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余生愜意的坐在沙發(fā)上,嘴里吸溜著嬌娥給他準(zhǔn)備的面條,余生吃完擦擦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余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叫她為嬌兒了,而是嬌娥。
過了一會嬌娥走了進來,看見余生舒服的躺在沙發(fā)上,她掩嘴笑了起來,嬌娥笑道“余生啊,你真的快成大爺了。”余生翻起身來,腦袋杵在胳膊上,他斜睨了嬌娥一眼道“來,給大爺唱首曲吧。”
嬌娥走到近前,在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了下來,她一拍余生的腦袋道“你真是沒羞沒臊的,難怪玲姐說你不是好人?!?br/>
余生聽到嬌娥提起那個玲姐,眉頭不由鄒成了八字,他委屈的說道“咱們能不提那強悍的姐姐嗎?!?br/>
嬌娥一捏他的苦瓜臉道“就提就提,誰讓你在我面前裝大爺?shù)?。?br/>
余生耷拉著個臉皮,他吐字不清的說道“哎,玲姐你怎么進來了。”
嬌娥馬上如同受驚的兔子彈跳而起。余生哈哈大笑起來,眉宇間盡是得意的神色。嬌娥看見余生的這幅賤賤的笑容,她拿起枕頭狠狠砸在了余生的頭上道,“你這個大壞蛋。”
余生假裝哎吆一聲,然后掏出一根煙,吧嗒一聲點著,他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然后看著嬌娥收拾他餐盒忙碌的身影,余生心里感嘆道,多好的姑娘啊,多好的人啊。只是為何?
余生想到這里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嬌娥聞見煙味回頭大聲呵斥道“你傷都還沒有好利索,抽什么煙?!?br/>
余生趕忙如同個做錯事般的孩子,急忙掐滅了香煙。他又鼓起腮幫子大力的吹了幾口氣,還用手趕了趕道,“沒味了,沒味了。”
嬌娥柔柔的說了句“傷還沒好,就不要抽煙?!?br/>
余生的心里一暖,他站了起來,大力的掄了兩下胳膊叫道“嘿,看見沒哥們的胳膊早好了?!?br/>
嬌娥白了他一眼,繼續(xù)的收拾著東西,不一會東西收拾好了,嬌娥道“你在這等著,我下去把這些垃圾都給扔了?!?br/>
余生捏著太監(jiān)的嗓門,鞠了一個萬福賤賤的說道“小的恭送老佛爺?!?br/>
嬌娥哼哼兩聲,提著東西就下去。
余生再次摸出一根香煙叼在嘴里,這次他沒有點著。自從從王八村出來以后他的煙癮就越來越大,雖然有嬌娥的陪伴,可是心中的煩悶絲毫沒有減少。
他走到窗口看見嬌娥提著垃圾的小小身影,余生在心里心疼嬌娥,如此女子奈何要流落風(fēng)塵。這是第幾天了,第七天了,余生來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第七天了。每天嬌娥都象照顧大爺一樣的照顧著他,給他吃給他住,還免費給他當(dāng)起了保姆,就算是鐵人也該被感化了吧。
余生吐掉嘴里叼著的煙,喃喃念道,男兒當(dāng)志在四方,嬌娥你等著我,等我出人頭地,一定帶你逃離風(fēng)塵。
嬌娥似乎有所感應(yīng),她抬頭望了望二樓的窗戶。余生馬上沖嬌娥扮了個鬼臉,嬌娥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在搭理他。
這個地方叫同馨賓館,在火車站算是最偏僻的一個位置了。余生那天真是運氣好,才能找到這個位置。嬌娥口中的玲姐,原名叫秦玲,算是這里的小姐頭頭吧,手下除了嬌娥還好七八個小姐妹,但是跟她最好的還是秦玲。余生很郁悶秦玲這人潑辣財迷,嬌娥善良柔弱,這樣兩個極端性格的人是怎么玩在一塊的呢。
余生搖了搖頭不在去想,他再次撥通了藏刀的電話,可是依舊是無人接通。余生又挨個的打陳寡婦的,趙如浩的,同樣是無人接聽的結(jié)果。
余生不敢在打自己父母的電話了,一聽到自己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余生的整顆心都快碎了。
余生惡狠狠的罵道“死胖子,死老頭,等著小爺?shù)?,等小爺榮華富貴回王八村的時候,一定爆碎你們的菊花,特么的要手機做什么?!?br/>
嬌娥這時剛好提著醫(yī)藥箱走了上來,她只聽到了后半句她不解的說道“誰要手機做什么?”
