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這是陸非年第二次問這句話,程熙光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就聽陸非年道:“聽那群雇傭兵叫你x,據(jù)我所知,這個時候能出現(xiàn)在這,一人面對幾個訓(xùn)練有素的雇傭兵還能全身而退的叫x的人,只有一個?!?br/>
所以說,你那么聰明干嘛?
“嗯,沒錯,就是我?!背涛豕獯蠓匠姓J(rèn),然后拿出傭兵女王的氣場,勾起陸非年的下巴,伸手揭開蓋在他眼睛上的毛巾,猛地接觸光線,陸非年的眼睛不適應(yīng)的瞇了瞇,然后睜開,對上程熙光澄澈至清的眼眸。
陸非年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到程熙光得意的笑容,只聽到她語氣里帶著些許笑聲:“外面給我的報價不低于六位數(shù),還是美金。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感謝我?”
陸非年還真的十分認(rèn)真的想了想,一如既往的欠揍:“我有求你救我嗎?”
“…”程熙光放開了他的下巴,一把將展開的毛巾蓋在他臉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是哦是哦,是我死皮賴臉上趕著來救你的,打擾了您垂死掙扎的求生之路真是對不起??!
晚上,程熙光善心大發(fā)打了野味,在河邊清洗干凈后進(jìn)行燒烤,撒上自己特制的醬料,簡直香的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好吧,這是程熙光的想象。
實(shí)際上是,被烤的面目全非的魚遞到陸非年面前后,陸非年不情愿的聞了一下,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雖然他已經(jīng)等同于瞎子,可他又沒傻好不好。
在程熙光期待的目光下,陸非年將烤魚插在地上,目光準(zhǔn)確找到火堆前看著自己的程熙光,道:“拿塊壓縮餅干給我?!?br/>
“你要么吃魚,要么餓著?!背涛豕獠粷M的將手邊的背包往更遠(yuǎn)的地方挪了挪。
聞言,陸非年直接靠在石頭上閉目養(yǎng)神。
程熙光真是,盯著陸非年的眼里冒著火,世界頂尖的雇傭兵x親手為你烤魚,你居然選擇了睡覺,你可以去死了。
程熙光決定不管他了。
五分鐘過后,陸非年睜開了眼,伸手準(zhǔn)確拿到了自己插在地上的棍子,將面目全非的烤魚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陸非年已死。
他停了一下,輕微皺起的眉頭變得舒坦,又張開口咬了一大口,然后隨手一拋,程熙光的辛苦制作準(zhǔn)確無誤掉進(jìn)了河里。
他持續(xù)著咀嚼的動作,說起話來依舊清晰:“你應(yīng)該,沒怎么接過單人森林任務(wù)吧?!?br/>
在陸非年淡定的吃了她自己都嫌棄的魚后,程熙光的腦子處于震驚狀態(tài),聽到陸非年的問題,下意識反問:“你怎么知道?”
回答她的是一聲嗤笑,然后是四個字:“我就知道?!?br/>
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被諷刺了,程熙光想了想,還是不要和腦子受傷的人置氣。
于是她把手伸向背包,想拿壓縮餅干和火腿給他,剛伸過去就摸到一手冰涼滑膩,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陣刺痛忽然從手腕傳來,程熙光“嘶”了一聲,陸非年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就聽到程熙光說:“你吃蛇嗎?”
陸非年的眉頭狠狠的跳了一下,“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先看一下什么品種的蛇,有沒有毒?!?br/>
“完了?!?br/>
僅僅兩個字,就讓陸非年的心跳停頓了一下。
“是尖吻蝮?!?br/>
尖吻蝮其中一個為人熟知的名字是“百步蛇“,意指人類只要曾被尖吻蝮所咬,腳下踏出一百步內(nèi)必然會毒發(fā)身亡,以顯示尖吻蝮的咬擊實(shí)在奇毒無比。
“放了吧。”陸非年出聲,微微攥緊的手宣泄著他擔(dān)憂的心情。
尖吻蝮是國內(nèi)二級保護(hù)動物,雖然這是在國外,陸隊(duì)長的愛國之心也不會泯滅。
程熙光捏著尖吻蝮的七寸,三指寬的蛇身緊緊環(huán)繞著她的手臂,此時,她的手腕出血不止。
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程熙光揚(yáng)手將蛇扔進(jìn)了河里,從背包里拿出兩瓶藥粉,把周圍撒了個遍,直到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藥香,她才停止。
此時,程熙光的手腕已經(jīng)紅腫,血流逐漸變少,傷口周圍起了一些小泡泡。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頭暈?zāi)垦?,心跳加速?br/>
陸非年起身,想過來幫程熙光處理傷口,腳剛邁出一步,被程熙光制止:“你別動,我自己會處理?!?br/>
程熙光把匕首的尖端放在火上烘烤,陸非年坐回了原地,不過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也不知道生的哪門子氣。
她將背包拖過來,拿了一包壓縮餅干一包火腿扔到陸非年腳邊,“你先吃。”
陸非年不為所動,眼睛看著她,漆黑平靜的瞳孔里倒映著閃爍的火光。
程熙光將匕首拿出來,舉起手腕,在紅腫的地方滑了一下,動作干凈利落,淡黃色膿水和暗紅的血液一并流了出來。
兩個小小的血洞顯露出來,程熙光從背包里拿了不知道什么藥粉打開,倒了一蓋子放到旁邊。
在火堆里找了一個冒著火星的木棍,不帶一點(diǎn)猶豫的按在傷口上。
刺啦。
皮肉灼燒的聲音響起,空氣中除了藥味,還多了一些肉香。
想到程熙光在做什么,陸非年的眼神暗了下來,不由得攥緊了拳頭,關(guān)節(jié)泛白。
全程,程熙光沒有出聲,只是額頭多了些細(xì)汗,下唇也被她咬的失了血色。
做完這一切,程熙光用生理鹽水洗了傷口,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帶有刺激性的藥粉疼得她抖了一下,手腕上的藥粉散落,程熙光細(xì)細(xì)撒到傷口上,找到一張大型創(chuàng)可貼粘好。
忽視創(chuàng)可貼上粉嫩小兔子的白癡笑臉,一切大功告成。
幸好她帶了點(diǎn)治蛇毒的藥,不然豈不是要死在這深山老林了。
“咦?!背涛豕庖苫蟮目粗o靜躺在陸非年腳邊的食物:“你怎么不吃?”
“不餓?!辈粠б稽c(diǎn)語調(diào)和情感的聲音讓程熙光險些抓狂,誰她媽又惹你了。
兩人商量之下決定,夜里程熙光守上半夜,陸非年守下半夜。
雖然讓視力受損的陸非年守夜不太好,可程熙光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
媽的,別以為她不知道血刃有專門針對夜間視物不清的訓(xùn)練,這貨光靠聽力和直覺就足夠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