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猛然間海面開始波動,安靜的海面涌起一陣陣巨大海浪。
其中,最為巨大的海浪面前,一尊黑漆漆的龐大事物宛如巨艦般前進。
天照的體型百米龐大,卻能爆發(fā)出如此速度,已然能掀起數(shù)百米高的驚世巨浪。
巨浪不斷翻滾,天照的視線透過巨浪,始終死死鎖定在秦絕身上。
秦絕的身影忽然停滯在海平面。
身后,巨浪翻滾而過,重重拍入海面。
天照也止步在秦絕身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猙獰笑意。
“把我引到這里,我答應你了?!?br/>
“現(xiàn)在,能告訴我真相了嗎?”
聽著天照的聲音,秦絕緩緩轉(zhuǎn)身,眼神古井無波。
“挺聰明的?!?br/>
“呵呵,告訴我真相?!碧煺丈斐鼍薮笫终疲鹑缧l(wèi)星塔般粗的手指微微轉(zhuǎn)動,獰笑道:“或者,我撕掉你的天使之翼,拿走你的孟婆緣劍?!?br/>
“相信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br/>
“沒必要垂死掙扎?!?br/>
“我承認這兩件東西很強?!?br/>
“但你,還不配擁有它們!”
不配?
秦絕冷笑一聲。
沒有多余廢話,他震動天使之翼,高高飛入云層。
“孟婆緣劍的力量,何止平定陰曹地府萬年血亂?”
秦絕呢喃一聲,眼眸里精光閃動,似乎有一幅幅古老的畫面猶如幻燈片閃動。
陰曹地府也曾爆發(fā)過巨大動亂。
十殿閻羅都深陷動亂,不能自己。
那些牛頭馬面,更是炮灰中的炮灰。
甚至五方鬼帝,都目睹地府動亂而無能為力。
但有一劍,硬生生砍穿上萬年的地府動亂,宛如一屆傳說,自此矗立在陰間王者們的心中。
這把劍就是緣劍。
后來被孟婆當做大門。
這些畫面,是秦絕從黎雨晴手里接過孟婆緣劍之時,在他腦海里閃爍過的。
秦絕明白了,這把劍承載著一個傳奇人物的一生。
揮舞這把劍,就相當于揮舞劍主的一生。
天照無知,怎知道緣劍的真正力量?
一劍斬出,銀白光芒暴射而出。
剎那間,海面平靜。
下一秒,以秦絕為中心,方圓百米的海平面陷入極端的狂暴混亂。
無數(shù)銀白光點,混合著海水,混亂無序的扭動。
如果用分子觀察儀,可以發(fā)現(xiàn)海水分子居然出現(xiàn)了匪夷所思的崩潰,分解!
“啊……”
這一刻,連天照都沒反應過來。
他那混沌的腦海里,先是自己的回憶。
誕生于骯臟的糞坑,親眼目睹母親被砍死,然后爬出糞坑,吃母親的肉活下來。
天性暴虐,將母親吃的渣都不剩,而后一個自稱太陽神的存在,來到天照面前,自此天照成為所謂的太陽神化身,代替太陽神行使在人間的權(quán)力。
可是暴虐的天照,高高在上,自認天下無敵,建造無數(shù)宮殿,將自己的雕像懸掛在宮殿最上方,成為那座群島的主宰。
后來某天,一艘巨大輪船滿載童男童女來到群島,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老人,畢恭畢敬送給天照一份黑糊糊的丹藥。
天照吃了丹藥,整個人瞬間飛升成神,擁有了主宰生死的權(quán)力,自此之后,那那座群島的人們活著的時候是天照的奴隸,死后成為詭魂,也仍舊在天照的陰影之下。
但是轉(zhuǎn)眼間,天照的腦海里又被另一股記憶狠狠沖刷。
漫無邊際的彼岸黃泉。
無數(shù)漂浮陰間的強大尸體。
一把寬厚鋒利的劍刃,從一尊古老巨大的青銅棺上飛出,猶如雷霆,貫穿了數(shù)不盡的強者尸體,橫跨萬年光陰!
嗡!
天照渾身顫抖,雙眼翻白,發(fā)出難以控制的痛苦嘶吼聲。
那把劍!
腦海里的那把劍!
竟然正在席卷他的精神!
不!
那不是記憶!
那是實質(zhì)化的精神攻擊!
我在承受孟婆的萬年光陰?
意識到這一點,天照駭然失色。
自己歷經(jīng)滄桑錘煉的精神,自己剛剛誕生就吃掉母親的道心,明明那么無可匹敵,怎會被一把劍輕松擊潰?
“不!我是天照,是太陽神化身!”
“烈日,焚燒,凈化,無根!”
天照雙眼瞬間涌出烈焰,巨大的體型后面,一輪洶涌的烈日緩緩浮現(xiàn),無數(shù)奔騰的火焰灌入他的腦袋,開始凈化精神攻擊。
烈焰焚燒精神。
凈化一切精神攻擊!
“呵,繼續(xù)苦撐吧。”秦絕冷笑一聲,背后的天使之翼掀起古怪的舞動頻率。
遠遠看去,居然像是某種戰(zhàn)舞!
以翅膀掀起戰(zhàn)舞!
這一幕深深映射在伏羲眼中。
清冷月球表面,伏羲盤腿而作,隨意散漫地注視著藍星。
一縷縷白發(fā)在身后無風自動,像極遠離世俗的神明。
“好看嗎?”
聲音從背后傳來。
伏羲瞇眼一笑,頭也不回,看著飄到眼前的一縷白發(fā),淡淡道:“他的進步,超乎我的想象?!?br/>
“嗯,孽,他是孽?!北唤d在石塔中的東皇回應:“它們告訴我了,是孽,青銅棺里的孽。”
“它回來了,斬斷前世今生因果回來了,它要掀起無邊無際的災厄與報復,你這是在自尋死路?!?br/>
自尋死路?
伏羲哈哈大笑,白發(fā)飄舞卻是無言。
孽,那又如何……
伏羲瞇眼望著藍星。
被拋棄的舊土故鄉(xiāng),剛好需要孽,需要一把重新燃起的火炬……
……
咚!
震耳欲聾的鼓聲在海岸響起。
秦絕回眸望去,縱然淡漠,但眼底卻微微一震。
遠處宛如一條黑線的海岸上,此刻居然有一個老人在錘鼓。
原本整潔的白發(fā),此刻胡亂飄舞,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海面上的秦絕。
隨著鼓錘一次次重重落下,宛如巨象嘶吼的鼓聲,不斷迸發(fā),聲聲如雷!
“小子,今日我為你擂鼓助威!”
王老再次揮舞比他手臂還要粗壯的鼓錘,白發(fā)亂舞,怒聲吶喊。
這一幕,被所有趕來的將軍親眼目睹,無不深深動容。
身居高位的掌權(quán)者,親自為苦戰(zhàn)神明的總參謀長擂鼓助威,這就算放眼整個大夏歷史,都是前無古人地震撼。
這一刻,所有將軍感覺,大夏擁有王老和秦絕,政武兩大領(lǐng)袖前所未有的團結(jié),讓他們似乎看到了光明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