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眾人不約而合齊刷刷的望向方亦可,那眼神慈愛的不得了,仿佛個個都成了她的長輩。
謝總因為就坐在她的旁邊,近水樓臺的先道,“小方啊,你和霍總莫不是約好了?”
方亦可默默的看著他,心情簡直是無以言表,她悠悠的吐出兩個字,“沒有?!毙睦飬s在瘋狂的刷屏:他怎么來了?他為什么會來!他為什么要來!這個混蛋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xiàn)在來,我的臉都要丟盡了,該怎么辦???!
謝總:“那你們就是心有靈犀啊,哈哈哈!”
哈什么哈?。》揭嗫筛拐u個不停,她知道事情要糟,可現(xiàn)在已然是騎虎難下,只好艱難的做出嬌羞臉,“只是碰巧,碰巧而已?!?br/>
在場的眾人精明的很,她這副不那么自然的神情落在他們眼里,不禁生出幾分懷疑。
謝總也不例外,他并不點破,只是言語間的口氣略強硬了幾分,“不管怎么說,既然遇到了,就沒有不見面的道理,是不是?這樣吧,你看我們馬上就是合作伙伴了,不如由你出面把霍總請來,大家打個招呼,怎么樣?”
想到之前說好了,吃完飯就談合約的事,方亦可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她硬著頭皮點點頭,“好啊,我這就去!”
謝總含著笑跟同桌那位女性的劉總施了個眼色,對方會意的起身道,“小方,走,我陪你過去一趟!我也是久仰霍總的大名,迫不及待的想跟他認識一下!”
方亦可的臉微微一滯,隨即微笑道,“好啊?!?br/>
兩人就這么著出了包廂,轉(zhuǎn)到隔壁間的門口,方亦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tài)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被打開,是個穿著西裝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但并非霍西城。
方亦可認出來,他似乎是叫霍六的,便開口道,“你好,霍……西城在嗎?我有事想找他!”
霍六盯了她片刻,又移向她身側(cè)的劉總,目光凜冽,仿如尖刀穿過身體,將人看得透透的。方亦可還好,畢竟以前見過,也算習慣了霍西城身邊人的陣仗。但旁邊那位劉總不過是尋常的生意人,家底也有限,不然也不會被姓謝的支使出來。此刻便很有些發(fā)怵了,琢磨著,果然不愧是C市霍家,保鏢的檔次都高到這種程度,一看便不是普通地方出來的!又見方亦可若無其事,不由的高看了她幾分。
他們原先都只當方亦可是被霍西城包養(yǎng)的小情人,雖然嘴上客氣,不過是拉著關(guān)系想跟霍家攀上關(guān)系,心底又哪里瞧得上這種女人??涩F(xiàn)下,她都腿發(fā)軟,心里直打顫,方亦可卻淡定如斯……可見并不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
她心里一通想法,方亦可自然是不知的,她只是靜靜的等在原地。
這時候,霍六微一側(cè)身,將門讓出一人多寬的位置,沉聲道,“先生只見一個人,多了嫌吵!”
這話說的十分直接且生硬,方亦可一愣,隨即面帶歉意的的側(cè)過頭去。
劉總沒辦法,只好尷尬的干笑兩聲,“那小方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br/>
方亦可心里一松,臉上乖巧又不好意思的回了個笑,“辛苦劉總送我過來,那您稍等等。”
她微微松下肩膀,在霍六的注視下進了包廂。
雖然是相鄰,但霍西城所在的這間可比旁邊那間大了許多,足夠擺四桌酒席了。不過顯然沒那么多人,所以其他三張桌子都收了,只中間擺了一張,上面只來得及擺了幾盤涼菜,看上去寬敞得很。
霍西城卻沒坐在桌邊,而是靠坐在另一邊休息間的沙發(fā)上。
西裝扣子解開,敞在兩旁,襯衫也解開兩??勐冻鲆荒ń训男靥牛尊募∧w在窗邊陽光的照耀下,仿佛透著光。他歪著身子倚在扶手上,瞧著她進來,忽的輕笑一聲。那笑聲象是把小勾子,彎進人心里去。
方亦可白嫩的臉上騰的升起兩片紅云,這色氣滿滿的笑聲,簡直妖孽!
她慌亂的別開眼睛,恨自己不爭氣。
不管心里怎么想要離他遠點再遠點,可是,真當她面對這個男人時,卻總是忍不住的被吸引。
只是,無論如何她要緊繃理智這根弦,絕對不能再讓他騙了!
“過來!”
