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幽暗星晨童鞋送來的平安符~~
*****
西屋的注意每個(gè)人都打,小楊氏并沒插話,他們還沒分出去,這時(shí)要是讓楊氏知道了他們的心思,那還了得,依楊氏的性子,就算她不說,這西屋也要占來的。
小楊氏抹了抹眼角,出去先喊了許臘梅,讓她幫著干活。自己則是返回了屋,靜觀其變。
“這屋子說到底是我和二霖的,就是我們搬了出去,那也是我們的屋,我們也是辛辛苦苦的過日子,卻錢的很,娘要是想用西屋也不是不可……”
賀瀾說到這,楊氏本來鐵青色的臉才稍微好轉(zhuǎn)。
算老二媳婦識(shí)趣,否則有她的好甜頭!
楊氏似刀尖子的眼神刺了過來:“三娘,那就將屋里的鑰匙給我?!?br/>
“娘,我話還沒說完呢,這屋子可不是白用的,我是打算租出去賺著銀子,既然娘說想留著,都是一家人,那我就算便宜點(diǎn),三錢一個(gè)月?!?br/>
三錢等于三百文。
“三錢!你再說一遍!”
“三錢,我算別人都是五錢的,娘你也知道,鎮(zhèn)上那些散工可不少呢,要是娘要就趕緊訂了,不然我接別人的生意了?!辟R瀾笑說著,合情合理,自家的屋子還不是想咋倒騰就咋倒騰。
小楊氏聽著,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租?虧三娘也能說的出口,她盯著楊氏的臉色看,好笑的說:“三娘,我沒聽錯(cuò)罷,租?這屋子雖說是分給了你們老二家,可總歸都是許家的,難不成爹和娘都不能用這屋了?連爹娘都算計(jì),這可是大不孝?!?br/>
好一個(gè)孝字壓身。
古人最敬孝道,小楊氏想拿這一招,將她壓住。那就大錯(cuò)特錯(cuò)了,她依舊是淡淡的笑:“娘,嫂,這哪里扯的上孝這個(gè)字,現(xiàn)在我也是個(gè)小生意人了,俗話說的好,在商言商,親兄弟明算賬。就是這個(gè)理兒,這屋我也不是強(qiáng)著娘去租,我這樣做。也不是為了多掙點(diǎn)錢。”
“掙錢。掙錢。腦子里都是錢,還有將我這個(gè)娘放在眼里嗎?!”
賀瀾厚著臉皮耍無賴:“娘,要是沒了錢,還咋吃咋喝。娘說我沒把娘放在眼里,那我可不樂意了,我都是將娘放在心里的?!?br/>
她拍著胸脯道。
賀瀾知道楊氏討厭她的原因大抵就是家里沒錢,又破了她和李家的親,這些都不打緊,她也沒想著楊氏能對她好,她舔了舔上嘴皮,看楊氏。
目中清澈,楊氏受著這樣的眼神。都不知該咋回嘴,只是不停地捂住心口,哀叫道:“哎喲,我的心口口呦,老二媳婦。你是不是成心氣我來的!我咋就讓你這媳婦進(jìn)了門,毀了我許家的清凈。”
小楊氏也是個(gè)幫腔貨,扶著楊氏,指著賀瀾就罵:“死貨,看你把娘氣的,還不趕緊著道歉,不就是個(gè)西屋,難不成你還要賠上的娘的命不成!”
話糙理不糙,小楊氏的話,楊氏暫且把氣吞回了肚子,連連哀叫。
將許臘梅吵了進(jìn)來,她拿著兩個(gè)鐵勺,震驚的睜了眼:“二嫂回來了,咋不早說咧,我這就去和四嬸說一聲,再多炒兩個(gè)菜?!?br/>
“哎呦!”小楊氏被楊氏狠掐了把,痛叫一聲,連忙將許臘梅喊住:“炒什么炒,家里頭菜多?再說三娘她又不留下吃,公爹四叔和你大哥快回來了,讓四嬸趕緊著些。”
許臘梅撇了撇嘴:“二嫂不留下吃飯?咦,娘,你這是咋了。”
“死蹄子,你還能注意到老娘,真是敗興,一邊待的去,再多嘴,老娘將你賣到山溝溝去,讓你回也回不來!”楊氏連珠炮彈的罵了一頓,罵完,才覺得不對,趕緊虛著身子裝了起來。
這還是不是親娘,許臘梅明顯臉色變的僵硬了,
她委屈的眼淚巴巴往下掉,委屈的看著楊氏,吼道:“娘!你太過分了,賣?原來,我在娘心里頭,就是拿來賣錢的!”
許臘梅氣的將鍋勺使勁扔在地上,置氣跑出了屋。
楊氏沒想到女兒這么大的反應(yīng),甩開小楊氏,忙不迭的跟出了屋:“臘梅你干啥去!”
這一時(shí)之間,西屋清凈了下來,都跟著出去了,賀瀾趁機(jī)將鍋碗瓢盆,木板工具塞進(jìn)空間里,又是利索的出屋鎖門。
“咔嚓?!辨i門的聲音響起,小楊氏的注意力才轉(zhuǎn)過來:“三娘,干啥干啥,咋還又鎖上了屋了,娘!娘,趕緊過來看吶!”
