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后,我用力掙開陸銘琛的手,在陳美美的攙扶下,向病房外走去。
“洛嘉你不要沖動行不行?”
陸銘琛鐵青著一張臉,再次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看向陳美美,“你先回去?!?br/>
語氣不容拒絕。
陳美美似乎還想說什么,可在看到陸銘琛的那森冷的眼神和慎人的表情時,還是默默地放開了我的手。
我理解陳美美,因為每當陸銘琛換上這幅表情的時候,就算是我,都有些怕的。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氣壓吧。
“洛嘉,你先跟他回去吧,明天我再來看你?!?br/>
話落,陳美美輕輕抿抿唇,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陳美美走后,我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陸銘琛,步履蹣跚地向外面走去。,
此刻,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家。
而且,我現(xiàn)在也并不想跟陸銘琛說話。
因為身體剛恢復(fù),我走路的步伐有些蹣跚,微微打飄兒,寬大的病號服在我身上搖搖晃晃的,現(xiàn)在,我連衣服都不想換,什么出院手續(xù)也不想理,心里翻騰著怒火。
我生氣,真的很生氣,陸銘琛既然不愿意幫我報仇,那他不要管就好了,為什么還要來阻止我們。
冷不防地,我的胳膊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給抓住。
停下腳步,我轉(zhuǎn)過頭,看向某人,“放手!”
“先回病房換衣服,我去把出院手續(xù)辦了,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穿成這樣出去,丟的可是自己的臉?!标戙戣≥p輕地說道。
“哼!”
我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向病房走去。
“換就換!”
回到病房后,我找到了母親給我?guī)淼囊路P(guān)上門后,拉上簾子,將身上的病號服換下。
換完衣服后,我也不再等陸銘琛,出了醫(yī)院,直接打了個的回家。
回到家后,我見到了在花園里澆花的小于,于是對著她揮了揮手,“小于,小于!那點錢過來付車費!”
小于聽到我的聲音,應(yīng)了一聲后,轉(zhuǎn)身進了房子。
過了一會兒,小于拿著錢出來,付了車費后,看我臉上蒼白,用手扶住我的胳膊,“太太,您怎么臉色這么蒼白?還有您這幾天都去哪里了,為什么都沒有回家?先生也沒有回來?!?br/>
“小于,我很累,等我有空再跟你說吧。”我輕輕地說到。
進了別墅里后,我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小于趕緊去倒了一杯溫水,送到我的面前,“太太,您先喝杯水吧!”
我點點頭,輕輕地拿起水杯,“嗯,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我想靜一靜?!?br/>
小于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喝完水后,我向二樓走去。
走到臥室后,我踢掉鞋子,上了床,閉上眼睡著了。
......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身邊有什么響動,微微張開眼,就發(fā)現(xiàn)陸銘琛正坐在我的旁邊抽煙。
他沒有開燈,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是臨近黃昏,夕陽的余光,帶著暖黃的光,刺破玻璃,涌進房間。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側(cè)臉,被夕陽染成了微微的金黃。
這么多年,我只見過他三次抽煙。
第一次,是我跟父母說,我想嫁給陸淮的那天晚上,他躲在我家陽臺下,默默地抽了一宿的煙。
第二次,是陸淮死的時候,他在殯儀館的走道里,抽了一下午的煙。
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每次他抽煙,就表示他的心里壓抑著很大的心事。
所以現(xiàn)在見到他默默地抽著煙,我的心里有些慌。
慌得毫無理由。
撐著身子,我慢慢地坐起身來,看著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為什么要抽煙?”
聞言,陸銘琛轉(zhuǎn)過頭,丟掉手中煙頭,雖然光線昏暗,但我還是能看到,他眸底隱隱地泛紅。
突然,他一個用力,將我抱緊,“對不起....”
