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刀的青年挺拔如松,寫意風流。
經(jīng)上次一戰(zhàn),何清的名字已經(jīng)在柳家內有了不弱名氣,不少人對他這張臉龐記憶尤深。
何清目光四轉,很快就尋到了那青袍白衫的老人,他微微一笑,而后收回目光,向著主席上的柳春晨拱手行禮。
在他初一登場時便覺察到,有二道針對性極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此擂臺上足足十七人,除卻柳象和柳方物二個入門后期,柳矩和柳長山二個中期,剩下皆是入門初期。
“終于來了?!?br/>
柳長山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柳矩側跨一步,意圖明顯,直指何清,三人隱隱形成對敵之勢,囊括小半擂臺,而在另外一半,柳方物和柳象相對而立,占據(jù)另外小半擂臺,最后十二個入門初期則在最后圈子里,涇渭分明。
柳子真重新舉手,喝道:“大比,即刻開始!”
戰(zhàn)斗率先由另外一個擂臺爆發(fā),互相紛爭,亂做一團,而這邊的入門級別擂臺上,相互觀望,并未一開始就爆發(fā)激烈戰(zhàn)斗。
柳象和柳方物各自而立,達成一致,靜等場上戰(zhàn)局。
黃發(fā)青年緊盯著何清,頭也不轉,卻是對著另一側的柳矩沉聲道:“他是我的,柳矩你要搶我的獵物?”
柳矩淡淡道:“他傷了我的人,這筆債我是定要討回來的?!?br/>
柳長山終于轉頭,陰沉對峙柳矩,后者怡然不懼。
“嘖嘖?!?br/>
高臺之上,柳叢謙笑瞇瞇的看著下面那熱鬧的二處擂臺,那處未入門的擂臺對他們來說只是娛樂罷了,重點還是柳象他們所在的擂臺,萬眾矚目的柳象和柳方物并無動靜,那么最吸引人的就剩下現(xiàn)在僵持著的何清三人了。
“春晨,聽說你和那旁系小子挺熟。”
柳叢謙笑呵呵道:“當年旁系出個二品天賦可真是不容易啊,沒想到現(xiàn)在轉上了體修之路?!?br/>
柳叢謙繼續(xù)道:“不過看來這局勢對他來說不怎么友好啊?!?br/>
柳春晨手指敲著桌面,一個柳長山尚且難纏,再加上一個絲毫不弱的柳矩,何清想要這第三甲的名額確實有些麻煩了。
不過一看到何清那至始至終皆無波無瀾的平靜臉龐,柳春晨輕聲道:“這小子非常人,這擂臺,有好戲看了?!?br/>
“哦?”
身材魁梧的柳叢謙摸著胡子,愈發(fā)好奇,柳春晨雖也是從旁系出身,但向來傲氣,更別說如此欣賞一個晚輩了。
一側的柳絮面無表情,靜靜看著擂臺局勢。
主席之上,柳承福雙手疊放在拐杖之上,向著身邊的柴空笑道:“你覺得此次大比擂臺之上誰獲勝幾率最大。”
柴空沉吟一會,道:“柳象其一,柳方物其二,其三的話……我比較看好柳矩?!?br/>
“柳象么?”
柳承福點頭,這些年來,柳象和柳方物的勝率約莫是六.4開,他看向場上那佁然不動的普通青年,沉聲道:“你為何看好柳矩?!?br/>
柴空答道:“心性尚可,不驕不躁,于此對比,柳長山倒是弱了一籌,這人向來獨來獨往,而且過于驕縱。”
柳承福點頭,而后看向柳子真,笑道:“家主怎么看?”
柳子真微微一笑。
柳承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柳子真正看著場上那一襲白衣,了然道:“看來家主已有了判斷?!?br/>
一旁的柳辰龍也覺察到柳子真視線,忍不住道:“那何清有何優(yōu)勢?退一萬步說,體修止步于大成境界,何有前途?”
柳承福笑著搖頭,道:“大長老可知四天前那一晚我等出行后,白老說了句什么嗎?”
柳辰龍皺眉。
坐于首位的柳子真雙手交叉,替柳承福回答道:“此子近妖?!?br/>
城府深沉的柳辰龍當即愣住了,這一介體修能得白老如此殊榮?