小楊氏這嗓子一喊,本來追著許臘梅去的楊氏立馬折了過來。橫眉豎眼的就朝著賀瀾走了過來,“是不是老娘現(xiàn)在說話不頂用了,將西屋打開!你還真以為分了家就無法無天了?就是你們做了官老爺,照樣是我兒媳婦,我還制得了你!”
楊氏一副不得到西屋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賀瀾退了兩步,狠掐了自己一把,大哭了起來,撕著嗓子就道:“娘是不顧我和二霖的死活了,沒分家的時(shí)候,好處都落在嫂一人頭上,就是媳婦再勞苦勞累,娘也不放在眼里,如今分了家,還要打我們西屋的注意,是不是欺負(fù)我娘家不在,沒人管我了,嗚嗚……”
“老娘!老娘啥時(shí)候打西屋的注意了!這不是和你商量呢!”
張氏一直冒頭看著熱鬧,楊氏臉丟的夠多了,她再不要臉,也得為許家長臉。
“商量……”賀瀾吸了吸鼻子:“我既然是商量,那我就是這個(gè)意思,娘要是想租屋子,那咱就說這個(gè),要是不想租屋子,那我找別家,還是二霖之前的意思,我和他不是忘孝道的人,每個(gè)月的五文錢我們都備著呢,娘要是嫌少,我們也沒法子了?!?br/>
積少成多,一個(gè)月五文錢,攢下來也不少呢。
楊氏看是沒法子了,岔了話題:“那賀家的地呢?我也不和你要地,知道那是你娘家的,可十畝地,種出來的東西不少,到時(shí)候收成了,給家里頭送過來點(diǎn)就成。”
之前賀瀾提了來信的事,所以這地,她肯定得不上了,但地里的東西,她總能分著些。
就是楊氏不提,賀瀾也會(huì)送過來,免得被人扣上一個(gè)不忠不孝的罪名。
她直接點(diǎn)頭應(yīng)下,楊氏才沒在說話。
“呦,這是干啥呢,這么熱鬧呢,難不成知道我今兒要回來,都出來迎我來了?”許奇不緊不慢的踱步入院,故作姿態(tài)的一掃眾人。
換了一身行頭,一身寶藍(lán)色的大襟雙繡衣,袖口處和衣白處都繡著花樣,流云底紋。穿的十分體面,本來長得俊美,寶藍(lán)色的衣裳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不得不說,許奇真的有一副好皮相
果然是人要衣裝,換了這身行頭,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就像是一個(gè)小少爺,貴公子。
數(shù)月不見的寶貝兒子回來了,楊氏臉上的肉立馬堆積了起來,喜吟吟的往過撲:“兒子呦,你可回來了,想死娘了,在外頭沒累著哇?!?br/>
許奇伸手隔開了楊氏:“別臟了我衣裳?!?br/>
這才,人們兩目光才放在了他的身上。
小楊氏看著許奇這身衣服,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小叔在外頭也掙大錢了?兩個(gè)小叔看著都起了家,就她家的,半死不活的,不上進(jìn),整日待著碼頭,能有幾個(gè)出息!
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許奇,長嘆了口氣。
張氏也是相同的想法,無非是羨慕嫉妒恨。
賀瀾卻是知道,他的銀子,行頭,都是從人家大戶小姐身上騙來的,有一張俊美的臉蛋,許奇在外頭的這幾個(gè),十分瀟灑自在。
楊氏一驚一乍的摸著許奇衣裳:“呀,這綢緞,可值不少銀子呢,小奇,這是從哪弄來的,這次回來,就跟換了一個(gè)人似得。”
許奇一副嫌棄的表情,躲開楊氏:“都說了別摸我衣裳,很貴的!”
“好好好,娘不碰,我兒就是有出息,快與娘說說,這些日子都干嘛去了。”楊氏放著軟話。
許奇回來的正是時(shí)候,楊氏這會(huì)脾氣好,她趕緊和楊氏說要回去了。
楊氏沒留,擺擺手,連看都未看她一眼,最后一句還不忘讓秋收的時(shí)候送吃的過來。
賀瀾扯了扯嘴角,出了屋。
正好對戶的夏二奶奶在院子里曬被子,孩子則是坐在一旁背書,而自上一次夏家來人之后,就再?zèng)]來過人。
賀瀾前腳剛出了許家的院子,與夏二奶奶對視笑了笑,方準(zhǔn)備回家。
身后有厚重的腳步聲,賀瀾知道是有人追了過來,她的步子故意放緩,等趕上了許奇,才笑道:“三娘,咋走的這么快,我都快追不少了,先讓我喘口氣,要累死個(gè)人?!?br/>
已經(jīng)是近黃昏,這會(huì)的天是最清爽的,沒有午時(shí)前后的烈日,張氏感受著涼風(fēng)吹襲,心里頭頓時(shí)舒坦了,她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三娘,剛才你和嫂的話我都聽見了,我聽你的那意思是要將西屋租出去?”就是租,張氏也得租下來,她是受不了再擠在灶房了。
“嗯,這個(gè)意思,四嬸莫不是想將屋子租下來?價(jià)錢多少四嬸應(yīng)該也聽見了罷。”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