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首公孫衍與齊對峙月余,終大獲全勝,在這場戰(zhàn)役中,公孫衍用兵如鬼,征戰(zhàn)如電,奔襲似火,以輕微的損傷大敗齊軍,大漲魏國威風。
為了表示對公孫衍的敬意,魏郝親自率百官出城相迎。
公孫衍大軍接近城門,見到魏郝大為興奮,大王親自出城相迎,這是莫大的榮耀,在戰(zhàn)國歷史上少見,將士在外拼殺,不正是為了這份榮耀嗎。
“拜見王上,公孫衍不辱使命,擊敗齊軍,特來復(fù)命。”
看著跪在地下的公孫衍和魏晨、魏武,魏郝大笑道,“快快請起,犀首此次大勝,一掃我桂林、馬陵之戰(zhàn)的恥辱啊?!?br/>
“王上過譽了,此戰(zhàn)之勝全憑王上天威,破韓軍阻截,為我大軍獲勝贏得天時。”
“若非先生國學之士,才學如犀兕之角彌足珍貴,真灼識見,亦如犀兕之角敏銳鋒利,如何能取得如此大勝,公孫衍,你有孫武、吳起之才,此戰(zhàn)之后,犀首列國揚名,天下稀求啊?!?br/>
“王上之言讓公孫衍無地自容,公孫衍慚愧啊。”
魏郝拍了拍公孫衍肩膀,隨即看向魏晨、魏武道,“你們兩個在出征齊國之時,可曾給犀首惹麻煩?!?br/>
公孫衍道,“王上,兩位將軍作戰(zhàn)勇猛,此次大勝若非兩位將軍全力配合,我軍難以取勝?!?br/>
魏郝向魏晨、魏武二人笑問道,“是這樣嗎?”
魏晨、魏武二人跪下道,“王上,我二人不識大才,險些誤了公孫先生破敵大計,請王上責罰?!?br/>
魏郝點了點頭,這還正常,特別是魏晨那火爆性子,他在聽到魏郝被阻截,而公孫衍按兵不動,又怎么可能不惹麻煩,好在二人還識大體,終究沒有破壞公孫衍的計劃。
“你們是給犀首惹麻煩,要請罪也是給犀首請罪。”
二人向公孫衍拜道,“請公孫將軍責罰。”
“使不得,使不得,兩位將軍快快請起?!?br/>
魏晨起身向公孫衍拱手道,“公孫將軍,經(jīng)此一戰(zhàn),魏晨真是服了,以后若是將軍指揮我禁衛(wèi)軍,魏晨定唯將軍馬首是瞻?!?br/>
公孫衍笑道,“將軍,我等都是為魏國效力,何來彼此。”
魏郝見將帥和睦,點了點頭道。
“報,王上,樂毅將軍和徐天明將軍領(lǐng)軍回歸。”
魏郝笑道,“沒想到這樂毅和徐天明速度這么快,我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呢?!?br/>
張儀在一旁笑道,“王上,這樂毅將軍和徐天明將軍恐怕是歸心似箭?!?br/>
魏郝疑惑道,“此話何意?”
