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段梁三家原本是京都天師堂內(nèi)次一級的家族勢力,在風雨飄搖之際抱團,突破重重阻力,破門而出,范雨嘉和段濤的婚事,便是在那時候定下。范段兩家隨后轉(zhuǎn)戰(zhàn)商界,經(jīng)過二十年的發(fā)展,兩個家族聚斂了巨大的財富,段家的核心是靜華投資控股有限責任公司,范家的核心是天陽控股集團,勢力主要集中于羊城區(qū)、鹿港區(qū)、興義區(qū)、以及蕭遠區(qū)。
可是近年內(nèi)隨著雷幫、大龍幫、狼牙幫等新興幫會組織在羊城區(qū)和鹿港區(qū)的崛起,范段梁三家都感受到壓力,段家力主三家合一,重新建立幫會勢力,爭奪羊城區(qū)和鹿港區(qū)的地下世界控制權(quán),可是范家卻覺得好不容易洗白了,回頭不是好選擇,更好的前途是趁機把勢力全部轉(zhuǎn)移到商道,徹底與過去的黑暗歷史斬斷,與新興幫會進行有限的合作,梁家則態(tài)度曖昧
秦拓看完資料后,也就明白了,為什么段家要不惜代價吞下范家的天一公司,這是在彰顯實力,同時也是范家和段家的一個賭注:段家和范家分別以華宇公司和天一公司為斗法的工具,毋庸置疑的是,如果華宇公司成功吞并了天一公司,范家將承認失敗,重走黑路;而反過來,如果華宇公司失敗,甚至反被天一公司吞并,那將是范家的成功,可以說,天一公司的成功與失敗,背后牽涉到段家和范家旗下龐大產(chǎn)業(yè)的轉(zhuǎn)型問題,這既是刀光劍影的權(quán)力之爭。也是赤裸裸的利益之爭。
雷幫是羊城區(qū)的三大新興幫會之一,但與老牌的天師堂、驚風樓、青龍會等巨無霸相比,實力還是過于弱小,如果段家在與范家的爭奪中勝利,段范梁三家重新向黑道勢力蛻變,憑借他們多年以來積累的龐大財力、物力、以及人脈,將迅速令雷幫淪落成為道上的二流角色,雷幫自然要阻止這種局面的出現(xiàn)。
如今的天一公司。已經(jīng)成為了各方勢力爭奪的核心,雷幫要狙擊段家的計劃,秦拓手中的股權(quán)是最好的突破口,送給秦拓股權(quán),是范天恩的一記妙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秦拓一個外人卻手握公司百分之一的干股,瞬間便陷入各方爭奪的漩渦中心。
秦拓想起自己這幾天遭遇的麻煩,開始的時候還有些迷惑不解。但現(xiàn)在看了吳彪留下來的資料,總算完全明白了,段范兩家的年輕人斗法。自己成為了關(guān)鍵的棋子。雷幫趁機殺入戰(zhàn)場,秦拓忽然想到,范天恩選擇擁有雷幫背景的自己做范雨嘉的助理,這一手真是老奸巨猾,或許范天恩當時的企圖,就是通過秦拓引入雷幫的勢力。由此看來。范天恩其實并不特別反對黑道,但卻特別反對段家、范家、梁家重新合并,因為重新合并,意味著巨大的財產(chǎn)轉(zhuǎn)移和分割。
合并這種事情,表面看上去。是勢力快速壯大的一個好途徑,可是在合并擴張的過程中。內(nèi)部各方勢力鉤心斗角,都想高舉大義的旗幟,主導合并后的集團,吞并對方的利益,合并的過程,便是一個你死我活的爭奪過程,在同一個家族內(nèi)部合并家族企業(yè),都是困難重重,更何況段家想要合并范家的基業(yè)?
段家和范家雖然過去是世交,不過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親兄弟反目的案例比比皆是,這種已經(jīng)漸行漸遠的結(jié)拜兄弟,就更加沒有感情。
段家這些年,一直暗中與黑道勢力藕斷絲連,而范家自當年天師堂分裂出來后,便一直全力在正道商途上發(fā)展,目前的財富值遠超段家,合并的路線之爭只是表面,背后的實質(zhì)卻是利益分配之爭,總算段家念在當年與范家的香火之情,沒有黑吃黑,而是給了范家一個公平角斗的機會。
秦拓正在思考,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是誰會來看自己呢?秦拓腦海中出現(xiàn)一個疑問,嘴里叫了聲“進來”,手指卻輕輕按下了病床旁邊的呼叫鍵。
房門打開,進來一個中年漢子,面白無須,墨鏡遮眼,此人進來后隨手掩上房門,然后直接走到秦拓身前。
秦拓在墨鏡男子關(guān)上房門的瞬間,突然心中一寒,再次不動神色的按了一下“呼叫”建,皺著眉頭道:“恕我眼拙,不知貴客是何方神圣,來此有何貴干?”