柳承福笑著繼續(xù)道:“家主,你宣布大比時,恐是忘了幾句叮囑,我柳家族人,且不可下死手死斗啊。”
直到此刻柳承福點出,幾人才反應過來,當即面色有所變化。
“哈哈。”
柳子真大笑:“知我者,承福也?!?br/>
柳子真接著道:“我不如白老眼光,所以我想看看,這何清究竟有何能耐。”
柳承福淡淡一笑:“就是不知柳矩和柳青山,誰會率先出手了?!?br/>
何清穩(wěn)立擂臺之上,他低頭卷著袖袍,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眼睛匯聚在他身上并未讓他有絲毫異動,依稀記得四年前的測試時,那個膽小怯弱的少年測出二品天賦時,也是這樣的矚目,當時的少年還會窘迫,還會害羞,但現(xiàn)在,重回這片記憶之地,青年早已心無波瀾。
何清最后看了一眼擂臺右方,和那老人四目相對。
老人重重點了點頭。
“慶叔。”
何清收回目光,喃喃道:“我說過,沒有人會再輕視我們了?!?br/>
“他們不會敬仰我,但是會畏懼我?!?br/>
何清仰頭,長吐一口濁氣。
前跨,用力,踏地,前沖。
何清如一道黑線,奔馳向那黃發(fā)青年,打破了三者僵持的局面。
“來得好!”
柳長山咧嘴獰笑,體內靈力沖天而起,勁風瞬間爆發(fā),卷起四周塵土,前沖而去。
柳矩神色晦暗,搖擺不定。
“動了!”
柳春晨等人頓時凝目,柳承福幾人也是瞬間將目光停滯在那片戰(zhàn)場。
二道黑影重重撞在一起。
二只拳頭硬憾。
“何清!”
柳長山咬牙怒喝,體內靈力如沖下懸崖的滔滔瀑布,強猛沖出,入門中期的靈力盡皆爆發(fā),無匹力量瞬間傾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纏繞著靈力的拳頭光芒大放,厚重靈力幾乎凝聚成液態(tài)。
相比之下,那看似瘦弱的另外一只拳頭沒有靈力繚繞,普通異常,卻頂住了強橫力量。
“你就這點本事么?”
何清嘴角一扯,手臂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低吼一聲,兇猛恐怖的千斤之力如脫韁猛獸,原本還處于僵持狀態(tài)的柳長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瞬間擊潰,身形猛地倒飛出去,腳掌搽在地上,留下好幾丈遠的白痕,又蹬蹬后退十余步后方才停下,面色難看至極。
體修為尊,力量何其恐怖。
關注著此地的眾人神色各異。
柳長山立馬穩(wěn)住身形,靈力覆蓋全身,緊迫以待,然而預料之中的兇猛攻擊并沒有如約而至,在他那死死瞪大的眼睛中,一擊之后的白衣青年落地后腳掌擰動,再度如暴沖而出的利箭,方向卻是那滿臉錯愕的柳矩。
何清在半途中微微側身,重重一腳踏地借力,速度竟然又快上許多,尖銳手肘對前。
柳矩一瞬之下立馬回神,靈力凝聚身前,形成一堵屏障。
“彭……”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令人心顫的碎裂聲音,屏障之后的柳矩手掌交叉抵在身前,同時飛速暴退,減緩那股沖力。
速度奇快的肘擊眨眼間便追上了柳矩,后者的身形也是倒飛出去,狼狽落地。
白衣青年傲然而立。
“何清?!?br/>
柳矩此刻的二只手臂都有些發(fā)麻,怒喝道:“你找死!”
本欲等何清和柳長山占據(jù)結束再視情況的柳矩怎么也沒料到,何清竟然會主動出擊,而且還是對戰(zhàn)二人。
就算是柳象,也有幾分把握能穩(wěn)勝柳矩柳長山二人?
心性只認不差的柳矩此刻都忍不住怒火中燒,何清此舉,實在過于狂妄,視他等于無物,他柳矩何時受過這種輕視?
座無虛席的觀眾臺上更是噓聲陣陣。
“呵,驕狂小兒?!?br/>
高臺上的柳絮終于是忍不住嗤笑出聲,太有意思了。
體修在同階對戰(zhàn)確實占優(yōu)勢,可柳矩和柳長山也皆是族內優(yōu)良種子,哪一個沒有點手段后手?
