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甩了甩身上的汁液從巨蟲的頭上,滑落下來。
墨痕大口穿著粗氣,把外骨骼卸掉,沒有休息多久,就連忙爬起來,朝著墨凝兒跑去,剛跑出去沒有多遠,就因為體力不支而跌倒。
但是他還是咬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連滾帶爬地走到哪里去。墨痕抱著昏迷不醒的墨凝兒,輕輕搖晃著她?!澳?br/>
墨痕很想哭,他不知道墨凝兒遭遇了什么,心里十分害怕她有個什么閃失。
“喂,你這骯臟的東西,可以離我遠一點么?”墨凝兒開口說道。
墨痕立刻明白,達納特斯已經(jīng)蘇醒。
墨痕松開手,看著墨凝兒那冰冷的雙眼?!八纳眢w怎樣?”
“給我食物?!边_納特斯命令道。
墨痕沒有任何遲疑,掙扎站起來,轉(zhuǎn)身在廢墟里尋找逝者的遺骸。找了十四分鐘才找到了一只手、一根還有肉的大骨、一枚心臟。
而達納特斯則坐在巨蟲斷裂的利爪上,默默看著墨痕忙碌的身影。
墨痕把為數(shù)不多的食物放到達納特斯身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道:“需……需要的話……”
達納特斯十分嫌棄的撿起哪只斷手?!澳闶窃谖构访矗繌U物。”
“啪!”
達納特斯把那只斷手扔到了墨痕臉上。墨痕也沒有生氣,撿起手來自己啃了起來。墨痕心里起碼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挑食,說明身體狀況良好,不用太著急。
達納特斯饒有興趣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墨痕,就像是主人看著自己的小狗進食一樣,她拿起心臟,像吃蘋果一樣,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墨痕迅速把手吃完,繼續(xù)尋找尸體。好不容易在一塊混凝土石板下面找到了一個還有一點生氣的人。
墨痕推開石板,把他拉了出來,檢查他的傷口。胸骨骨折、脊椎骨折……這個人廢了。
他卻一手抓著墨痕的風(fēng)衣。嘴唇不停地顫抖。
“救我……”
墨痕把耳朵貼到他的嘴上才聽清這句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喂……廢物,你要是再不快點,我就自己上去找東西吃了?!边_納特斯的聲音從黑暗里傳來。
墨痕雙拳緊握,指甲鉗在了肉里。該死的表子!現(xiàn)在沒法控制住她。
墨痕閉上眼睛,一手刺死了他,然后拖著尸體來到達納特斯身邊。
達納特斯不屑地一笑,拿著骨頭,從利爪上跳了下來,拍了拍墨痕的肩膀。“好樣的,廢物,拿著這一根骨頭啃去吧,嘻嘻?!?br/>
墨痕隨手把骨頭一扔?!白约撼园伞!?br/>
“那你那什么保護她吶?墨痕哥哥。”達納特斯取出這個人的心臟,吃了起來。
“不用你管?!蹦壑饾u走遠。
“其實我很好奇……唔……如果凝沒法變回人類,你會怎么辦哪?”達納特斯咽下一口肉說道。“是留還是殺?”
墨痕停住腳步。左手上的利爪逐漸伸長。
“很期待吶?!?br/>
“砰!”墨痕轉(zhuǎn)身一個健步,撲到她的面前,一爪子壓在她的脖子上。“你敢對她做試試!”
達納特斯這時候竟然哭了?!案绺纭以趺戳恕?br/>
看著墨凝兒梨花帶雨的臉龐,墨痕愣住了。“對不起……沒想到她這個時候……”
就在墨痕把手縮回來的時候。
達納特斯立刻反撲,抬手就刺穿了墨痕的脖子,手指壓在頸動脈的時候停下來。
墨痕被戲弄的有些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誰讓這是自己的妹妹的身軀。
“我知道你不會殺她的。你的妹妹還給你了,嘻嘻,照顧好她,廢物哥哥?!边_納特斯說完就,癱軟在了墨痕懷里。
墨痕抱起墨凝兒,沿著斷壁殘垣跳了上去。
剛一跳上去就把在忙碌的眾人嚇了一跳。眨眼間,幾十把槍紛紛指向墨痕。
“住手!你們竟然還活著!”指揮中心長官看見他們十分驚訝,連忙從人群中走出去。
墨痕聽著這話有些不開心了。盼著我死么?
