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森林中。
薛定諤鐵手中血色光芒,不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集的血色絲網(wǎng),向雷橫罩去。
十倍重力磁場中,雷橫健步如飛,手中長劍劃出一個個怪異的符號,將迎面而來的血色紅網(wǎng)撕裂成碎片。
薛定諤神色如常,一點也不意外,卻始終和雷橫保持著一段距離,不斷地將血色網(wǎng)絡交纏起來,向那雷橫罩去。
血絲網(wǎng)似乎并不受十倍重力影響,在重力磁場內自由飛舞,那些被雷橫撕裂的血色絲網(wǎng),在飛舞間又重新糾纏在一起,始終環(huán)繞在雷橫的身旁。
一眼望去,雷橫仿佛處在破碎的紅色絲網(wǎng)中央,不管他怎么砍,那些紅色絲網(wǎng)始終只是碎裂,卻不曾消失。
而薛定諤一直和雷橫保持著相當?shù)木嚯x,快速的揮舞著血爪,將更多的絲網(wǎng)源源不斷罩向雷橫,讓其身旁的絲網(wǎng)越來越密集。
薛定諤纏著雷橫,游刃有余,還時不時冷笑道:“閣下,何必和我硬抗呢?我們想要的也只是那三個個女人而已。而且我的人已經過去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話,那三個女人應該被我的人抓住了,說不定正在原路返回呢。”
反正你又走不出我的‘血煞絲網(wǎng)’,而結局早已經注定,你又何必白費力氣呢?”
“哼,她們要是有什么意外,我雷橫發(fā)誓,一定會將你們血煞盟所有人全部殺光。”漫天血煞絲網(wǎng)中,雷橫神情猙獰,陰沉說道:“我會用余生精力,全部用在追殺你們血煞盟之人身上,直到殺光你們最后一人為止?!?br/>
薛定諤心中一凜,深吸了一口氣,陰森的說道:“看來,我今天是非殺你不可了。”
“首領”
遠處傳來驚呼聲,“周宏死了,他手臂上只是被劃了一個小口子,就被突然暴斃而亡了?!?br/>
薛定諤臉一沉,怒喝道:“不要留手,將那兩人迅速解決掉,**竟敢用毒,一會兒定要將他們全部給分尸了喂妖獸。”
剩下那幾名修仙者,一起動手,在密林中開始追殺王華和虎子。
薛定諤一聲怒吼,將全身的靈力全力催動“血煞絲網(wǎng)”,將雷橫那一塊區(qū)域徹底覆蓋,誓要殺了雷橫。
突然,一道道拇指粗的金色閃電,化成另外一張金色大網(wǎng),猛地從天而降,從雷橫頭頂罩下。
雷橫臉色猛然一變,手中長劍快速揮舞著,但卻沒能夠將那突然闖進的金色電網(wǎng)給斬斷。
那母指粗的閃電,有數(shù)十根,閃爍著璀璨的金色光芒,如一條金蛇一樣快速的朝其纏繞而來。
雷橫心中大驚,急忙揮著長劍,將體內的靈力全部催動,那長劍突然銀光大盛,形成一個個圓環(huán)將他身子圍住。
“嗤嗤嗤”
纏繞過來的那些金色電弧,和那些銀色圓環(huán)碰觸,立即從雷橫的身上傳來了“呲啦呲啦”碰撞的聲響。
雷橫靈力流逝的速度,驟然加快了好幾倍。
在那可怕的金色電弧之下,他身體的力量在被快速被消耗著,臉色慢慢變的蒼白起來。
突然一柄黑色利劍,從雷橫頭頂出現(xiàn),帶著凌厲無比的殺氣,猛地轟擊在雷橫身體表面的銀色圓環(huán)上。
“轟”
雷橫身軀狂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一個蹌踉,搖晃著后退了七八步。
薛定諤的“血煞絲網(wǎng)”,趁機纏了上來,將雷橫裹了個嚴嚴實實,使其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噗哧”
那把黑色利劍,再次詭異出現(xiàn)一下刺穿了雷橫的身體,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暗網(wǎng)”金蛛使,緩緩顯出了他的身形。
和他一道的,還有碧家的碧天仇,也從一棵古樹后走了出來,十指中還有金色電弧閃爍。
“噗”“噗”
金蛛使雙眸陰冷,他手中的利劍,在雷橫體內又連續(xù)進進出出刺了兩次。
直到重力場徹底消失,才停止了……
“雷叔”
王華、虎子二人兩眼泛紅,悲憤嚎道。
一道道冰刃射來,王華在密集的冰刃之下,被射成了刺猬,雙眸怒睜倒地身亡。
虎子那一邊雖也是冰刃滿天亂射,只是他那邊的準星似乎不夠,沒有將虎子射死,反而將正在追擊虎子的那些血煞盟之人給擋住了。
虎子雙眸血紅,看準時機,在密林亡命狂奔。
“雷叔死了,王華也死了,現(xiàn)在只有慕容小姐才能為他們報仇,我必須將消息帶給慕容小姐……”
“追”
薛定諤看見虎子逃走了,吆喝著想要繼續(xù)追擊,卻發(fā)現(xiàn)一道巨大火墻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薛定諤臉色一沉,意識到有人不想他們追殺虎子,他目光閃爍不定,開始在四周地搜尋釋放火墻之人的蹤跡。
突然,一個個面帶詭異面具的身影,從密林冒出,在這些人中,還參雜著一部分碧家的修仙者,每個人身上都是神情肅殺。
“兩位為何要幫我殺他?”