柳叢謙搖頭道:“春晨,你看好的這個小子,有點狂的離譜了,若我沒看錯,他這體修應該也就入門初期接近中期,借此想以一敵二,倒是有些異想天開了?!?br/>
柳春晨抿嘴不語。
他也沒料到,本以為何清會暫避鋒芒,至少也將一人斬落,卻沒想到這小子干脆利落的迎上了二人。
柳絮冷笑道:“難怪敢揚言宰了柳青山,如此性子,必敗無疑?!?br/>
柳春晨淡漠掃了她一眼,不作理會。
在柳春晨的記憶中,這悄然而歸的青年這三個月里展現(xiàn)出來的種種一切,并不像無知之輩,難道是真有底氣?
擂臺之上,柳長山和柳矩同時沖出。
雙拳戰(zhàn)四手。
體修的強橫展露無遺,面對柳長山和柳矩的兇狠攻擊,何清招架之余,仍有反擊之力,招招到肉的戰(zhàn)斗看的不少人熱血沸騰,臺下呼聲漸響。
此處戰(zhàn)場已經(jīng)成為了焦點。
“柳矩!”
柳長山一拳轟出,被何清轟退三步,陰沉喝道:“二打一還僵持不下,你不要面子,我柳長山還嫌丟人呢?!?br/>
柳矩雙手中凝聚著一團靈力,向著何清迎頭拍下,后者一退避過,靈力在他之前腳下炸開,聲勢不弱。
一擊落空的柳矩眼神閃爍:“好,那就先解決何清,我們兩再論?!?br/>
各有心思的二人短暫達成一致。
見狀,主席上的柳子真挺直身子,饒有興趣,道:“玩了半天,好戲,終于要開始了?!?br/>
三人再度戰(zhàn)在一塊。
但此次柳矩和柳長山不再互相提防,全力出手,毫無顧忌之下,不復之前的僵持。
“砰砰砰……”
柳矩四肢纏繞著濃厚的靈力,大開大合,和何清激烈交戰(zhàn),而在一側,柳長山如一尾潛藏毒蛇,伺機以待。
十幾個回合眨眼便過。
柳矩手臂傳來陣陣刺痛,和力量為本的體修硬憾著實不智,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騷擾等待的柳長山,心頭一橫,用力咬牙,體內靈力洶涌而出,護在心口,而后在一雙雙瞪大的眼睛下,竟然不去抵擋,選擇了和何清以拳換拳。
何清頓時皺眉,但招式已出,若是變式,更是得不償失。
無可奈何之下,二人只能以拳換拳。
“彭!”
二人的身子皆是倒飛而出,二人的胸口各自受了敵方一拳。
柳矩面色猛地一白,穩(wěn)住身形,嘴角溢出鮮紅,千斤之力落于肉身,何其可怕。
而何清也是蹬蹬倒退,胸口的白衣都被靈力絞碎,隱約露出那精壯的肌肉,鋒利的靈力激烈摩擦之下,一道道細微血痕迅速浮現(xiàn),染紅附近的衣衫。
“就是現(xiàn)在!”
等待良久的柳長山神色陰狠,一躍而起。
一股股靈力在柳長山手掌之間凝聚,即刻成型,他身子高沖而下,重重落地,手掌上龐大的靈力盡皆沖入地下:“裂地巖!”
這是到目前為止,第一個出現(xiàn)在大眾視線里的靈技!
柳家下品靈技,裂地巖。
入門武者皆能修行靈技,以特定方式催動靈力形成靈技,發(fā)揮比尋常強大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的力量。
那本就龐大的靈力化為靈技,才方方站定的何清腳下猛地爆裂,尖銳虛幻巖石攜帶者呼嘯之聲竄出,后者雙手抵于下方,擋住那靈力之巖,但巨力作用,整個人拋飛而起,炸裂的石塊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劃出一道淺淺痕跡。
半空中的何清根本無法借力。
“柳矩!”
柳長山即使不喜,但仍是厲喝一聲。
柳矩并未遲疑,和柳長山同時跺地飛起,沖向那半空中的何清。
一前一后。
“糟了?!?br/>
柳春晨心沉到了谷底。
還是太托大了。
柳長山和柳矩都是年輕一代的扛鼎之人,二人聯(lián)手,就算柳象也并非不可一戰(zhàn),這二人雖然心有隔閡,但皆是戰(zhàn)斗豐富之人,聯(lián)手動作毫無滯澀。
柳長山的果斷兇狠,柳矩的強硬換傷,任何一個挑出來都足以讓同齡人仰望。
柳叢謙嘆息道:“若是單打獨斗,那旁系小子未必會如此快落敗,這體修確有可取之處,的確霸道?!?br/>
柳絮冷漠道:“驕兵必敗?!?br/>
“結束了么?”