男人的語氣自然又霸道,好象早就知道她會來找他,甚至連她來做什么都一清二楚似的。
方亦可咬了咬下唇,想到自己過來的目地,想到隔壁那一桌的老總們,她心里嘆了口氣,慢吞吞的挪過去,到他近前停下來,“你,你,你……”吞吞吐吐了三個你字,她也沒能把來意說出來。
太羞恥了!
她垂下鴉羽般的睫毛,上一次,她還對著他大聲指責,這才沒多久,就要換副面孔討好他,讓他能夠幫忙去認識一下隔壁那些人……
難堪是一定的。
可如果不開口,那些本來說好的合約今天肯定就簽不下來了。
想到CK集團如今的情形,想到洛青川的為難,方亦可在心里煎熬了一陣,終于開口道,“你能不能,幫個忙?”
霍西城的眸光隨著她的話變得幽深起來,他靜靜的望著她,直到把她看的不安到極點,恨不能奪門而逃,才沉聲道,“過來,坐下?!?br/>
方亦可以為他要自己坐到他的旁邊,頓了下,沒怎么掙扎的就側(cè)身想要坐下,哪知腿剛彎下去,男人的手臂一伸一攬的功夫,她就莫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下了,座位卻不是沙發(fā),而是男人的大腿!
硬綁綁的肌肉就在她屁股下面,他的手臂還牢牢的鉗住她的腰,頭隨即俯下,擱在了她的頸側(cè),仿佛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喟嘆。就好象行走在沙漠里干涸已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清泉,發(fā)出了滿足的、渴望已久的嘆息聲。
方亦可的心都跟著顫了顫,本來想要掙扎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眼睛也變得火辣辣的。
曾經(jīng),他經(jīng)常這樣抱著她,那樣高大的身軀象是一道屏障,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放置在他的保護傘下。
他就像現(xiàn)在這樣,把頭埋在她頸窩里,說他愛她,說他只是把顧若安當妹妹,只是為了報恩,說他第一次與她在一起時太過粗暴,是他的錯,但其實,他只是嫉妒……他對她柔情倍至,似乎一切都起始于這個動作……
那么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的他又為什么這樣抱著她?!
方亦可變得霧蒙蒙的眼睛清醒了幾分,她用力抿起唇,伸手想要推開對方。
別想再迷惑我!
可她的力氣對霍西城來說根本可以忽略不計,反倒是那雙搭在他胸前的手,在男人看來,仿佛一個邀約。
“別……”
只堪堪吐出一個字,方亦可嬌嫩的如同花朵般的唇瓣就被毫不猶豫的封住了。
男人的唇舌帶著火熱的溫度,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還帶著對方亦可來說難辨真假的情愫,重重的封緘了她的。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還有熟悉的吻……
方亦可的腦海里如同走馬燈一般劃過很多很多的畫面。
那些畫面里,是他對她的輕憐蜜愛,是她對他的一次次情網(wǎng)深陷,是他在人前高調(diào)表現(xiàn)對她的情意,是她夜半無人時對他濃濃的思念……淚珠滾滾而落,這個吻夾雜了點點苦澀的咸味。
霍西城心口一疼,緩緩放開她的唇,喃喃出聲。
“別哭,可兒……”你流淚,我會心疼。
方亦可抽抽嗒嗒的,完全沒有回話的意思。
愛一個人,原來是這樣辛苦。
五年了,她以為她忘記了,她以為她可以將他深深的埋在心底,她以為,可以與他形同陌路……可如此種種,終究不過她以為……這些以為在見到他,在感受到他之后,全部都變了……
她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霍西城目光幽幽,伸出手掌,一點一點的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可是,抹去舊的,卻仍然有新的不斷掉下來。
他嘆了口氣,一副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的模樣,隨即,又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溫柔了許多。
他把他所有的心疼和歉疚全部揉和在這個吻當中,一下一下的輕啄著,比起占有,更多的是憐惜,是安慰,是疼寵。
……
不知過了多久,方亦可的淚好歹是止住了。
頭發(fā)凌亂,唇和鼻尖都紅通通的,臉頰猶帶著淚痕,一雙眸子仿佛被水浸著,濕漉漉的,晶瑩瑩的。
霍西城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里酸酸軟軟的。
只不過,方亦可可不清楚這些,她只知道自己這一回真是太丟臉了,垂下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臉埋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也不被面前的男人看到。
可這個愿望顯然是不能實現(xiàn)的。
霍西城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則從旁邊的茶幾上抽了張面紙,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把她的小花臉一點點的擦干凈,然后才與她頭抵頭,輕聲開口,“可兒,你喜歡我,你還愛我的,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