薛定諤皺著眉頭,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金蛛使和碧天仇,淡淡的道:“我應該不認識兩位才對?你們幫我殺死那個人,想要從我這得到什么?”
“我們不是幫你。”
金蛛使走上前來,陰冷的瞥了薛定諤一眼,冷漠的說道:“雷橫本來就是我們‘暗網(wǎng)’要殺的人,我們一直在追殺他,反倒是你幫了我們一把?!?br/>
碧天仇站在一邊,并沒有急著過來,而是皺著眉頭,問道:“金蛛使,你說這家伙就是保護那小子的修仙者,既然現(xiàn)在他死了,我們就不用等了直接追?!?br/>
“嗯?!?br/>
金蛛使緩緩說道:“不要著急,我已在逃跑的那個小子身上做了標記。是故意放他離開的,就是想讓他為我們帶路,一會我們只要遠遠的跟在他后邊,一定能夠找到我們需要的人?!?br/>
“好?!?br/>
碧天仇微微一笑道:“這里離我們天璇城已經不遠了,等我們事情了結,使者有沒有興趣去我們碧家坐坐,我們可以詳細談一下合作的事情?!?br/>
“沒問題。”金蛛使點了點頭回應道。
短短幾天時間,這“暗網(wǎng)”的金蛛使,和碧天仇就已經勾搭上了,好像還達成了秘密協(xié)議。
“你們殺這個人,為了什么?”
薛定諤招招手,把那些血煞盟的人全部聚集到他的身邊。
“為了一個少女,和一個很瘦的小子?!北烫斐鹦α诵従彽恼f道。
接著繼續(xù)道:“久仰血煞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是天璇城碧家的碧天仇,不知道盟主有沒有興趣和我們碧家做一筆交易?”
“什么交易?”薛定諤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道。
“當然是讓你們大賺一筆的交易,盟主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仔細商討一番,價格保證讓你們滿意。”碧天仇哈哈笑道。
“這個先不談?!?br/>
薛定諤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沒意外的話,我的人應該已經將你們要的人擒下來,你們要那少女和小子,我們也不能白忙活,那另外兩個身材火辣的女修,都歸我們血煞盟,如何?”
薛定諤看出了對方也不是善類,不論是“暗網(wǎng)”還是天璇城的碧家,都勢力不弱。
這次帶頭的金蛛使和碧天仇,也都是筑基期中期的修為,修為不在他之下,而且對方還私下了達成了默契,心中衡量了一下,薛定諤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這兩方聯(lián)合的力量抗衡,所以他只能退求其次。
碧天仇沒有答話,而是看向了那“暗網(wǎng)”的金蛛使。
金蛛使雙眸中閃爍了一下,緩緩點頭道:“沒問題?!?br/>
“那好,我們去提人吧?!?br/>
見他們答應了,薛定諤也松了一口氣,這兩人的狠毒他剛剛也見識到了,所以他也不想和這兩個家伙拼命。
……
慕容雪蹲下來,小心翼翼地為高風包扎傷口。
高風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端坐在地上,細細感覺著肩膀處的傷口變化和身體穴道內對于天霸一身精氣的凈化,心無旁騖,沒有看慕容雪一眼。
“這家伙有時候色的要命,有時候又正經的很,真是個奇怪的人……”
慕容雪心中暗道,平日里高風看向她的時候,赤l(xiāng)uo的目光肆無忌憚,沒有一點遮掩。
這時候她離高風那么近,彼此身上的氣味都可以聞到,可這家伙現(xiàn)在卻目不斜視,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規(guī)矩來,這讓她很不解。
慕容雪心生疑惑,有些估摸不準,高風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高風瞇著眼睛,心神完全沉溺在身體內部。
肩膀處傷口細胞非?;钴S,他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感受到傷口在“不死靈液”的作用之下,已經開始慢慢的修復他受傷的組織了。
來自于天霸的一身精氣,在身體穴道正中被逐漸凈化,負面情緒正暗暗滋生……
施展了“暴怒”之后,他手腳無力,渾身酸痛的要命,短時間肯定無法再次使用力量,這種熟悉的后遺癥讓他渾身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不遠處的美娜,休息了一會兒后,緩過神來,在那天霸的身體上摸索了起來。
片刻后,美娜拿著一個小袋子走到慕容雪和高風身旁,道:“這家伙身上有些食物,一部分妖獸身上的材料,還有五枚‘天女散花’,那些妖獸身上的材料,我們暫時用不上,可是這‘天女散花’卻非常邪惡?!?br/>
“天女散花?”
高風雙眸突然神光閃爍,盯著那核桃大小的紅色珠子,感興趣地問道:“有什么用?”
“這東西只要發(fā)生震動,就會啟動,從中會飛射出如繁星般的雷暴石,朝著四面八方胡亂激射,只要碰到物體就會爆炸,沖擊力極強,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強者祭出來的靈力護盾,都可以輕易的洞穿,這是一種非常稀有且恐怖的秘寶。這東西價值不菲,就這五枚,至少要兩萬枚下品靈石”美娜解釋道。
“果然夠恐怖給我吧?!备唢L伸手,自然而然的向美娜索要到。
“踏踏踏”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從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
美娜臉色一變,拿著短劍做出了御敵的姿勢。
高風粗暴的推開慕容雪,冷哼了一聲,提著短刃猛地站了起來,神情冰冷的盯著來人的方向。
渾身被鮮血染色的虎子,雙眸赤紅,一路跌跌撞撞的沖了過來。
見到美娜之后,虎子突然熱淚盈眶,哽咽道:“雷叔和王華他們被殺了,慕容小姐,他們死的好慘,你要為他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