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看了一眼歌舒逸,拖著腮彎了彎嘴角。其實有他在也不錯,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金融系的晚會開場還是很不錯的,沒多大功夫小禮堂就又來了很多同學(xué)。估計是別的學(xué)院的學(xué)生聽說還不錯,吃完晚飯就都來湊個熱鬧吧。
林姝看著臺上燈光下熱舞的新生們心里“嘖嘖”了兩聲,金融系的晚會絕對稱得上是良心巨制了。場面豪華也就算了,連節(jié)目演出的服裝都這么的有設(shè)計感,滿是人民幣的味道。嘖嘖,不愧是A大的王牌和門面啊。
“你搖頭做什么?”看林姝看的一臉出神,又頻頻搖頭,徐鑫銳似有興趣地問道。
林姝輕嘆一口氣,“你不懂,我這是在由衷的感嘆。”
徐鑫銳輕笑出聲,“不用懷疑金融系的實力,畢竟你看中的那個人太有能力,這兩年為系里掙了不少資金?!?br/>
林姝微愣,徐鑫銳是會讀心術(shù)么?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哦,是了,他們可是上個時空就認(rèn)識的人啊。好吧,故友知心吶。
“似乎第一次見你這么穿”,徐鑫銳突然說道。又補了一句,“或者說,在這里是第一次?!?br/>
林姝反應(yīng)了一下,知道徐鑫銳說的是曾作為南宮姝玥的自己。似乎,不管是他還是歌舒逸,無時無刻不會想起那個女子??墒恰颁J,你真覺得林姝和她,是同一個人嗎?”林姝托著腮,目光雖然在舞臺上,眼神卻早已渙散?!爱吘箷r光荏苒,那個我,真的是這個我嗎?你真的看得清嗎?”你們所愛的南宮姝玥,真的是我么?
徐鑫銳側(cè)頭看著她,眼神里難得溫柔。“我認(rèn)識的你,可從不會如此看輕自己。不管時光飛去多遠(yuǎn),不管你成為了什么樣子,你就是你?!?br/>
林姝怔了一下,因為徐鑫銳很少如此認(rèn)真。
見兩人都是沉默,沈于飛也插了句,“雖然聽不是很懂,但不論時光過去多遠(yuǎn),人其實是很難改變的吧。所有我們看見變化的,往往都是表象?!?br/>
沈于飛說的輕描淡寫,但林姝總覺得另有深意。就像某人說的,很多時候沈于飛都是將自己置身事外的,但他身在局外,卻洞曉局內(nèi)。不似徐鑫銳那般將自己置身事外,是因為真的“懶得”關(guān)心。他的原則只有一個——只要無關(guān)自己,別人生死與他何干。
迎新晚會已經(jīng)進到中場,可歌舒逸意外的還在席位上。而一向鮮少露面的徐鑫銳也跟著沈于飛坐在那里沒有離去。
不遠(yuǎn)處,夏曉也跟著朋友來晚會湊個熱鬧。她蹦跶了幾下,發(fā)現(xiàn)主席團里居然難得的還有人。“咦,不是說歌舒學(xué)長向來開完場就閃人了嗎,今年怎么留到了中場?”
夏曉的新朋友道,“可能是因為這是畢業(yè)前的最后一次露面了吧?!?br/>
旁邊一男生笑了笑,“你沒看見,我們文學(xué)社新任社長林姝學(xué)姐還在那里么?!?br/>
夏曉的這位朋友小小尖叫一下,“是那位嗎?坐沈社長旁邊的學(xué)姐?那位學(xué)姐就是文學(xué)社的新任社長?好厲害。聽說文學(xué)社很多年都沒出過女社長了?!?br/>
而夏曉則是趕緊起來跟前輩握手,“原來學(xué)長也是文學(xué)社的呀,學(xué)長你好,我是文學(xué)社新人夏曉?!?br/>
這位學(xué)長笑了笑,“那還真是有緣,可惜我剛大四退屆,不然還有共事的機會?!?br/>
夏曉哈哈一笑,“即便不是文學(xué)社,說不定別處也有機會的?!?br/>
這位學(xué)長再次笑的歡樂,覺得這位學(xué)妹太會來事。
旁邊一不認(rèn)識的女生側(cè)過頭問,“那位就是傳說中歌舒學(xué)長的前女友?”
