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衛(wèi)凱捏著賬本,冷聲問。
女人點頭如搗蒜,“確,確定!”哆哆嗦嗦的爬到辦公桌前,雙手搭在桌沿,“我親耳聽到的。”
衛(wèi)凱盯著女人的眼睛看,不像在說謊,放下手中的賬本“你慢慢說,在哪,聽誰說。”
女人將自己在夜貓酒吧里聽到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直到女人將事情講完,衛(wèi)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一直注意衛(wèi)凱的臉色,見他沉默不語,忙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虛言,讓老天直接一個雷劈死我。”
衛(wèi)凱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話,他是在思忖這個幕后主使者是誰,女人的聲音拉回了他的視線,看向門口的保鏢,“你帶她去前臺,拿五萬塊給她?!?br/>
女人一聽不禁不砍她的手,還給錢,顧不得臉上哭花的妝對著衛(wèi)凱連聲道謝。
“凱哥,謝謝!謝謝你?。∥疫@個消息,你絕對可以賣了大價錢的!凱哥……謝謝你……”
衛(wèi)凱看著面前活像個女鬼的人,揚手示意趕緊帶走,保鏢走過來抓起女人的胳膊便向外拖。
門關上,衛(wèi)凱從兜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鄭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傳來男人慵懶的聲線,“喂……”
“野哥,是我,衛(wèi)凱?!?br/>
鄭野揉了揉臉,精神了些,半切著身子靠在床頭,“什么事?”
“我們得到一條可靠消息,有人要綁架蘇小姐?!毙l(wèi)凱說。
“!”
電話那段的人瞬間就精神了,“消息準確?”
衛(wèi)凱回答:“準確,有個被出老千的女人親耳聽到的。”
鄭野劍眉微蹙,“綁架的是些什么人知道嗎?”
衛(wèi)凱肯定答:“知道,是曾經混在環(huán)中區(qū)混的的環(huán)中五霸,不過很多年就散伙了,不知道怎么這次又聚上了。”
鄭野眼底精光一閃,“衛(wèi)凱,你帶雷子立刻去莫氏大廈,暗中保護她?!?br/>
“是?!毙l(wèi)凱應道。
掛斷了電話,鄭野揭開被子,疾步朝浴室走,鏡子里閃過男人健碩的身影,蜜一般的膚色,光照在上面鍍上了一層硬朗的金屬色,赤-裸身上,賁張的肌肉一路延伸至黑色Zimmerli平角褲內,里面包裹著一團巨大,臀部挺翹結實,男人翹臀如同女人的胸一般,都會引起異性荷爾蒙的爆發(fā),此刻站在花灑下的鄭野,身材完美的如大衛(wèi)雕像般的充滿力量與美感。
換上一身黑色勁裝,鄭野從房間內走出,離開花都時他開了一輛黑色越野車揚長而去……
莫氏大廈
鄭野打不通蘇靜若的手機,直接來到了莫氏的總部,站在大廈前,昂頭向上看,一臉冷漠,正了正夾克的領子,朝大廈內走去。
門口的保衛(wèi)攔住了他,“先生,不著正裝進入出入大廈。”
鄭野蹙眉,眼睛危險了睨了睨,在一看里面的人還真一水的西裝革履,就連女人也是標準的職業(yè)套裝,他下頭看看自己這身行套。
休閑中透著一股野性,的確與這里格格不入。
“我找你們蘇總。”鄭野說。
保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眼神不屑,蹙眉道:“趕緊走,我們蘇總是你這種小混混見得!”
鄭野黑眸陡然一沉,舌尖頂了下腮,“你再說一遍?!?br/>
另一個保安心思細膩些,一眼就瞧出來鄭野不簡單,他的氣場、穿著,絕對不是他口中說的小混混。
鄭野那身行套,不算外面的夾克,就里面那條黑色Zimmerli平角褲都值一百美元,手表也價值一部超跑的價格,這保安只能說是不識貨。
保安陳年急忙上來打圓場,對鄭野說:“這位先生,我們蘇總沒有預約是不臨時見客的,最近公司事情多,她忙的很。”
鄭野梟隼般的目光從那名保安身上移過來,看著陳年,“你們蘇總在公司嗎?”
“陳年,你干嘛呢?”保安趙凡攔住他,示意他不要隨意透露總裁的行程。
陳年看了他眼,又對鄭野說:“我們當班的時候,沒見蘇總離開?!?br/>
“你們幾點接班?”鄭野問。
“中午12點?!标惸甏?。
鄭野點點頭,又拿出手機撥通蘇靜若的號碼,手機還是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收起電話,鄭野轉身離開,回到車內,又播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聽后,鄭野冷冷的說:“我打不通電話,你幫我轉告她,立刻給我回電話。
“……”電話內沉默了幾秒,雋永低沉的聲音傳來,“小野,她出事了!”
“!”鄭野臉霎時緊繃,“是不是被人綁架了?”
“你怎么知道?”
