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在前面,指引時苒來到一扇漆紅色的大門前。他幫時苒把門推開,發(fā)出吱吱嘎嘎的響聲,這門應(yīng)該有年頭兒了。
兩個人的再一次見面,一如既往的尷尬。
孟然依舊在擺弄著桌上的茶海,他見時苒進(jìn)來,停了下來。
“坐?!泵先恢噶酥甘诌叺囊巫?,示意時苒坐下。
嚴(yán)格意義上講,這是時苒和他的第三次見面。孟然每次給她的感覺都很不相同,有時儒雅得體,有時卻殺氣凜然。那句男人不止一面,在孟然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xiàn)。
帶時苒過來的老人把右手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向孟然行禮。
孟然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道:“齊管家,你先出去吧?!?br/>
齊管家面露難色。
“少爺,你后背的傷,該換藥了?!?br/>
孟然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時苒,說一會讓她換。
齊管家聽孟然這么說,把藥箱放在時苒的手邊,退了出去。
屋子中只剩下兩個人,時苒向四周望了望,眼前全部是漆紅色的書架。
老氣橫秋,和剛才一路走來的裝修完全是兩個風(fēng)格。
“我爺爺?shù)臅?,上次裝修的時候保留了下來?!泵先蛔冯S著時苒的目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
孟然說完,屋子兩個人恢復(fù)了大眼瞪小眼的狀態(tài)。
時苒時而低頭擺弄著手指,時而抬頭看看孟然,臉上滿是糾結(jié)。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孟然,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救我?!?br/>
時苒臉上的表情很是嚴(yán)肅,等待孟然的答案。
孟然沒有回答。
他起身站到時苒面前,利落的脫掉身上的白襯衫,赤裸的上身展露在時苒的眼前。
他指了指時苒手邊的藥箱說:“我該換藥了?!?br/>
時苒看著孟然的后背,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應(yīng)該繼續(xù)問下去。時苒從沒想過,脫掉上衣的孟然會是這副模樣。
在時苒的印象中,孟然是文質(zhì)彬彬的。
孟然的上身很結(jié)實,沒有夸張的肌肉,也沒有一絲贅肉。流暢的曲線,能夠讓人感受到他身體里充滿的力量。
只是他的后背,彎彎曲曲的滿是傷疤。靠近右臂的那個位置,有一處新鮮的刀傷。傷口被處理過,用紗布纏緊,但還是有鮮血在慢慢滲出來。
孟然索性盤腿坐在地上,把自己的后背留給時苒。
“這傷口,是救我那天留下的?”
不知是故意逃避,還是選擇性的忘記。時苒對那天的場景,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了,她當(dāng)時并沒有注意到孟然。
“嗯?!泵先坏吐暬卮?,算是回應(yīng)。
時苒小心翼翼的揭開孟然后背的紗布,有些和傷口粘在一起的地方,只能用剪子一點點剪開。
外翻的皮膚和刺眼的淤血,每一樣都在錘擊著時苒的心。
孟然緊握著拳頭,一聲不吭。
時苒見孟然在微微顫抖,她知道自己弄疼他了,急忙道歉。
“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泵先话参康馈?br/>
時苒越是緊張,手下的剪子越是沒有準(zhǔn)頭,她已經(jīng)好幾次碰到孟然還沒愈合的傷口了。
時苒看著孟然不斷流血的傷口,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大哭。
孟然后頭看看時苒,幫她擦干眼淚。
“你哭什么,真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