“謝天謝地你們還活著!”長官連忙走到他們身邊拉著墨痕就要走?!摆s快走!還有一個小時你們就要乘坐虬龍離開。你們要是死了,我就得自裁!你ta娘的有病,明明是全人類的希望,死在這里就是叛國!”
“我殺了那只蟲子,應(yīng)該是它們的控制者,因為殺掉它之后,再也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你們應(yīng)該會暫時安全?!蹦鄄遄煺f到。
長官轉(zhuǎn)過身來,戳著他的胸膛說道:“安?需要我給你請功么?安?呵,我說過,你救的了我們一時,救不了我們一世。地基已經(jīng)壞掉了,這里估計守不了多久!你該離開這里,去你該去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救我們!拯救全中國!!”
“對不起……”墨痕咬著嘴唇說道。頭也低了下來。
長官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走路?!皼]什么好道歉的,畢竟你是為了我們。”
路上的人聽著指揮部長官的話語,意識到了什么,他們集體把目光聚集在墨痕身上。每個人絕望的瞳孔里似乎又是閃爍著一絲希望!
墨痕把頭低了下來,沒有拯救這些人,只能獨自一人逃走,他感覺自己無地自容。
“小伙子!出去一定要宰了那些喪尸!替我們報仇!”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他似乎是以為墨痕是要去與喪尸戰(zhàn)斗。
無論是戰(zhàn)斗還是研發(fā),目的都是為了讓喪尸滅亡,這是在場每一個人,也是全部人類的希望。
“加油!”
“走好就行,不用在意我們!”
“為了人類!!”
“中國萬歲!!”
人們希望被點燃,在絕境之中再次燃起斗志,他們?yōu)槟酃奈?,為墨痕送行?br/>
墨痕的臉不停地顫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千言萬語哽咽在喉嚨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墨痕坐上電梯。
“敬禮!”
墨痕看著向他敬禮的人們,向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為了人類,為了你們,我一定要滅掉喪尸!
天梯直接把墨痕送到了樓頂,飛機已經(jīng)通過機井升了上來,螺旋槳開始轉(zhuǎn)動。
一群警察正在拿著防爆盾牌組織試圖沖上來搶飛機的人。
“憑什么讓他們走!”
“當官的要逃了!”
“滾開!”
……
張旭文正坐在飛機旁邊抽著煙,他看見墨痕笑了笑。“怎么沒穿褲子?還哭了?”
墨痕把墨凝兒放到座艙里,這架直升機太小了,只能坐四個人啊。
墨痕剛一轉(zhuǎn)身。
長官猜出來了墨痕想說什么,他擺擺手?!白詈笠粋€誰上去都不合適?!?br/>
“唉唉,不用擔(dān)心我,我也不想走,龍??墒俏业募摇B糜味紱]出去過龍海市,我才不走,你自己走吧,看你的樣子,是有地方需要你了,哈哈。”張旭文擦了擦眼淚,然后擠出一個十分好笑的笑容。
墨痕嘆了口氣,坐上飛機,飛機立刻上升。“也罷,長官,我該怎樣稱呼您?”
長官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立正站好,敬了個禮。“中國人。”
飛機逐漸飛遠,周圍的聲音只剩下了螺旋槳的咆哮聲。
在飛機上俯視,才發(fā)現(xiàn)避難所的墻壁上已經(jīng)裂開了一條五十米長的裂縫,綿延十幾公里的喪尸正在試圖往里面攀爬。
“我,墨痕發(fā)誓,絕對殺盡所有喪尸,絕對,絕對,殺完。哪怕代價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