反問句,卻給了鄭野肯定的答案。
“你在哪?我們見一面?!编嵰罢f。
“老地方見?!睂Ψ秸f了句。
“好?!编嵰盎亍?br/>
掛斷了電話,鄭野一腳油門駕車離開。
……
園林路1號
古老的別墅,陳舊的院墻,花架上的薔薇盛放著,艷麗的花朵隨著風一蕩一蕩。
黑色越野車停在左,白色銀魅停在右。
兩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雅致的亭子內,亭下是一波碧綠的池塘,錦鯉嬉戲暢游。
一片薔薇花瓣飄進池塘里,被一條頑皮的錦鯉鉆出水面一口吞下,翻了水花又潛入水下。
“不是譚家做的嗎?”鄭野問。
蘇亦琛微微斂眉,“沒有截貨到譚家牽扯此事的證據(jù)。”
鄭野微微倆沒“
“你就是這么保護她的?”鄭野轉過頭,冷眸盯著蘇亦琛,后者云淡風輕,負手而立,西裝革履的他儒雅、內斂,聽到鄭野的話后,他對上了他的眼睛,“小野,你來就是為了指責我?我還以為你帶來什么有價值的消息。如果不是,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找人。”
鄭野握住面前的護欄,手下了力道,指關節(jié)泛著白,“抓她的人是很久前在環(huán)中區(qū)混的環(huán)中五霸?!?br/>
“落腳點知道嗎?”蘇亦琛手摸向西裝口袋。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编嵰罢f。
說罷,鄭野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接聽,蘇亦琛也走到一旁,給K打了電話,讓他迅速去環(huán)中區(qū)找環(huán)中五霸,找到他們就能知道蘇靜若的下落。
返回時,聽到鄭野說:“你確定是夜貓酒吧?”
聽筒內傳來肯定的聲音,“確定,是那個女人提供的,我們正往夜貓酒吧趕?!?br/>
“我二十分鐘到,見面說?!编嵰盎仡^,剛要對蘇亦琛說,卻見他已經走進車內,白色銀魅快速駛離,鄭野收回視線,朝自己的車走去,啟動,離開。
別墅二層窗口,黑色的斗篷倚窗而立,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放下窗簾,轉身離開,一旁陪同的管家亦步亦趨的跟隨。
狹長的走廊里,暗色地毯上映著窗戶的影子,突然,穿黑色斗篷的人停住,管家也立刻停下腳步,低下頭。
沙啞的聲線說:“這兩個孩子脾氣總是不對盤,現(xiàn)在為了個女人更是……唉!”
管家只是淡淡的笑了,“BOSS,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吧?!?br/>
斗篷下,一抹深沉的笑隨著光影斑駁一閃而逝。
……
坐在車內,蘇亦琛握拳抵在唇邊,視線瞟向車窗外,看著湛藍的天。
他總覺得這件事與譚家脫力不了干系,可派人暗中調查,并沒有發(fā)現(xiàn)譚家行動的跡象,安放在譚家的人也沒有探聽到綁架的消息,譚家人的生活起居一切正常,而守在黑屋子周圍的人同樣沒有看到有外人出入,一切都如水面,波平如鏡。
黑色越野車內,鄭野接到衛(wèi)凱的電話。
“野哥,夜貓酒吧那里人去樓空?!?br/>
鄭野臉色瞬間黑了,咬牙怒道:“找,就算把環(huán)中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五個人給我揪出來!”
“明白?!毙l(wèi)凱應道。
掛斷了電話,鄭野一腳油門踩到底,呼嘯著風,如同他載著她那次,風卷著他的夾克,托著她的長發(fā)……
蘇靜若,你要等我!
……
夜貓酒吧外,衛(wèi)凱站在黑壓壓一群人前,嚴肅的說:“人員分開,去其他四個人的家里找,一旦找到人立刻帶來見我。”
“是。”一聲令下,一呼百應。
黑壓壓的一票人迅速上了商務車,朝著四面八方駛去……
半小時后,蘇亦琛與鄭野的車同時停在了夜貓酒吧前,衛(wèi)凱等在那里,身后是雷子。
走下車,衛(wèi)凱走到兩人面前,恭敬的問候:“野哥、蘇少?!?br/>
蘇亦琛微微頜首回應,鄭野睇著衛(wèi)凱,問:“找到人沒?”
衛(wèi)凱低下頭,又搖搖頭,說:“找到那四個人的家,都沒有人了?!?br/>
“MD!”鄭野爆粗口,“衛(wèi)凱,我怎么跟你說的?”
衛(wèi)凱擰眉,想起他那句話,就算是吧環(huán)中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五個人給我揪出來!
他真的做了,讓兄弟將環(huán)中翻了個底朝天,后來規(guī)模太大,還驚動了環(huán)中的警方,他找蘇少出面才擺平。
衛(wèi)凱偷偷瞄了眼蘇亦琛,后者目光淡淡,眼瞳卻漆黑一片,如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潭,他脊背一寒。
“那個女人呢?”蘇亦琛垂著眼,看著衛(wèi)凱。
“在對面的車里?!毙l(wèi)凱視線落在街對面的黑色商務車里,就是她帶路的。
蘇亦琛下巴朝車那邊一指,“把人帶來,我問兩句?!?br/>
“……”衛(wèi)凱沒急著應聲,看向鄭野,鄭野擰著眉,輕點頭,可以。
衛(wèi)凱跑過去,將車門拉開,拽著女人下車,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暮靄沉沉,落日余暉。
紅艷的霞光照在蘇亦琛冷峻的臉上,他陰鷙的眸光盯著女人,似一把冰錐,帶著鋒利的韌。
“五個人里,誰是主謀?”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