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胡博士,那是留美的高富帥,因此在自我包裝的過程中,我不得不照著麥琪的眼色和指引,附和她的言語,把前來搭話的帥哥美女駁的無言以對。
最后,見我實在是難以招架,麥琪便挽著我準備跑路:“那個,各位!我?guī)Ш┦肯然厝チ斯?,你們慢慢喝!?br/>
看到我準備腳底抹油,黃子韜站起來:“古有送君十八里,胡博士大老遠從美國回來,我們至少送到酒吧門口。”說著跟著一起出去。
沒想到出現(xiàn)這種情況,早曉得我就開賓利來了,又暗暗罵道,莫非這個黃子韜是掐準了我開??怂箒淼拿??
九眼橋是成都夜場酒吧聚集地,豪車云集很正常。而當時??怂古赃吳『猛\囕v沒上牌的古斯特。
雖然不應該以貌取人,但如今人心浮躁,要是不看人座駕或者衣著和氣質的話,那還是太天真啦!尤其九眼橋這個地方,酒吧里的人更是勢利到極點。
因此送到酒吧門口時,在黃子韜的慫恿下,有個女孩子言語傲慢地說道:“哇塞,胡博士就是厲害,回國就買輛勞斯萊斯;也好,麥琪開賓利,正好搭配上?!?br/>
哎喲我靠,這輛??怂故俏业目诵菃??然而最尷尬的還是麥琪,裝了一晚上的逼,最后關頭竟然歇菜了。
因此麥琪走進??怂梗瑯O不情愿地說:“你們看錯了,這輛才是我家劉博士的車!”
接下來的情況簡直不好形容,而麥琪似乎早料到會丟臉,拉著就把我趕緊丟進去。她沒喝酒,朝外面招招手就踩著油門消失在夜幕中。
“哎呀!丟死人啦!”麥琪咬著嘴唇,滿臉委屈地說:“領導,你這車咋踩油門不跑的?”
我瞟了眼儀表盤,感動地說:“咋沒跑?八十了好么?你難道沒感受到推背感?”
麥琪本來就窩火,見我取笑她,直接就發(fā)飆了,吼道:“八十個屁!”說完還罵了句:推你個頭!
由于我喝了酒,加上兩個人就一部車,所以麥琪就直接把我送回了靜安路的家里,然后扶著我進入屋里坐下,還跑來跑去給我準備醒酒的飲料。
看著麥琪那豐滿修長的大腿,我只覺得自己又掉入了那個周而復始的怪圈里。畢竟凡是晚上送我回家,或者無意間到我家里來的女人,幾乎沒一個不跟我走進的。
然而尋思半天,我覺得對我這種生無可戀又壞事做盡的人,哪里還有浪蕩的心思?并且麥琪就是我同事,還能有什么?
抱著這種想法,我轉頭朝樓上的臥室走去。結果我搖搖晃晃的,加上地板有點滑,麥琪便走上來攙扶我,直到把我安全送進臥室為止。
房間里靜靜的,麥琪把我扶到床邊,紅著臉惺惺地說:“領導,我只能服務到這兒啦!剩下的工作我可干不了!”
噗,我差點笑出聲,這丫頭簡直太逗了,便囑咐她早點回去休息,臨走前又說:“麥琪,我剛看油表,車子沒啥油了;你開趕緊去把油加了!加滿!不要心痛錢!”
麥琪點點頭:“收到,一定加滿!”可她準備離開時,眼睛卻被放置在床邊的永生花吸引:“領導,這是啥呀?你還玩這種???”
說著,麥琪嘴里還念念有詞:Lovealonecouldwakenlove!(只有愛才能喚醒愛),陳妍書和吳天皓。
“哇,領導,這是你定情信物么?好浪漫!”麥琪嬉皮笑臉地說:“陳妍書,好詩情畫意的名字呀!你女朋友?啊,看來我今晚確實把領導禍害了?!?br/>
這丫頭說話實在太幽默了,我簡直忍不住。
然而即便如此,被陳妍書勾起的思念依然浮現(xiàn)在腦海,便小聲地說:“沒有,她是我前女友。”
誰料麥琪有點八卦:“呀!分手啦?那你怎么還留著這個呢?肯定有故事,說給我聽聽唄?!?br/>
看著麥琪那飽滿白皙的臉龐,我笑著鄙視道:“你說你一個大小姐,沒點大家閨秀的氣度和修養(yǎng)就罷了,怎么還這么好打聽呢?”
聽完這話,麥琪心有不甘地撇撇嘴:“不說拉倒,哼!”又站起來轉個圈:“領導,那我走啦!你早點休息!”