中年漢子主動把黃小毛曾經(jīng)坐過的凳子拉過來,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后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望著秦拓。
他的那雙眼睛,仿佛兩個旋轉(zhuǎn)的黑洞,令人忍不住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但秦拓問完話后,卻突然閉上了眼睛,切斷了兩人在視線上的連接,他心中判定此人應(yīng)該擁有類似催眠師的技巧,看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中年男子見秦拓突然閉上眼睛,不由露出微微詫異的神色,贊許地點點頭,笑道:“秦小兄弟果然人中龍鳳,你是目前為止,在見到我之后主動切斷視線的第三人,看來我沒有找錯人?!?br/>
秦拓道:“你過獎了,我之所以閉上眼睛,不是因為主動切斷目光,而是實在太累了。你要找我的事情,我也無法辦到?!?br/>
中年男子“哦”了一聲,臉上微微變色,但隨即恢復平靜,好奇的道:“我還沒有說出來意,你就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了?”
秦拓自嘲地笑笑,道:“不是我知道你的目的,而是在你找我之前,有人已經(jīng)找過我,開出了條件,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被你們這些大佬盯上,無非是因為意外情況之下,我手里擁有了自己不該擁有的東西——天一公司的股權(quán)。不過很遺憾,你來晚了?!?br/>
中年男子卻一點也不生氣。也沒有失望的樣子,淡淡笑道:“不晚不晚,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你把手里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我,吳彪了給你什么價格,我出雙倍的價格?!?br/>
中年男子財大氣粗,張嘴就說出一個驚人的價格,一個普通人心驚肉跳。簡直無法拒絕的價格。雙倍的含義,在基數(shù)不同的時候,其內(nèi)涵也是天差地別,如果在十塊錢的基礎(chǔ)上翻倍,那就是二十塊,相對量雖然是兩倍,可是絕對量才十塊錢;但如果這個基數(shù)是五個億,雙倍就是多給五個億,試想誰能在憑空多拿五個億面前保持平常心態(tài)?
而且此人暗中點名那人是吳彪。也是在告訴秦拓,他們的實力比吳彪背后的雷幫更強大,更值得畏懼。
秦拓忽然笑了起來:“我現(xiàn)在真的要懷疑天一公司里面。是不是隱藏著驚天秘密了。而且,我不和陌生人做生意,因為沒有保障。”
秦拓意思很明確,如果老子收了你十億塊錢,但是轉(zhuǎn)眼就沒命了,等于什么都沒有得到。還賠上一條性命,這生意不值得去做。
中年男子道:“這是我的疏忽,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徐名福海,是華宇公司的法律與合同管理部的經(jīng)理。我知道開價過高,反而會讓你懷疑我的真實動機。天一公司只是一個純粹的化妝品公司,里面沒有任何除了正常的商業(yè)機密之外的任何奧秘,只是天一公司對華宇公司而言,具有特殊的意義,我以雙倍溢價收購你手中的股權(quán),并不是因為它的真實價值有這么多錢,而是要阻止股權(quán)稀釋外流,落入別有用心的人手中。如果你愿意把股權(quán)賣給我,在下私人愿意再給你一千萬,作為因此事對你造成了麻煩的補償?!?br/>
秦拓神色動容,只是他臉上被繃帶覆蓋了,但徐福海依然感覺到秦拓的目光變了。
徐福海很滿意這個效果,金錢超過一定的數(shù)目之后,它就只是一個數(shù)字,但正是代表金錢的超大數(shù)字,卻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東西,沒有之一。
秦拓深吸一口氣,平伏內(nèi)心的震動,瞇眼看著徐福海,充滿遺憾地道:“坦白說,聽到你的價格,我很動心,我想到了一個寓言故事,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因為你和吳彪之間的爭斗,使得對我來說原本如同雞肋的百分之一股權(quán),卻突然煥發(fā)出了神彩,變得炙手可熱,但我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也是個非常膽小的人,如果互相爭奪的河蚌已經(jīng)進化,變成了……神仙,你們打架時,我這個漁翁卻還只是凡人一個,如果妄想從中漁利,那故事就不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而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所以,你不在乎吳彪的報復,但我卻無法承受撕毀協(xié)議后雷幫爆發(fā)的怒火。”
秦拓用這句話,很干脆地拒絕了徐福海的出價,一方面是秦拓現(xiàn)在非常痛恨段家,根本就不可能與他們合作,另一方面,他心里懷疑徐福海的真實性,萬一此人并不是華宇公司法律與合同管理部的經(jīng)理,而是吳彪派出來試探秦拓的探子,而秦拓又被金錢迷花了眼睛,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ps:
新書終于上架了,作者的心里既激動又忐忑,這本就像是一個剛剛含苞的花蕾,我每天都在用心澆灌,一心希望它能在朝陽里沾滿了露珠,隨風搖曳,燦然生姿……
不過,一部作品能取得怎樣的成績,作者的努力僅僅是一個方面,更大的因素在讀者的支持,你們的捧場是對我最大的鼓勵,一切就拜托大家了,你們負責訂閱,鮮花,我負責碼字和爆發(fā),這本書的成績,我們自己創(chuàng)造。
對于秦拓這個人物,我感覺他就是我們身邊的一個人,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和這樣的人交流、共事??辞赝氐慕?jīng)歷,就是看一部生命的成長歷程——種種歡笑、種種痛苦、種種奇遇……
如果說這部作品有哪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我覺得,在后面的情節(jié)中,形形色色的人物紛紛登場,秦拓會遇到許許多多意想不到的打擊和考驗,他,能撐下去么?
寫手要生存,寫手要吃飯,唯神可恕一定奉獻給大家精彩的闖途故事,絕對不辜負大家的訂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