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之下,血河橫流。
荒蕪之主懸在空中,低頭凝視著躺在凌亂尸體中的洛桑和曜鳳。
兩身血衣,斑駁點點,看起來十分狼狽。
但荒蕪之主卻從二人酣甜的睡顏中,看到了一抹溫情。它緩緩?fù)鲁鲆魂嚉庀?,對著二人沉聲低吟,“該送你們離開這荒蕪之境了?!?br/>
.......
冥界,魂淪山。
“啊——從我身體里滾出去!”淺幺的身體里發(fā)出女子尖叫的聲音。
但她的面上卻透出了一個冷冷的笑容。
“放心,我只是借用一下罷了。”女子輕啟嘴唇,發(fā)出了一個粗獷的聲音,正是那兇魂的聲音。
淺幺終究還是上當(dāng)了,兇魂占據(jù)了她的身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淺幺的聲音從她體內(nèi)發(fā)出,她用靈識質(zhì)問著兇魂,“你答應(yīng)我的事都不作數(shù)了嗎?快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的,不過嘛……”女子的嘴角起一絲奸笑,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不過什么?”淺幺激動地問道。
“不過不是現(xiàn)在?!眱椿暾f罷,便用靈力壓制了淺幺的靈識,使她無法說話。
“乖乖待在體內(nèi)吧,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兇魂摸了摸女子的臉,輕笑說道,聲音也變換成了淺幺的聲音。
輕甩衣袖,搖曳著步子,離開了魂淪山。
……
“你要去哪?你要干什么?”淺幺看見兇魂操控著她的身體,回到了冥宮,卻沒有回芳竹居,而是去了離怨的房間。
“我不干嘛呀,只是來看看,這困了我千萬年的故人罷了?!眱椿陮Υ鹬?。
只見它輕輕地推開了房門,慢慢地走了進去。
“站住,不許胡來!”淺幺嘶吼著。她并不在乎離怨的生死,但若兇魂用她的身體將離怨殺了,那以后她還怎么面對離慶啊。
“放心吧!我不會親自對他動手的?!眱椿臧矒嶂鴾\幺,轉(zhuǎn)而又邪魅一笑,“不過你怎么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子??!那殺人的勾當(dāng)可干了不少呀?!?br/>
兇魂占據(jù)了淺幺的身體,連同她的記憶。
“阿娘死了,你受盡欺凌,那妖界禁地的滋味可不好受吧……”兇魂肆無忌憚地幫淺幺回憶著她的過去,“嘖嘖嘖,可憐可憐。不過你變得這般心軟還怎么成大事呢。”
“閉嘴,我怎么樣用不著你來教我!”淺幺生氣地吼道,被揭傷疤的感覺不要太難受。
“行行行,我不說了?!眱椿晖现鴾\幺的身體慢慢地靠近離怨。
離怨睡得正熟,竟沒有絲毫察覺。
“呼~”只見女子輕呼一聲,口中吐出一股綠色的濁氣。
盯了離怨一會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接著就起身離開了。
“你對他做了什么?”淺幺問道。
“美人兒,不要心急嘛,明日你就知道了?!眱椿暾f罷,輕勾嘴角,妖媚至極。
……
次日。
“不好了不好了!”
冥宮一片混亂,離慶被驚醒,匆匆起身往屋外走去。
剛踏出院子,正巧碰到安伯迎面走來。
“安伯,外頭是發(fā)生何事了,怎這般喧鬧?”離慶語氣平淡地問道。
安伯正是來尋離慶的,瞧見是他,此時竟也顧不得行禮什么了,著急忙慌地跑到離慶面前,氣還沒喘勻,就開口說道,“殿下不好了,冥王出事了,你趕緊去他的院子里吧?!?br/>
離慶不明所以,但聽到是他爹出事了,安伯神態(tài)又如此慌張,便也來不及思索太多,徑直跟著安伯往他爹的院子去了。
……
離慶隔壁的院子,芳竹居內(nèi)。
“你到底做了什么?”淺幺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想要去看看,奈何身體現(xiàn)在不受她的控制。
“不過是開了個小玩笑罷了,既然你好奇,這便帶你去看看咯。”兇魂說罷,輕盈地往外走去。
……
“??!”
離慶趕到離怨的院子里,只見他爹此時如同中邪了一般。
面目猙獰,齜牙咧嘴,嘴里還不停地發(fā)出咆哮聲,瘋狂地動手傷人。
鬼差們上前阻止,然而卻被離怨用一道道幽冥鬼氣擊退。
離慶見壯,心中駭然,直接挺身站到離怨面前。
“殿下小心??!”安伯在后面擔(dān)心地喊道。
“呺嗷——”
只見離怨發(fā)出一陣咆哮,沖離慶撲了過來,雙手聚起兩團幽冥鬼氣,打向離慶。
離慶轉(zhuǎn)身一躲,繞到離怨身后。
“呺嗷!”失控的離怨見自己打空了,連忙轉(zhuǎn)身,僵硬地扭動脖子,盯著離慶。
離慶成功地吸引了他爹的注意力。
“爹,你醒醒,我是慶兒??!”離慶并不知道離怨發(fā)生什么了,抱著一絲希望喊道,希望能夠喚醒他爹的理智。
然而,結(jié)果讓他失望了。
離怨這次沒有聚起幽冥鬼氣,而是從地上撿起了一把長矛,猛烈地刺向離慶。
失控的離怨攻勢激烈,離慶又不能還手,于是一直處于下風(fēng),不停地抵擋著他爹的攻擊。
“淺幺”這時也來到了院子門口。
“淺幺姑娘你怎么來了,這里危險,你趕緊回院子里吧!”安伯注意到了淺幺。
“安伯,這是怎么了?”兇魂以淺幺的語氣問道,假露出焦急地神色,“離慶和冥王打起來了,”
其實它最清楚這是怎么了。
“老朽也不知這是怎么了,只是今兒一早醒來,冥王就成這樣了。”安伯眉頭緊鎖,攤開雙手,搖頭嘆息著。
這邊正說著話。
突然,院子里。
離慶晃了個神,有一擊沒躲過去,被長矛刺穿了手臂。
“殿下!”安伯著急地沖了過去,扶住了離慶。
“離慶!”淺幺的靈識在身體內(nèi)吶喊著,又質(zhì)問起兇魂,“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傷害離慶嗎!”
“我這不是沒傷害他嘛,美人兒可見我動手了?”兇魂與淺幺對著話,旁人是聽不到的。
“你!”淺幺氣急了,威脅道,“你趕緊讓離怨恢復(fù)過來!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呀,美人何必動怒嘛!既然你不喜歡這個玩笑,我收手便是了?!眱椿昶ζφf道,“不過我還真是好奇呢?美人現(xiàn)在能將我如何?。俊?br/>
淺幺被噎住了,確實,她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連身體都不是她的了。
“哈哈哈哈……”兇魂肆意地笑著,接著女子眼睛里亮起一束詭異的光。
離怨忽的就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