半分鐘后,我聽見樓下傳來引擎啟動的聲音,接著就是聲嘶力竭地發(fā)動機咆哮,油門不是這么踩的好么?這么開是要開壞的。
麥琪走后,臥室里陷入了寂靜,微微的風聲透過玻璃傳入房間,如同攪動空氣的清澈漣漪。慘白的燈光掠過眼前,我像是迷失在孤寂大洋深處的漁夫。
拉開抽屜,我把陳妍書寫給我的信又看了一遍,看到這些簡潔美妙的字體,就像是看到了瘋婆子的臉一樣,她是那樣的調皮,那樣的活潑,總能給你帶來許多快樂。
而陳妍書滾落在信簽紙的眼淚,已經(jīng)隨著歲月的積累,結起了痕跡,摸起來有點單薄,有點脆弱。而關詠琳,自從婚約解除后,就再也沒來見過我。
工作的日子依然無聊,并且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工作其實就是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每個人都很厭惡它,想要遠離,就像逃離當初的學校。
可惜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我們,能逃得掉哪里去呢?說到底,我們都只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罷了。
因此遵循著規(guī)律,到周末的時候,我依然跑去林淑儀那兒去學日語。由于半年來的努力,我已經(jīng)學到最后了幾節(jié)課。惹得林淑儀常常感嘆,她能教給我的東西,已經(jīng)不多啦!
有時候碰到課少,我就帶林淑儀去望江公園;或者人民公園散步,那個傳說中巴金后花園的地方;或者在夜色魅影下,守著霓虹照亮的影子漫步在街頭。
很多事情,只有她能懂我。
但除了那個風流的夜晚以外,我跟林淑儀之間再也沒發(fā)生任何越過雷池的舉動,她更是我多年的老友,時時刻刻呵護著我,指引著我。
而這時候,已經(jīng)是春季末尾。成都別名錦官城,春暖花開,繁花似錦,千古流芳。
迎著燦爛的暖陽,林淑儀陪我到錦里去了趟,她很貪玩享受,屬于那種愿意用一切小殷勤來裝點生活女孩。
只是當我們準備再到武侯祠去的時候,手機忽然接到了麥琪打來的電話。“領導,今晚有空不?”那頭依舊是甜甜的聲音。
今晚?有打算干什么?結果麥琪說,她今晚想請我吃飯,感謝那天我在酒吧里的事情,讓我丟了那么大臉,還沒好好表示呢!
見麥琪態(tài)度誠懇,林淑儀晚上又要趕回學校講課,我便當即在電話里答應下來。
送林淑儀回到靜安路后,我正準備給麥琪發(fā)短信,問她在哪里,我好過去接她時。結果只看見四顆圣潔如同天使翅膀的大燈,從夜色里突圍而出,停在我面前。
“領導,我來接你啦!”說著就探出腦袋邀請我上去。
誰料剛上車,我就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雖說三月份的成都比較溫暖,但還沒到可以穿裙子的地步吧?
就在我問麥琪,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時,她卻得意地問我:“領導,知道今天啥日子不?”
我去,搞那么神秘,便搖搖頭說不知道。結果麥琪回復:“領導,你真的是年輕人么?今天是白色.情人節(jié)哎,你真心確定你找過女朋友?”
面對這話,我沒搭理,直接讓她趕緊去吃飯,我餓啦!麥琪也不客氣,一口氣把我拉到太古里去吃小吃,沿街擼串。
看著麥琪大口大口的吃烤肉,我提醒她慢點,又不是老板不賣了,然而說著說著卻覺得她像陳妍書,也是風風火火的性格。
誰料到我話說出口,麥琪卻差點吐我一臉:“呀!領導,如果你要說我像你前女友的話,你可以閉嘴咯,我不背鍋?!?br/>
見我看著沿街的店面,麥琪話匣子又打開了:“領導,你跟那個叫陳妍書的,有過情人節(jié)沒有呀?”
這女孩怎么什么都在打聽?但被她這么一提醒,陳妍書那晶瑩的淚水不禁浮現(xiàn)眼前,包括她語氣哽咽地問我,愛她還是愛關詠琳,全部往事都歷歷在目。
因此我便惺惺地回答:“有,永生花里的藍色妖姬,就是那天晚上我送給她的……”
麥琪手里拿著烤串,閃爍著大眼睛:“哇塞,肯定干柴烈火了一番,怪不得那么念念不忘?!?br/>
噗,這丫頭是什么品種?于是我恨了她一眼:“吃你的羊肉串去!”
結果麥琪卻遞給我一串,上面糊滿了辣椒,關鍵還找了個讓我吐血的理由,實在太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