對不起?我伸手想推開他,“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并沒有對不起我,我很感謝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還有,在醫(yī)院的時候,是我無理取鬧了?!?br/>
“洛嘉,這件事,你交給我處理就好,現(xiàn)在,你跟陳美美先不要去找風非凡,行嗎?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标戙戣》砰_我,眼神堅毅地說道。
他說,讓我不要有任何作為,他說,他會幫我報仇。
我沒有接受,也沒有出聲拒絕。
.......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待在家里修養(yǎng),父親和母親在這期間來探望過我一次,還有我那婆婆也來過,只是她來的時候,對我并沒有什么好臉色而已,說就是來看我死了沒有。
直到,我接到一通電話。
一通林馥茵的電話。
“洛嘉,我們見個面吧,我有東西給你看?!?br/>
林馥茵再次約我,對于她要給我看的東西,我也有些疑惑,于是答應(yīng)了她的見面。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上次見面的咖啡廳。
到了咖啡廳后,我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服務(wù)的帶領(lǐng)下,我找到了林馥茵的包廂。
推開門,就發(fā)現(xiàn)林馥茵坐在窗邊,今天的她,穿了一條緊身的牛仔裙,頭發(fā)披在肩上,手里攪動著咖啡,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張揚。
見到我,她輕輕一笑。
我走到她面前,坐到椅子上,“找我做什么?我還沒找你跟風非凡算賬,你們卻一個個都喜歡先找上我?!?br/>
林馥茵放下手中的咖啡勺,抿抿唇,輕輕一笑,“洛嘉,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交易?呵呵。我跟你有什么交易可做,你不是有東西要給我看嗎?那你倒是秀出來??!”我輕嗤一聲,瞥了眼林馥茵。
“我知道你被非凡綁架過?!绷逐ヒ鸬卣f道,拿起咖啡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呵呵,你以為,風非凡我能放過他嗎?”我嘴角閃過一絲嘲諷,表示我的態(tài)度。
對于我輕蔑的態(tài)度,林馥茵不以為然,她轉(zhuǎn)過頭,從椅子上拿過自己的包包,然后,取出自己的手機,幾下劃撥后,送到我面前。
看到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我承認我震驚了。
因為,這是一段視頻,而且是我的視頻。
我伸出手指,輕輕地點開了視頻......
里面的內(nèi)容,正是在密室的時候,與風非凡的保鏢表演的那一場強暴戲,我真的沒有想到,風非凡居然將這段視頻給錄下來了,還被林馥茵給拿到了手里。
看完了視頻后,我強裝鎮(zhèn)定,將手機送到林馥茵跟前,“怎么?你現(xiàn)在是想拿這段視頻跟我做交易嗎?”
“對,只要你保證不再找我麻煩,我就保證這段視頻永遠不會出現(xiàn)?!绷逐ヒ痣p手交握,輕輕地說道。
“嗤!”
我鼻孔輕嗤一聲,抬起眸子,好笑地看著她,“就這么點東西,你也想跟我做交易?你覺得我洛嘉會怕這么點東西?我的名聲反正已經(jīng)很不好了,驕傲,自大,惡毒,還有抑郁癥,這么一點污點,我根本不在乎好吧!林馥茵,你和風非凡,給我好好等著就行了?!?br/>
說完這句話,我起身,拿起我的包包,就要準備離開。
其實,我只是在跟林馥茵賭心態(tài),我想裝作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讓她覺得拿這么一段視頻來要挾我,完全沒意義,然后自動放棄。
“洛嘉!你不怕我將這段視頻交給媒體嗎?到時候,即使你是作為受害者,那也是抹不掉的黑好嗎?”林馥茵站起身來,在我身后氣急敗壞地吼到。
“你高興就好!”
我輕飄飄地丟給她這么一句話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然而,跟林馥茵賭這把心態(tài),我還是賭輸了。
因為第二天,陳美美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此刻,我正坐再沙發(fā)里看電視,接通電話,我語氣輕松,“干什么。美美同志!”
“洛嘉,出事了!”
“出事?”我眉頭輕蹙,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兒了?”
“我馬上就要到你家了,你等我,我到了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陳美美滴地一聲掛掉了電話。
大約過了十分鐘,陳美美風風火火地到了。
一進客廳,她就拉著我往書房走。
“著急什么??!”
我有些埋怨她拉疼了我的手,表示抗議。
陳美美沒有理會我的埋怨,進了書房后,走到電腦桌旁邊,打開電腦。
電腦啟動之后,她打開網(wǎng)頁,敲敲打打一番,彈了好幾個頁面后,彈出了一個視頻頁面。
頁面的標題是,“A市L集團富家太太某某遭綁架后,慘遭綁架犯強暴!”
接下來,就是視頻內(nèi)容。
雖然視頻里,我的臉都被打了馬賽克,而且什么集團也只用了L表示,但是,網(wǎng)絡(luò)上還有一種存在,那就水軍。
他們將矛頭往我身上指引,一輪又一輪的議論下,我這視頻女主角,已經(jīng)被他們板上釘釘。
“這一定是風非凡干的!”陳美美氣憤地錘了下桌子。
話落,陳美美轉(zhuǎn)過身,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洛嘉,你真的被他們....”
“沒有?!蔽逸p輕地說道。
我說沒有,陳美美一定信,也無須我多做解釋。
“可是,洛嘉....這件事如果一旦被報道,事態(tài)會變得很嚴重?!标惷烂罁鷳n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