瓷器翻轉過來,看著底部的編號——
五號!
沒錯了!
五號,就是那一堆用吸鐵石吸附過的瓷土!
“梁姑娘,我們成功了!白瓷的問題解決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瘋狂的喜悅,與劫后余生的興奮!只是……之前他們燒制的白瓷,步驟跟這個一模一樣,為什么會失敗?
還有,這一批瓷器當中,只有這一個白瓷成功了,其他的依然還是失敗。這是不是意味著,白瓷本身還是存在問題呢?
“梁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給咱們說說吧!”
“是??!說說吧!”
“教教我們吧!”
梁妙書卻是沒有頭腦發(fā)熱。而是將那終于燒制成功的白瓷交給丁老頭,對著老師傅們微微福了福身子。
“各位師傅,白瓷的問題,現(xiàn)在我還沒有最終確認,我現(xiàn)在還有最后一個難題需要去尋找答案。只要我確認了這件事情,白瓷的問題,就可以徹底解決了。請再稍等幾日。”
說著,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柳明河離開了窯廠。
上了馬車,柳明河方才問道:“白瓷的問題,是因為瓷土中有東西,是不是?”
“是。”
“是鐵粉,是不是?”
梁妙書看向柳明河,眸光中微微帶著一些驚訝,卻是轉瞬即逝。
柳明河直接無視了她的驚訝。
“你無須這樣看我。礦產(chǎn)以及其中的成分,這種簡單的東西,早在瀾元鎮(zhèn)我就自己研究過。更何況,與你同屋住了這么久,你在研究什么,你看了什么書,你自己私下學了哪些東西,我都知道?!?br/>
柳明河淡然一笑,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問你那些書都是哪里來的,也不會問你,為什么每次自學的速度那么快,更不會問你為什么跟以前相比變化那么大,甚至完全判若兩人?!?br/>
“我只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你的改變可以給端朝的百姓帶來好的變化,我當然也樂意看到這種事情。至于你的變化,與我無關?!?br/>
“我只想告訴你的是,很多事情,你可以讓我知道,甚至讓大家知道。你一個人學的東西再多,終究也比不上群策群力。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喜歡攬功勞的人,但是……我似乎感覺到,你的身上背負著很重的擔子……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
梁妙書微瞇著雙眼,感覺今天的柳明河,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她的這些話,看似隨口一說,卻又好像是在暗示她什么,或者像是提醒她什么。
“統(tǒng)子,對明河開啟心理監(jiān)測模式。”
【好嘞~心理監(jiān)測模式已開啟。】
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播報,梁妙書這才笑著回應道:“哪里有什么負擔?不過就是想要彌補以前浪費的時間罷了。至于白瓷的問題……你說得對,那里面的確就是鐵粉。只是瓷土中為何會混了鐵粉進去,這個原因還需要實地勘查一番才能知道。”
柳明河幾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所以,你想去找藍大人,問問他實地勘查的情況……或者……你懷疑,峽關……有鐵礦?”
這一句話,足以讓梁妙書對柳明河另眼相看了。
“不錯。只是……我們剛從匡州離開,那里承接整個端朝所有的鐵器燒制的生意,峽關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大的誘惑之下,峽關居然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家的鐵礦。這難道不奇怪嗎?”
柳明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直能放進去一個雞蛋!
“你認為……峽關有人故意隱瞞了鐵礦的事情,沒有上報?”
梁妙書沉默,這意思不言而喻。
而想到之前萬俟謙說過,知府潘寶慶是一只笑面虎,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已經(jīng)出了包天達的事情,她現(xiàn)在對任何一個官員,都不信任。
潘寶慶這樣一個能干的父母官,當?shù)爻隽耸裁词虑椋惺裁促Y源,他不可能不知道。現(xiàn)在卻一直壓著不提……
這是想干什么?
看來,要想解決端朝的內患,必得先拔出那個外部作亂的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