柳承福摩挲著拐杖頂端,看向那皺眉不語的柳子真。
半空之上,白衣人影被柳矩轟然一拳打落下地,身子重重砸在擂臺之上,緊隨其后的柳長山如墜落的流星,右腳朝下,靈力如燃燒而起的青色熊熊烈火,對著下方已經(jīng)落地的青年跺下。
觀眾席上,青袍白衫的老人指甲已經(jīng)扣進肉里淌血卻仍不自知。
“家主。”
柳承福低喝一聲。
下方副席之上的柳春晨已經(jīng)豁然起身。
柳辰龍猶豫,也是輕聲道:“家主,要死人了。”
柳子真緊緊皺眉,他此刻的目光并未停在擂臺,而是在那觀眾席角落處的清癯老人處,而后者只是平靜望著擂臺。
觀眾席上已有驚呼此起彼伏。
要見血了嗎?
仰躺在地的青年眼中是那迅速放大,迎面踩下的右腳。
遭受重創(chuàng)的青年此刻卻露出刺眼笑意。
對。
就是疼痛,久違的疼痛。
已經(jīng)有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四年前時時刻刻都在忍受的疼痛了。
青年一腳踩在地上,身子往后滑行數(shù)米。
柳長山所踩地面瞬間炸裂而開,難以想象,如果剛才是何清的腦袋,現(xiàn)在就應該像西瓜一樣爆裂而開了。
踩空的柳長山沉著臉。
都已經(jīng)這樣,何清還有余力?
柳矩從空中落下,站在柳長山身側。
一身塵土的何清緩緩站起身,他探出手掌,用力的攥拳而后松開。
何清的體內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涌動,那是源自身子最本能的戰(zhàn)斗記憶,那已經(jīng)被喚醒的本能。
“不對。”
柳矩突兀的心頭一寒。
再次對上何清雙眼時,柳矩竟然從他眼中看到了一個落敗之人根本不該出現(xiàn)的情緒。
戰(zhàn)意。
一頭紫發(fā)的女孩捏住旁邊老者的袖子,輕聲道:“白老,他的眼神好可怕?!?br/>
清癯老人輕撫女孩秀發(fā),緩緩道:“紫菱,記住,離這個人遠點?!?br/>
相對于另外二處喊殺震天的區(qū)域,這一片三人區(qū)域顯得尤為寂靜。
青年扯下手臂上的破碎袖袍,纏在拳頭之上。
青年抬起頭,向著二人突然咧嘴一笑。
下一刻,青年便暴沖而出。
柳矩和柳長山對視一眼。
“老子要徹底的碾碎你!”
柳長山猛地前沖,柳矩緊隨其后,三人再度撞在一起。
何清一擊兇悍鞭腿甩退柳長山,對面身后氣勢洶洶轟出一團靈力的柳矩,他只是轉身,并未出擊,而是作出了防護之態(tài)。
柳矩心頭陡然一沉。
他攜帶著靈力的手掌印在何清胸口。
柳矩聽到了何清的輕語。
“你會換傷,但會換命嗎?”
柳矩死死盯著那被他一掌拍飛出去的青年,后者借力倒飛十幾米,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然后霍然轉身,竟是朝著那先前被他一腳鞭退的黃發(fā)青年。
身上血跡斑斑的青年縱步,急沖。
柳長山看著那飛沖而來的身影,心頭終于升起一抹膽寒。
人影微側,手肘向前。
“肘擊!”
二人直接撞在一起。
“鐵山靠!”
一肘之后,青年踏地,肩膀重頂。
鮮血灑在空中。
“該死!”
柳矩已經(jīng)反應過來,急忙沖來,但是等他趕到的時候,那黃發(fā)青年已經(jīng)如一只飄零的風箏般被頂飛出去,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方才停下。
何清腳掌擰地,腰身旋轉,向著身后沖來的柳矩抬腿,揮擊。
有無匹力量在這一刻傾斜而出。
“沖膝!”
飛撲而來的柳矩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砸落在地。
一身刺眼血痕的青年獨然而立。
舉座皆驚。
以一敵二。
觀戰(zhàn)的所有人柳家族人,無論身份地位,皆是心頭震撼。
“贏了?”
柳春晨愣在原地,即使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有些發(fā)懵。
戰(zhàn)局扭轉的太快了。
柳叢謙舔了舔嘴唇,神色異樣,道:“好果斷,好氣魄,好強橫的肉體!”
