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對于毒血封口還不像現(xiàn)如今這么便利,像之前袁野提的那罐新型的霧狀封膠,對著噗噗一噴就行,通用的方法是先對創(chuàng)口灼燒或者冰凍,然后用薄膜狀封膠覆蓋密封。
眼前這幾個封口就是用這種方式處理的,并且操作之人對自己的善后負責行為貌似很自豪,做好事不僅留了姓名,還標注了時間。
“破碎歷174年9月。”
可不正是十五年前的事?
考古隊的其他幾位小年輕一看這個,也全笑了。
奧利弗面色鐵青,本來還算周正的五官瞬間扭曲起來:“你使詐!你故意轉(zhuǎn)圈,翻動,敲擊,動來動去,但你根本就不是靠觀察,也不是靠聲音聽出的!”
袁野面色頓寒:“奧利弗先生,我就不理解了,這么多美麗高貴的小姐你不看,偏偏盯著我不放,你有毛病啊?”
眾人抿嘴偷笑,奧利弗更是暴跳如雷,若不是留意到喬小姐冷凜的眼神,他幾乎就要直接揮拳動粗。
怒哼一聲,扭頭走了。
袁野從工具箱里摸出一個一尺長的合金錘子,圍著怪獸殘軀,東敲敲,西錘捶,爬高攀低,來回觀察,還不時停下來認真思索,有時候干脆掏出個小本子記上幾筆。
近三百噸的龐然巨物,一只螯鉗都有貨車那么大,雖然小半截已經(jīng)掩入土中,但剩余部分還是足夠懾人。
體表的角質(zhì)殼體外層溝壑叢生、陰暗晦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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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像是久旱皸裂的硬土,有些地方又像神秘泥濘的河床,還有些部位遍布黑毛,密密麻麻根根豎起猶如刑具釘床……非常丑陋可怖。
雖然大家都好奇袁野在做什么,但除了喬小姐外,也沒人愿意靠太近。
“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袁野做的很專心,沒留意到喬小姐一直跟著他,聞言回頭,發(fā)現(xiàn)她在好奇詢問時,還正用手指,有樣學樣的敲擊著剛剛被他拿錘子錘過的地方,不禁莞爾。
心里又高看了這位大小姐幾分。
不答反問:“不知在你們這些上層人士的眼里,怎么看待這些龐然大物?”
喬小姐認真想了想:“還真沒有太具體明確的概念。基本就是仇恨,敵視,除之而后快這些統(tǒng)一口號型的。我第一次見整個的,是在學校標本館里,隔著厚厚的防護窗,當時就只覺得又恐怖又丑陋,還跑出來殘害人類,真該千刀萬剮。后來看過活的后,義憤填膺的感覺就越來越淡,覺得離自己生活挺遠的?!?br/>
袁野一驚:“你還見過活的?”
“當然。你沒看過天將聯(lián)盟至尊賽?”
袁野搖頭:“這里的電視,常年沒有衛(wèi)星信號。”
“電視付費那是老黃歷了,我說的是親自到現(xiàn)場去看。近距離看著兩大基地的巨靈戰(zhàn)隊,既合作又競爭,一起圍獵搏殺怪獸。最后比戰(zhàn)果,贏積分?!?br/>
袁野幾乎呆滯,指了指身旁死了十五年依然散發(fā)著恐怖威壓的巨獸,感覺貧窮完全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吶吶失語:“……你是說,巨靈搏殺怪獸……還可以現(xiàn)場圍觀?”
相識幾天來,第一次見他這樣震驚失態(tài),喬小姐頓時覺得特有意思,抿唇而笑:“你要說圍觀也行,不過得買票,票價還很貴?!?br/>
“誰瘋了會花那么多錢去現(xiàn)場看這個,簡直不要命了?”
“我就現(xiàn)場看過不少次。”
見袁野仍是一臉難以置信,喬小姐越發(fā)笑得開心:“你千萬不要輕視人類尋求瘋狂和刺激的心,尤其是被怪獸陰影籠罩了這么多年,誰不想去近距離看著那些天將駕駛巨靈聯(lián)手痛扁這些外來怪物。如果有這個機會,又有條件可以充分保證安全,你難道不想嗎?”
袁野就不說話了。
這個訊息他或許還需要時間來消化,但可以馬上肯定的是,如果有,他絕對愿意。
光想一想都血脈噴張,心緒激動不能自已,之前讀義務中學時,班里有同學電視上看過付費直播,每次聊起來唾沫星子都能濺四尺遠,更別說到現(xiàn)場看無彩排無剪輯直播,那還不嗨爆了?!
比起這個,一切其他娛樂項目簡直就是一堆渣渣。
所以也就不難理解喬小姐隨后描述的情況:
半島保衛(wèi)戰(zhàn)后,人類慢慢取得了局部戰(zhàn)略優(yōu)勢,隨著幾乎每次都能取勝,就有能人想到了這個法子——請部分有錢人到現(xiàn)場來看,既能提升吃瓜人類打贏這場戰(zhàn)斗的信心,又能很大程度上補貼巨靈項目的高額經(jīng)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