“王上,此戰(zhàn)我魏國一舉破諸侯聯(lián)軍,如今合縱瓦解,魏國自要開疆拓土,兩位將軍是怕回來晚了,王上沒任務(wù)給他們。”
魏郝恍然,魏國自變法后,重軍功,在外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誰也不愿落人于后。
“既然樂毅和徐天明這么著急,公孫衍還真得在這等等他們了,不然兩位將軍可是要責怪公孫衍搶了他們飯碗了。”
“好,那就一起等等吧?!?br/>
樂毅和徐天明的大軍速度很快,魏郝等到二人少不了對他們的嘉獎,特別是樂毅,以弱勝強。
之后,魏郝返回了魏王宮,魏王宮中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豐盛的大餐,犒勞出征的將軍們。
“這次,各諸侯國合縱攻魏,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勢,然而,我魏國終究勝了,魏國將何去何從,諸位可有良謀。”
“王上,此戰(zhàn)大勝,列國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行合縱,張儀懇請王上派兵南征滅了韓國,待韓國滅,再起兵北征,一統(tǒng)三晉,以奠定王業(yè)之基。”
“滅韓,統(tǒng)一三晉,好是好,可秦國怎么辦,現(xiàn)在秦國虛弱,正是滅秦良機,如果等滅了韓國和趙國,過上幾年,秦國國力恢復(fù),滅起來可就難了。”
“秦國可暫放一變,秦國,西部蠻荒,交通閉塞,縱使經(jīng)歷變法,只要我魏國守住離石要塞,秦國毫無東出之機,臣請王上,舉國伐韓,伐韓之先盟齊楚,使其阻截南鄭、新城,魏國可進攻南陽和宜陽,臨二周之境,周室危而不能自救,必然俯首,魏國可挾天子以令諸侯,南向楚國,動向齊國,北入趙國,可成就一番王圖霸業(yè)。”
張儀說完,坐在桌案前的樂毅出列拱手道,“王上,末將有話。”
“講?!?br/>
“末將聽說,富國需開疆拓土,強兵則要先民富,欲霸天下務(wù)必廣施仁政,三者兼?zhèn)洌鯓I(yè)可成,魏國自文王以來,國力強盛,但桂陵之戰(zhàn)和馬陵之戰(zhàn)魏國大損元氣,雖因魏國變法有所恢復(fù),但還遠遠沒到雄霸列國之時,魏國還需以小國寡民自警,還需謹慎穩(wěn)妥為先。”
“秦國之地,窮山惡水,秦國之民,兇悍刁蠻,征秦國何談謹慎?且得地之后,山川阻隔,道路不通,治國不易,何談穩(wěn)妥,目下我魏國大敗聯(lián)軍,有一統(tǒng)三晉之力,卻要勞師遠征,攻打秦國,若山東列國再次合縱,我征秦大軍無功而返事小,魏國自亂事大,臣以為王業(yè)之基自三川二周?!?br/>
張儀款款而談不料中途卻被樂毅打斷,“王業(yè)之名卻不在三川二周,秦國確是邊蠻之民,兇悍刁蠻,但絕非丞相所言交通不利,不宜治理,丞相之言放在秦國變法前尚可,變法之后的秦國,有渭水之利,交通便利,且這些年來,秦國為了東出修建馳道,與二十年前的秦國繼而不同,且秦有老貴族未除,內(nèi)亂已生,秦幾次與我魏國大戰(zhàn),連連戰(zhàn)敗,國力損耗嚴重,我魏國雖遠征亦如虎入羊群,長驅(qū)直入,唾手可得,秦國之變法,非我魏國之變法,秦人只知刑法而不講仁義,列國鄙夷,稱之為虎狼之國,我魏國雖取其地,天下不會罵魏之暴,盡取其地,列國不會指責魏之貪,此謂名利雙收,如果魏國現(xiàn)在去攻打韓國,還要挾持周室,卻得伐弱之暴名,挾天子之惡名,況且周為諸國之宗室,韓為齊楚之盟友,周韓受到威脅,定會并立合謀,求助于齊、楚、趙、秦,甚至會割地獻鼎,以求解圍,到時魏國極有可能面臨列國第二次合縱伐魏,如此魏國利之顆粒無收,害之紛至沓來?!?br/>
魏郝聽樂毅之言頻頻點頭,樂毅的話讓他想起三國時期的曹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一開始確實嘗到了甜頭,但到后來一點好處也沒有,反承受惡名,現(xiàn)在的魏國確實沒有稱霸天下的實力,列國不是傻子,如果魏國攻打韓國,無非是逼迫他們再次合縱,況且魏郝確實擔心這個深徹變法的秦國,魏郝不想給秦國任何機會,“伐韓國、周室,落下惡名,攻秦國則名利雙收,取其地可廣國,取其財可富民,取秦國有遠利,相國,你怎么看?”
“王上的意思是攻打秦國?!?br/>
“樂毅將軍之言確實說動了本王,不知有沒說動相國?!?br/>
張儀笑道,“趁口舌之快,是為國之利,張儀非好面子之人,樂毅將軍有遠謀,能獻國策,魏國大幸。”
魏郝臉色冷峻道,“好,此事就這么定下來了,征討秦國,此戰(zhàn)一定要滅亡秦國,解我魏國百年來的憂患,樂毅?!?br/>
“末將在?!?br/>
“你力主攻打秦國,又曾在河西之地大敗秦軍,熟悉地形,那征討秦國就由你領(lǐng)兵?!?br/>
“末將遵王命。”
“列為,此次是我魏國第一次將戰(zhàn)線拉向河西以西,我們盼將軍凱旋?!?br/>
大殿所有將軍站起道,“盼將軍凱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