何清那一整套連擊,看的同齡人頭皮發(fā)麻,也看的他們這些大成武者心驚肉跳。
“矩兒!”
柳絮難以置信的看著場上那敗退的柳矩。
“不愧是體修?!?br/>
柳承福感嘆道。
柳辰龍掃了一眼下方的柳春晨,再掃了掃那擂臺上的青年,眼神微動,不知道在想點什么。
“呵。”
柳子真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笑,他神色有些怪異,道:“看來我柳家氣運鼎盛,人才濟濟啊?!?br/>
“嗯?”
柳承福有些意外的看向家主,然而下一刻,柳承?;羧晦D頭,看向場上,有一道強橫氣息緩緩展露。
“入門后期?!”
本就因何清獨斗二人而還在震撼中的人群再度瞪大眼睛。
縱使是一直觀戰(zhàn)的柳象和柳方物二人都倍感意外。
面容普通的青年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子,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他體內沖出。
“矩兒竟然跨入后期了?”
還在擔憂的柳絮一怔,而后想到了什么,神色變幻。
何清盯著那重新起身的柳矩,一會兒后,他再度轉身,看向更遠處,那一頭黃發(fā)的青年也是重新站起身,而這一次,在他的腳掌之下,有淡淡靈力盤旋。
“何清?!?br/>
柳矩擦去嘴角血跡:“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強,今天差點就栽在你手上了?!?br/>
柳矩面露異色:“說起來我這后期,還要感謝你們呢,否則我至少還得苦修半年才能突破?!?br/>
何清面不改色,柳矩微微瞇眼,借此機會試探無果。
何清當然明白柳矩所指何物。
靈茶。
另外一邊,柳長山扭了扭脖子,吐出嘴里血沫,猙獰笑道:“好,真好,何清,我可是為了你,特地吃足了一個月苦頭,你要是不這么強,都枉費我花的心思了?!?br/>
柳長山前跨一步,胸口便是鉆心疼痛,天知道骨頭已經(jīng)斷了幾根,但他仍死死忍著,早知如此,一開始就該底牌全出。
何清瞇眼。
下一瞬,柳長山腳下靈力光華流轉,身形飄忽,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身法靈技?!”
有人驚駭出聲。
靈技有無數(shù)類別,但唯以身法靈技最為難練。
“影絕步……”
柳春晨面沉如水。
柳青山作為大成中期武者,之所以能和大成后期匹敵,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他那不知從何獲得的身法靈技影絕步,沒想到柳青山已經(jīng)將這步法傳授給了柳長山。
體修力量何其恐怖,但是身法一項,卻是短項。
柳子真緩緩起身:“到此為止了。”
見狀,柳承福幾人也微微搖頭,這柳長山和柳矩竟然還藏著如此底牌。
“不管怎樣,這何清倒是個不錯的苗子,大成體修,下師以下無敵,家族也可適當培養(yǎng)?!?br/>
柳子真負手而立,靜等擂臺上戰(zhàn)局結束。
作為一家之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思考之后的事情了。
比如如何處置柳青山,如何安撫何清,如何讓事情圓滿等等。
“唉?!?br/>
柳春晨長嘆。
還是功虧一簣。
柳春晨看向觀眾席處那今天正裝以待的老人。
因為是旁系出身,所以柳春晨對此更感同身受,當年的他在族內竭力時,也曾有一道殷切目光一直默默的注視著他。
“何清。”
氣息雄渾了好幾倍不止的柳矩沉聲道:“認輸吧,你于眾目睽睽下打殘我的人,我今日在大比上擊潰你,我們二清了,我柳矩不想趕盡殺絕?!?br/>
腳踩虛幻靈力的柳長山則是冷笑一聲:“想就這樣完了?今天你必須丟點東西在臺上,要么手腳,要么半條命?!?br/>
位于二人中間的青年輕吐濁氣。
入門后期?
身法靈技?
一雙雙緊盯著的視線下,青年手掌覆上了腰間短刀。
這一刻,仿佛有一輕佻青年在何清身后浮現(xiàn),隨意而立,手按刀柄,瀟灑風流。
惡洲無法人對于龍刀有一句極高評價。
此刻的何清手握龍刀,在心頭默念。
我于同階無敵。
(重修版,望還沒收藏的書友點個收藏,新書發(fā)布,可以養(yǎng)肥了再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