余生打岔道“沒什么,我在想現(xiàn)在回去帶幾塊板磚,給我那無良的老頭和無良的基友們,手機不接電話,不如買板磚。高興了,還能用來砸核桃?!?br/>
嬌娥苦澀的笑了笑,雖然余生沒有明說,但是她總有一種余生就要離開自己的感覺。嬌娥走到沙發(fā)旁邊,輕輕拍了拍,然后道“過來坐下?!?br/>
余生聽話的跑了過去,嬌娥小心的摸了摸余生的胳膊,“真的不疼了嗎?”余生咧嘴一笑,“身體倍棒,這小事能疼幾天啊?!?br/>
嬌娥敲了敲余生的腦袋道“就你貧?!闭f完嬌娥細心的拿剪刀剪開了紗布,她慢慢的取下紗布,等紗布取下來的時候,她小眼圓睜道“余生,你真的這么快好了。”
余生胳膊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痂,嬌娥輕輕的碰了碰淡紅色的痂,然后心疼的說道“無冤無仇的怎么下手這么黑啊?!?br/>
余生不在乎的一笑“肯定是丫們嫉妒我的美貌,這才對我痛下殺手,沒事的,等我胳膊好了就陪他們好好玩玩?!?br/>
嬌娥驚恐的看了余生一眼,她突然撲到余生的懷里道“余生不要,答應(yīng)我你就好好的找你的人就行,然后好好混著,不要去找萬花堂的麻煩,我聽玲姐說了,萬花堂的人都很變態(tài)的。”
余生被撲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順勢抱住了嬌娥的肩膀,他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嬌娥的肩膀道“嗯,我不找他們麻煩就是了。”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摟著,窗外的眼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的臉上,多年后,余生想起這段時光,嘴角上還是會揚起笑意,他總是會自豪的跟別人說“想當(dāng)年,那天早上,我見到了世上最好的清晨和最好的眼光。”
嬌娥扭了扭身體道“余生你又頂?shù)轿伊??!?br/>
余生尷尬的一笑道“年輕人,早晨的時候總是精神充沛啊?!?br/>
嬌娥不說話了,她用力的往余生的懷里鉆了鉆,余生把玩著她的秀發(fā)道“真希望時間可以為我停下來?!?br/>
嬌娥聽到這里委屈的說道“余生你要走了是嗎?”
余生輕輕的點了頭,他叫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眿啥饛乃膽牙飹昝摮鰜?,她認(rèn)真的看著余生的臉,一言不發(fā)。余生被她柔情的眼光盯的發(fā)毛,余生問道“怎么我臉上長花了嗎?”
第一次被嬌娥這么盯著看的時候,余生也這么說過,不過當(dāng)時嬌娥是低著頭害羞不說話的。而這次嬌娥這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把你刻在我心里?!?br/>
余生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摟過嬌娥心滿意足的笑了,他道“嬌娥,謝謝你,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也謝謝你對我的...”余生頓了頓沒有在說下去。
嬌娥站起身來道“都是成年人不矯情,我去跟你收拾東西?!眿啥鹌鹕砟恼碇嗌谋嘲岩路B整齊后,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放著,嬌娥的肩膀微微的抖動著,在他前兩天跟余生說萬花堂的人撤走的時候,她就知道他要走,沒想到是這么快。嬌娥的心里念道“既然沒有早些遇見你,那我也不應(yīng)該拖累你吧,你是雄鷹,你要高飛的?!?br/>
余生的心里也不好受,幾天來兩人無話不談,雖然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可是嬌娥的心意他是知道的,離別的這么突然,余生的喉嚨里象被什么堵住一樣難受。他想上前去,抱抱嬌娥,可又不敢,怕一抱就舍不得松手了。
嬌娥收拾好東西后,默默的擦了擦眼淚。她眼睛紅紅的將背包遞給了余生,她勉強笑道“早知道你今天要走,我剛才已經(jīng)讓玲姐幫你叫好了車,我送你下去吧?!?br/>
余生默默的接過背包,跟在嬌娥的身后往樓下身后,余生心里強烈的鄙視著自己,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啊,自己怎么跟個負心漢似的。嬌娥的心里同樣有苦說不出。
樓下秦玲看見余生下來,她夸張的叫道“總算是把你這土包子送走了,老娘現(xiàn)在看見你就肉痛啊。”余生聳拉著臉不說話。嬌娥拽了拽秦玲的一角,秦玲馬上閉嘴道“得,我什么都不說了,告訴你江城學(xué)院離這不遠,你打車二十塊就能到。”說完秦玲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余生和嬌娥對望著,余生不自在的晃了晃身體道,“嬌娥,那我走了,我會回來看你的?!?br/>
嬌娥默然的點了點頭。
余生剛轉(zhuǎn)過身去又突然轉(zhuǎn)了回來,他一把抱住嬌娥道,“嬌娥,我...”余生不知道說什么了。嬌娥趴在余生的肩頭,終于控制不住大哭了起來,她抽泣的說道“余生,就這樣,就這樣就很好,你什么也不要說,就這樣我就很滿足了?!?br/>
嬌娥哭了好一會,余生的肩頭都被淚濕透了。嬌娥離開余生的肩頭破涕為笑道“山水有相逢,你安頓好自己就回來看看我,實在找不到你說的那個人了,你也可以回來,我還養(yǎng)著你。”
余生揉了揉發(fā)酸的鼻子,他沖嬌娥用力的握了握拳頭,然后轉(zhuǎn)身鉆進了的士里,他揮了揮手,在心里默念道,嬌娥等我。
嬌娥沖著余生車的背影呆呆的看著,秦玲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下來,她拍了拍嬌娥的肩膀道“嬌兒啊,男人就沒個好東西,一心想著什么出人頭地,玩玩就算了,不許傷心哈,要是還沒哭過,來姐姐肩膀永遠都是你能依靠的?!?br/>
嬌娥靠在秦玲的肩頭再次大聲的哭了出來,“姐姐,我們?yōu)槭裁匆黾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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