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失敗了,我,我可能要,”“你要死了”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尚未說完,緊接便有一道清冷的甚至是寡淡的聲音接上,可奇怪的是地上除了那個受了重傷血流不止的女子以及一地的死尸殘骸外再無其他活人。
深秋蕭瑟飄葉,夕陽殘留落虹,
映襯著滿地的殘肢鮮血,一個人影若影若現,一身藏青色飄逸的漸變仙裙,一頭烏黑長發(fā)垂落腰間,并無半分裝飾,卻成為了這以血為背景圖畫中最淡雅清透的顏色。
隨著少女越走越近,本以為會看見一張極致淡雅的美人臉,卻愕然發(fā)現看不清少女的臉,再仔細一看,原來少女的身形并不是實體,而是一團霧氣凝聚而成。
“咳,咳,”隨著那少女走進,在那女子身前一米處站定,地上的受傷女子眼中明顯一亮,隨后在看到仍看不清的臉后,眼中的光慢慢的暗淡了下來,隨后苦笑了一下“你說的對,是我錯了,咳咳”一口血被吐了出來,“終歸是我奢求了,大人,你知道嗎,我真的認為他是不同的,哪怕現在我知道,咳,這是假的,我仍然很開心?!边呎f眼眸微垂,嘴邊邊露出一絲懷念中帶著復雜的微笑。
半晌,無人說話,只余風聲刮過枝葉帶起的沙沙聲,可奇怪的是,少女周身一米并無半絲氣息。
慢慢的,女子似乎緩了過來。
“大人,我跟著您已經有,有四百多年了,就算經歷了那么多世界,我知道,你對我也僅僅不討厭,但可能嫌棄我說話多,不過這次你還得聽著,”哪怕女子說了這么多,身前的少女仍是在那一米的距離不近不遠,看不清臉,更別說表情。
“那么多的世界,遇見了那么多人,只有他,只有他,說不上哪里好,就是想幫”
“我可以叫他去陪你”寡淡的聲音透著絲絲的無情響起,并未因眼前之人陪伴了自己四百多年眼下似乎要死而有什么多余的情緒流露,“呵,不用了,這樣就好了,算我愛過他一場,他也不欠我什么,是我執(zhí)著”“對了,你不是說在我死前可以再看一次您的樣貌”
“嗯”清淺的聲音后,虛幻的身形漸漸凝實,臉上所帶的薄霧漸漸消散,一張殊麗的樣貌顯現出來,艷,美,又因狹長鳳眸中所蘊含的寡
淡清冷生生壓下來了那份驚艷,硬是透出出塵之氣來
在看清少女長相的那一刻,女子顯然有些愣怔“原來你長這個樣子啊,當真,當真是好看”
說實在的,這個任務者也委實夠憋屈的了,跟著人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任務,一直二話不說的接受任務以及命令,你看別的系統(tǒng)哪個不是忙前忙后生怕任務完不成,她倒好,跟個大爺似的,讓任務者吭吭哧哧的自己跑來跑去也不給開金手指,最好的也不過是在她快不行的時候救一把,自己是一直知道她可以化人的,但是從來都沒看過她的真面目呢,猶記得剛開始知道她可以化人時,便問過,該怎么稱呼,人家還想了,嗯,頓的那一下是想了一下說,你就叫我大人吧。問可以看一下她的真容嗎,當時她怎么回答的來著,額,好像是瞥了自己一眼說道,等你死的時候,額,有點尷尬,后來多次有危險時仍開玩笑似的說看一下臉吧,小姐姐,結果只能感覺有一寡淡的目光涼涼瞥來,似乎在說你咋還活這那,然后就,榮登極樂了,呸,不是,是然后自己就好了,但是卻又說不了話了,這就尷尬了,久了,便也知道了,可能自己真的要死時才能看見她的長相,畢竟少女除了性格淡一點,偶爾毒舌了一點,信用還是很好的,正因如此,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我們還能再見嗎?!辈怀鏊系臎]有回應,就這樣靜靜的過了半晌,
“謝謝,”輕輕的聲音隨風想起,謝謝你給了我重來的機會,謝謝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謝謝你陪伴了我那么多年,還有謝謝你,利用了我。
可能是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少女眸色微動了一下,而后輕轉過身看向了只剩一點的夕陽,身后再無半點動靜,良久
馬蹄聲急促響起,打前一人身著明黃衣袍,因過于急促趕來發(fā)髻也已凌亂不堪,遠遠的便聞到了刺鼻的血腥氣,看見了一地的殘骸以及中間那個讓他愛及一生的女人的尸體,頃刻間,眼前一片漆黑,過往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最終匯成了一張女子的臉,往日總是邪氣的笑帶上了溫柔,對他說,我?guī)湍?,而最后打敗了文韜武略的三皇弟,隱忍狡詐的五皇弟,自己坐上了皇位,是自己變了,什么時候呢,好像是自己的野心被喚醒,便日益猖獗,欲望的閘門一旦拉開便洪水蔓延,決堤沖下,猶記得她總是說,別讓我輸,自己反問輸了怎樣,她笑語調漫不經心,輸了便是我的命啊,自己只當玩笑。
“你后悔嗎”仔細辨了辨男子的衣袍,幽幽地聲音從身后傳來,男子也不管,就抱著死去的女子發(fā)呆,“我想送你去陪她”在看到男子聽完這句話后眼里有了光亮,又話鋒一轉“不過我改變主意了”“還記得他給你的那顆藥嗎,從此你將無病無災直至年老而死,很好不是嗎,你可以實現你千古明主的心愿,權利、美人應有盡有而且再也沒有人會提起她了,只有你會記得,當然你可以選擇遺忘,”惡意的聲音慢慢消失,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男子懷里的人,慢慢透明,男子才開始驚慌起來了“不,不”嘶吼聲顯得那么無助,在這片天地里久久不散。