男生點了點頭,“不是傳說嘍,是事實如此。我在沈?qū)W長手下干了這么久,聽他說過?!?br/>
周圍聽見這話的同學(xué)都不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坐在沈于飛旁邊的林姝。她安靜的坐在那里,并不起眼。但,卻讓備受矚目的歌舒逸,眼角的余光盡數(shù)追隨。
林姝無意間回了一下頭,用手臂戳了戳沈于飛,“我怎么覺得,后背突然發(fā)涼?”
沈于飛很淡定地說了句,“誰讓你坐在一堆男生里?!?br/>
林姝本想喝口水壓壓驚,被沈于飛嗆了個正著,“沈于飛,你能不這么出其不意的一言驚人么?”
沈于飛難得調(diào)侃,“姝學(xué)妹,謀朝篡位之后這么對待前任真的好么?”
“喂于飛,你這話好沒意思,什么叫‘前任’?”余梓默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歌舒逸,故意說道。
沈于飛忍不住一笑,“此前任非彼前任,不過說起前任,這里某個人倒是比我更能對號入座。”
“既然知道,就多三思而語,作為一個文學(xué)社前社長,讓文化如此受屈有些丟人。”歌舒逸未曾看向這邊,那個“前”字刻意說的拉長了音。
“噗”,眾人都是噎了一下,有些同情沈于飛。
徐鑫銳一笑,拿起水喝了一口,“嘴皮功夫,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我還未見過誰能在他那里占得半分便宜?!?br/>
余梓默疑惑了一下,“鑫銳,怎么覺得你說這個以前的語氣,仿佛是特別久以前?你跟阿逸不是大學(xué)才認(rèn)識的嘛?”
徐鑫銳似乎并不樂于解釋,林姝便插了一句,“那也很久了,并不奇怪嘍?!?br/>
余梓默笑了笑,“也是。果然時光飛快?!?br/>
余梓默只是隨意一說,卻讓所有人有了點醍醐灌頂。是啊,很久了,時光很快。他們已不是單純的學(xué)生,她們從初入的新生到如今除舊迎新,占了A大主場。
“對了,姚大小姐呢?還有顧宸也到現(xiàn)在不見蹤影。”余梓默想起來問到。
“似乎是團委有事,你看,這不來了嗎?”沈于飛剛說完,就看見姚櫻和顧宸并肩而來。聚光燈適時的打到入場口,席位上同學(xué)們早已熱鬧紛紛,看著這新上任的美女主席,以及男神顧學(xué)長。
林姝托著腮“嘖嘖”了兩聲,“今年的學(xué)弟學(xué)妹們好敬業(yè),晚場的人還這么高調(diào)的給打個聚光燈?!?br/>
余梓默打趣道:“姝學(xué)妹,是不是看著聚光燈下驚艷全場的姚大美女,突然后悔剛才沒采取我的建議挽著我這個帥哥出來呀?”
林姝搖了搖頭,“我慶幸自己沒采取你的建議,不然被顧宸這么一比,我得多遜色?!?br/>
余梓默被噎了一下,更來勁了,“有本事退場的時候比比看吶。”
眾人忍不住輕笑,唯有一人皺了皺眉好似思考著什么,而后緩緩開口,“如果你身邊站的是我,你穩(wěn)贏?!?br/>
眾人看向歌舒逸,只見他面不改色仿佛說話的人不是他。
“噗”,這下是林姝被噎到。歌舒逸,他什么時候也可以這么大庭廣眾的自戀了?難道是被余梓默帶壞啦?想著就不自覺瞪著余梓默。
余梓默有些納悶,剛想問個究竟姚櫻和顧宸已走了過來,話題被姚櫻打斷。
“余梓默你挪過來點,我坐姝兒那里?!北緛硪押皖欏返奈恢迷谧钣疫?,挨著歌舒逸,而往左依次是余梓默,林姝,沈于飛,徐鑫銳。但姚櫻說完直接走去左邊。
余梓默識相的起身,但看了眼身旁的歌舒逸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再看了看另一旁的林姝,便更識相了,“姚大主席你先別進來,我出去了你再進來?!?br/>
姚櫻看了一眼局面已明白,比了個“OK”的手勢。
顧宸直接坐在了最右邊,而姚櫻走到林姝身旁的時候用手指戳了戳,“姝兒,坐過去點?!?br/>
林姝看了看左右,怎么自己看了個節(jié)目,就坐到歌舒逸旁邊了?看了眼姚櫻,示意她再過去一個位置,姚櫻卻偏是不動,她只好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